• 第五十章 搞事

    更新时间:2017-07-17 00:20:39本章字数:3665字

    风晨霆给我分析了一下我的处境,也把他之前在这里布局的苦心一一给我讲明,他让我放心,说在短时间内,古陌不能对我造成危险。

    原来我跟火羽说过的事,火羽全部跟风晨霆汇报了,风晨霆去调查过,确实疑点很多,但就连他的人也没办法查出究竟是谁在幕后指使。

    最后风晨霆告诉我,他目前得到的情报,幕后收买我新闻的人分两个动机,一个是想保护我,另外一个是和制造那些事故的人同一个目的,依据目前的情况看,前一个的可能性比较大。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就那么自然地给风晨霆说起了我的父母,包括那段深深印在我脑海里的对话,和母亲刻意的“忘记。

    我说,如果他们是因为家贫丢掉我,我不会怪他们,但他们俩一个在政府上班一个在文工团上班,六岁前的我像个公主。

    我明确告诉风晨霆,这辈子我都不会和他们相认。

    风晨霆听完后,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他抱紧了我,说会尊重我的选择。

    不久之后的某一天,我发现我当下这个决定给风晨霆造成怎么样的困境时,我才明白,有些事,退一步,真的会海阔天空。

    然而彼时的我,坚持初心,和风晨霆相拥着坐在我的小床上,窃窃私语后渐渐入梦,如一对相伴经年的老夫老妻。

     很多很多年以后,我还记得在那间酒店里,我和风晨霆度过的那一个无眠的夜,也记得暗红色遮光窗帘和白色薄麻纱的搭配,还有放在我卧室床头的那本菜根谭。

    睡得正香甜的时候,我察觉到床轻微下陷,身边的风晨霆蹑手蹑脚地起来,他给火羽打电话,告诉火羽给我请一天假期。

    我睡眠极浅,尽管风晨霆走来走去的时候像个小偷,但我还是醒了。

    “几点了?”我眼也不睁开,问。

    “九点,”风晨霆已经洗漱完毕,正在换一套崭新的银灰色西装,“你好好再睡一会,我现在得马上赶到机场去,”

    穿戴齐整的风晨霆见我在揉眼,走过来弯下腰拉住我的手,“别这么揉,眼睛会坏掉的。”

    “嗯……,”我伸了个懒腰,顺便把自己的手拿回来,打了个哈欠,“你要去哪里?”浓重的睡意让我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风晨霆顿了顿,突然再次俯下身来,吻住了我的唇。

    这一个吻,即缠且绵。

    我沉沦其中,忘却了自己清晨没有刷牙就与他接吻的囧。

    风晨霆又爬上床来紧紧抱着我,说是还有十分钟。

    我窝在他的臂弯里吃吃地笑他,一会出门人家看他西装皱皱的不被笑晕才怪,风晨霆笑眯眯来了句,我没允许谁敢笑?

    一阵心悸。

    于是沉默。

    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直在突突地震动,似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风晨霆一直挨到了他自己给自己定的最后一秒钟,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我,边朝门外走还边叨叨着,“微微,记住,我不在身边时,你没事不要一个人到处乱跑,好好吃饭,好好拍戏,先拍完这部戏,我会看情况斟定你下一部要不要拍。”

    我看着风晨霆的背影随着房门的关上消失,突然鼻头一酸,从来没有哪一个时刻,我那么希望房门可以再次被推开,我心里泛起一种前所未有的难舍,但我的脑子却一直在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

    心,已经不受控制。

    我不仅喜欢风晨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已经开始眷恋他了,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可是……感情根本就不给我下通知,她自己忽然就变了轨。

    睡意全无。

    我又在床上赖了一会才起床。

    胡丽和杨苗苗没在,估计是昨晚折腾的太累,这会还在床上。

    我在胡丽的包包里翻出酒店的房卡,出门下楼,准备去吃早餐,这是我第一次到酒店餐厅去,酒店一直是有免费的早餐提供,之前我要么戏排极晚,要么就是五点就上戏,难得休息时我又懒,因此一般都是胡丽去给我打包。

    但是走到餐厅门口时,我忽然又不想进去了,我要去找赵奕欢,我回到楼上带帽子,用手随便抓抓头发就出了门,这里的人们时不时就会遇见个明星,像我这种连小咖都算不上的,稍微低调一下,很少有人会认出来,就算有人认出,也大多不甩我。

    我小跑着,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赵奕欢的店门前,我抬头看着鸡排店的招牌,却又彷徨了……我找赵奕欢要干嘛?是核实她老爹赵贵堂关于资料的真伪?根本没用,赵贵堂既然查到的是那些,再问,答案还是那样啊。

    我怎么了?

    风晨霆三言两语就让我动摇了?

    可……我真觉着风晨霆不会在情感之外的地方伤害我,我思考了良久,终究还是转身走了。

    一切,就交给时间去决定吧。

    只要我端正自己的态度,坚持自己的初心,就算我眷恋风晨霆了又怎样?只要风晨霆能保证我的人身安全,管他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又不和他结婚。

    想通了这一点,我顿觉全身一阵轻松,又想到我把心里压着多年的痛分担给了风晨霆,我走路都快要走成舞步了。

    我想,人真的需要找一个人倾诉,倾诉心里压抑着的所有痛苦委屈和难过,不为什么,只为发泄,当你把所有负面情绪都发泄完后,真的会感觉好轻松好快乐。

    从没有那一刻,空气这么清新过。

     忽然,我发现对面有十几个人排成一排朝我走来。

    一眼看出走在中间的是伊玉贞,我赶紧退了几步,回到刚刚被我错过的三岔口,想在被他们发现前从另外一个岔道过去。

    但是伊玉贞尖脆的声音忽然响起来,“这有些人哪,真的就像是黑暗里的老鼠,见不得光哪。”

    我收住脚步,伊玉贞既然那么说,一定是已经看见了我,可能还从我的举动中猜到我的意图,如此,我是不能再避开了,要知道我只是不想与她正面相遇,以前不也是这样的吗?

    怎么,伊玉贞说我是见不得光的老鼠?真是搞笑,就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脸皮,居然敢这么说我。

    我如常走着,无视朝我走过来的他们,也假装自己耳朵聋了。。

    虽然在场的都知道伊玉贞是故意在说我,但他们都是伊玉贞的人,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帮我,更何况伊玉贞也没指名道姓,我要是生气,岂不是不打自招?

    我不喜和人费口舌上的争端,于是就把伊玉贞的声音当成汪汪叫的,就当自己听到的是狗叫,过去就算了。

    “小群,昨天你结婚我可是去了,”伊玉贞朝我这个方向侧过脸,似是在瞄我,又似是在问她众多助理中的一个,“若是有媒体问起,你可千万别说没讲过我,我这么大个人在你眼前晃,你只要是眼睛没毛病,应该能看到吧?”

    伊玉贞身后被点了名的妹纸,可怜兮兮地答道,“是,是,不会的,不会的。”边说边偷偷看我,眼角溢出一线凶光。

    特么的,演双簧啊。

    我这个人别的地方可能迟钝,但在察言观色方面,尚算灵敏。

    特么的,我招谁惹谁了我。

    我平时口才不差,但自问自己没办法应付这种会指桑骂槐的泼妇,因此我只是冷漠地扫一眼地看着伊玉贞扭着的腰肢,心里想着人家走路用脚走,她是用屁股走路……此时,我是走在路的一侧,脚步慢得如蜗牛一般。

    然后,伊玉贞走到我身边的时候,就那么巧不巧的,她崴了一下脚。

    然后伊玉贞的助理呼啦啦围了上来,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太紧张,把我也围在人群里,我闪躲了有两三分钟才出来。

    路面其实挺平整的,虽说伊玉贞穿着前翘后高的恨天高,但她几年如一日地穿着,早已习惯。

    我错愕地看着不过小崴了一下的伊玉贞,却被她的助理背着上了他们家的房车,直到他们一路救护车一般的刺耳喇叭声听不见了,我才怀着一种大白天见鬼了的心情离开。

    我在青柠店里喝了杯牛奶,吃了一份紫薯,看店的小妹说,青柠去西藏旅行了,我想着青柠说走就走的旅行,心生羡慕。

    一个人逛街,好没意思。

    回到酒店的时候,胡丽正打电话叫吃的,杨苗苗在敷面膜。

    胡丽放下电话,追问了昨晚风晨霆要当爸爸的后续,她还记着风晨霆说的话。

    我没做很长的思索,这种事早晚也得让胡丽知道,于是我就解释了一下,大意就是我觉着自己年龄大了,也该要个小孩来玩玩什么的。

    在杨苗苗严重怀疑的目光下,我再三保证了我目前没有怀孕。

    胡丽相信了。

    胡丽向来对我不会怀疑。

    然后我用围观笑话者的心情,和胡丽杨苗苗说起伊玉贞崴脚的事,胡丽听完哈哈大笑,觉得能亲眼看着伊玉贞出丑,是一件特别酸爽特别美妙的事。

    杨苗苗因为对伊玉贞不熟,没发表意见。

    倒是收工后来蹭饭的秦咯咯听杨苗苗传述的时候,一直觉得伊玉贞的事情好像有点奇怪。

    我本来也觉得那里怪怪的,今天的伊玉贞确实有点刻意,经由秦咯咯一提醒,我愈发感觉可能要出什么事。

    果真,三天后,娱八卦用轰炸性的标题报道了,内容是怀孕三个月的伊玉贞被我推倒后小产了,这个新闻一出来,我明白伊玉贞是安排好了套,就等着我往里钻。

    伊玉贞不是还没结婚吗?她跟谁有的孩子?特么的,我又为什么要去推她?

    我的疑惑很快就有人给了答案。

      自封“万能”的娱记第二天就扒出了所谓被隐藏的“真相”。

    据某匿名知情人爆料,伊玉贞肚子里的孩子是王建国的,我呢,因为伊玉贞怀了王建国的种,我被王建国冷落,心生嫉恨,于是假意和伊玉贞搭话,然后把她推倒。

    按照杨苗苗的网络流行用语,我水土不服就服那帮脑残娱记和所谓的匿名知情人。

    特么的脑洞也真是够大。

    根本没影的事,居然能给编排的有板有眼,好像他们是亲眼所见,特么的,也真是佩服,居然连我心里想什么都给侦查出来了。

    说我嫉恨?

    怎么不说他们只有嘴没有脑子?伊玉贞什么货色,会轻易怀孕?再说,就算她怀孕了,她有那么多男人,就那么肯定是王建国的?谁亲眼见到了?

    也是有点奇怪,伊玉贞怎么就咬着王建国不放?

    看给他们能得,和海峡对岸那些搞政治笑话的湾湾们有一拼。

     不过这事一出,我对伊玉贞是得另眼相看了,以前以为她最大的本事是脱衣服给老少男人暖床,现在才知道这女人整起人来是即狠又辣。

    伊玉贞之前在剧组,偶尔也会给我看脸色,但从没有这样直白针对我,她脑子也不是木头做的,难道不知道这么一来,此后她和我的梁子就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