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章 我还没来得及对你说声再见

    更新时间:2017-06-07 13:02:25本章字数:3175字

    折腾打闹完后,他们一个个都嚷嚷着肚子饿了,想要出去宵夜,我说这么晚了就别去了,在他们的软磨硬泡加生拉硬拽,我只能妥协。

    城市的街灯都亮了起来,金黄色的光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以至于没有了清晰的轮廓。

    活泼的身影无比可爱,以至于连时光都舍不得将我们分开。

    年轻的疯狂无一例外地在我们身上体现,以至于得到的有快乐,有悲伤,就是在青春这条让人眼花缭乱的路上,我们奋不顾身地携着志同道合的人一路前往,得到了也失去了,走散了也迷惘了,以至于最后不知道亲爱的他们散落到了哪里。

    “你们说,再过个十年,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在一起疯么?”肖姚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句话饱含真挚情感又极具煽情太戳泪点。

    “这一切其实都是取决于我们自己,要是都愿意,那当然没问题。”我随口回答了他。

    命是一个极其圆滑的圈,我们一个不小心便就碰到了一起。

    这世间有这么多种缘分,我很幸运能够结识你们每一个人。

    但一个不小心,就悄无声息地分开,我们不断重复着相遇,告别,再相遇,再告别。也许是不期而遇,也许是不辞而别,一切似乎是出于偶然,又似乎是命运的精心安排。

    “对啊,我们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后依旧能够在一起,等到我们都老了,可以比一下谁最丑。”程衍第一次可以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

    “那我肯定不是最丑的。”诸葛千笑着说。

    “到时候啊,何烈玖都成了黄脸婆了哦。”梅岽调侃着。

    “再丑也会有人爱,你不用操心了。”我对梅岽说。

    “啧啧,这小两口。”

    “不过我真的觉得青春很快,友情的路是很坎坷的啊。”何烈玖说。

    肖姚对这些对白笑而不答,明眸皓齿,笑靥如花,平日里疯疯癫癫的他也有柔情敏感的一面,原来每一个人都有不可告人的故事,那些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秘密,或者感动,或者心酸,或者平淡无奇,或者轰轰烈烈。

    它总是占据了内心最重要最重要的位置,以至于不敢说出来,不敢表现出来,害怕被别人洞穿,害怕别人的一个不小心就把这些比命还重要的东西弄得尽人皆知,摔得粉碎。我们用尽一切方法把它保护得无懈可击,刀枪不入。

    可是一旦有人成了那个故事里的人,最终还是会惶恐不安,毕竟,我们是那个讲故事的人。

    “我们还年轻,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我们扬言谁都不能拆散我们,青春经得起诋毁,却经不起诱惑,年轻经得起犯错却经不起堕落。

    今晚的我们,有着别人羡慕的年轻,我们准备要一点点耗尽它。

    可是我为什么总是隐约觉得有人正在跟踪我们,不祥的预感愈加浓烈,回头望去,只有寥若晨星的几个平凡普通的路人,他们低头缓慢前行,漫无目的地看似无所事事 。

    可是却不免引起了我的疑心。

    直觉告诉我,我必须提防着他们。

    “大家走快一点啊,梅岽,你预定的餐厅在哪里?还有多远,我都想睡觉了。”我说。

    “很快很快了。”

    “我们为什么不坐车过去?你为什么要订这么远的餐厅?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我小的时候经常去那里吃饭,至于为什么走路,是因为大家可以一起走路聊天很幸福啊,你们说是不是?”梅岽为自己的机智回答感到无比骄傲,不然那个表情就没有了意义。

    我们的脚步加快,我明显也感觉到他们的脚步也在加快。

    他们究竟是谁?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我不寒而栗。

    月光突然像瀑布一样飞泻下来,明晃晃的一片中,我看到一把锃亮的锋利无比的匕首渐渐出鞘,它正渐渐向我们中的某一个逼近。

    “快跑!”我忍不住大声喊出去。

    他们听到后就带着惊恐朝前方跑去,而那拿着匕首的人也再也按捺不住了。

    后面那几个原本平凡普通的路人瞬间就露出狰狞可怕的面孔,一路尾随我们。

    所有人都还蒙在鼓里,不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很多事情我们只能预感到,但是却不会告诉我们具体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告诉我们到底该要怎么做,只是徒添悲伤。

    肖姚气喘吁吁地问我:“许生,他们谁啊?干嘛追我们?手上是不是拿着刀?这像是在拍电影啊,我人生第一次啊,刺激。”

    “我怎么知道他们是谁?”

    “那你让我们跑,要是追的不是我们……”

    “别废话了,快跑,他们手上拿着刀,看来是要玩真的了。”

    何烈玖的体力已经透支,粗喘着。

    “我背你,别废话了,快上来。”我蹲下,一把拉过何烈玖到背上。

    突然在前面一个拐角处,又出现了十几个人,他们一个个都凶神恶煞,最开始追我们的人也赶来了,此时我们陷入了困境,进退两难。

    其中一个像是那群人的老大,他走上前来,说:“梅岽大少爷,还记得我么?”

    梅岽愣了愣。

    “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邝龙?”

    肖姚疑惑不解,问:“梅岽,你认识?”

    “梅岽大少爷,近来可好啊?不过今天,老子就要弄死你,以及,”他顿了顿,继续说:“你身边的这几个狐朋狗友。”

    梅岽听到“狐朋狗友”就有点被激怒了。

    那个叫做邝龙的胖子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或许因为他现在的这个“职业”,让他现在的模样看上去又像个赌徒,满嘴臭气,说话像放屁一样难听。

    “你他妈凭什么?”梅岽高大的身影在灯影憧憧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好看。

    “老子凭什么?当年你那该死的父亲做尽了亏心事,将一个有损我父亲名誉的信息公布于世,导致我父亲的公司破产,他心脏病复发,气绝身亡,你好意思问我凭什么,现在老子过着连狗都不如的生活,你可好,到国外躲了起来,你他妈问我凭什么?”

    “那是你父亲自己昧着良心做了黑心事,什么不明信息,我怎么知道,你可要知道你的父亲丧尽天良干的缺德事迟早会让他身败名裂,公司破产是迟早的事情。”

    “你给我闭嘴!”

    “你他妈才闭上你的脏嘴,尽管放马过来,我们,不虚你们,要知道,哥可是练过的。”肖姚早已义愤填膺。

    “蠢胖子!你有种再说一遍。”

    肖姚引用杨过的佳句,“蠢胖子骂谁?”

    “骂的就是你!”

    我们大笑了起来,邝龙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后快要气炸了。

    肖姚再次看见了他们手里持着刀,生命不能拿来开玩笑,逃为上计。

    在左边拐角有个幽深的巷子,大家默契十足得朝那个神秘而又交错穿插着希望与绝望的巷子奔跑,我们用尽所有力气去赌一个不确定的结果,我们拼尽全力去祈祷,而上苍能否会爱怜我们这一次?

    然而上帝并没有垂怜我们,我们义无反顾地跑去的地方竟是一条死胡同。

    “你们跑啊,继续跑啊,跑不死你们,今天老子就大开杀戒,以报血海深仇,老子这几年所受到的一切都要还给你,放心,老子不会慢慢折磨你,老子会痛痛快快地解决,梅岽大少爷,老子也要让你尝尝失去对你重要的人的滋味。”邝龙脸上的表情分不清是在笑还是在哭,但是异常恐怖。

    “你右一个老子,左一个老子,你不嫌累啊?”肖姚说‘不’的时候语气上扬了很多。

    在一个角落里斜摆着一个楼梯,诸葛千跑过去把它扶正扶稳了,然后很快地爬上去,“快上来!外面像是有一片湖,我们跳下去,快!”

    “别让他们跑了!一个都不能放过!”

    继而何烈玖也爬了上去,她回过头喊:“你们快上来!”

    看到诸葛千和何烈玖都已经安全了,我就有一点放心了。

    程衍先把梅岽劝走了,梅岽要是走了,他们一群人就会有一点慌,慌乱他们的阵脚,而我们,多半只是被他们拿去威胁梅岽。

    可是梅岽决意不走,在肖姚的一句“要是把我当朋友就快走”下,他被逼无奈,爬上楼梯。

    “邝龙,你他妈要是敢动我朋友,我梅岽,绝对不会放过你!”说完便跳进了墙外的湖,“咚”的一声,溅起的水花消失在夜色里。

    肖姚还说着他那句吓唬人的话。“哥可是有练过的,你们先走,我掩后,快!要是把我当朋友,就麻利点。”

    程衍看了一眼逞强的肖姚,眼里尽是无奈,爬上楼梯,犹豫不决着,最后纵身一跃,“咚”的一声,溅起的水花也遁入了夜色。

    这一系列发生的动作都很快,大家在紧绷的弦中加快速度。

    “许生,你怎么还不走?不把我当朋友?”

    “你他妈有练过什么啊?你凭什么一个人来掩后,这关你什么事啊?肖姚,你他妈是怎么了啊?一起走。”

    “废话真多,危险!”

    邝龙他们一群人已经出手,肖姚抄起旁边的一根木棍向他们扔过去,“许生快上去!”

    我硬着头皮爬上去,一步一步于我而言都是那么艰难。

    “你快上来!”话音未落,邝龙等人中的其中一个的匕首准确无误地插进了肖姚的心脏位置,鲜红的血飞溅到空中,洒进冰冷的空气里,而我已经往下跳了,之后这一切变成了眼前僵硬冰冷的墙。

    世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