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五章 艳花满院

    更新时间:2017-06-19 20:33:07本章字数:2759字

    翌日,庄思鱼醒来时已近午时。

    她来到院子,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伸了个懒腰后,游走在庭院间。经过昨日暴雨的洗礼,院子里尽是残落得花叶。她踢了踢静躺于地上的残花落叶,摇头叹道:“平日多婀娜摇曳啊,经不起摧残,只能这般衰败零落了。不像大树,任凭狂风骤雨,仍能屹立百年不倒。”

    “你是在感叹生命的薄弱?”冯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冯钰把弄着手中的盒子,满脸带着笑意。吴洺也在,站在冯钰一侧。

    “我是在想,为何女人甘愿做花叶,而不是树木。”

    “这岂是你想做就能做的,也不是所有男人生来就是大树,也可能是杂草。”冯钰开口道。

    “也对,眼前就是一枚例子。”思鱼瞥了眼他,淡淡说道。

    冯钰脸色瞬间拉了下来,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指桑骂槐。

    “这将军府是有多小,我才起床没多久,就碰到你们了。”

    “不是碰到,是我和大哥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什么事?”思鱼奇怪,不会是有人生病了吧。

    原来,冯钰今日才得知昨日是庄思鱼的生辰,本想装作不知,想来毕竟认识一场,不送个寿礼说不过去。于是这才拉着吴洺前来送礼。

    三人坐于石凳上,冯钰将手中的小方盒放于石桌上,推到思鱼身前,“迟来的寿礼,望你喜欢。”

    思鱼打开盒子,发现里边是一盒胭脂,一脸奇怪道:“胭脂?你送我胭脂干嘛?”

    “我是觉得,你平日里太缺女子该有的柔媚,挺需要这个的。”

    思鱼不悦,放下手中的盒子,双手互握,“你是诚心送我寿礼呢?还是故意气我啊?”

    “还真信了?你还没打开胭脂盒,就断然认定里边就是胭脂?”

    搞什么名堂,思鱼不情不愿地再次打开盒子后,拿出里边的胭脂盒打开一看,里边果然不是胭脂,而是一条小小的桃木挂坠。桃木有辟邪的作用,挂坠上一块桃木正反各刻着“平”、“安”两字,寓意拥有者一生平安。她摇了摇坠子,上面的葫芦铜铃立即发出“叮铃”“叮铃”的响声,格外清脆悦耳。

    思鱼笑着看向冯钰,“这个我喜欢!”转念想到昨日因他而吃了杨素一耳光,又垂头轻声道:“坠子我收下了,现在没事了吧?”

    “你就这反映?”冯钰看到思鱼略冷淡的反映,有点失望。

    思鱼将挂坠收起,重新放于胭脂盒中。冯钰又是新奇的说道:“一般女子都喜欢留指甲,可显手指纤细修长,你怎么给剪得一点不剩?”

    思鱼手一缩,看向吴洺,他只是静静喝着茶,面无表情,似是知道思鱼看他,他也抬起头来对上了思鱼的目光。原本一声不响的他,这会儿倒是搭进话来,“是啊,还可防身,怎么舍得剪了?”

    想起昨日情景,思鱼脸又是不禁的红了,心中又泛起一丝怒意,却只得没好气道:“平日里得抓药捣药,留着指甲,不卫生。”

    吴洺听了,轻声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茶杯。手上露出一排细小又明显的伤口。冯钰见到,“大哥,你虎口的伤又是哪来的?”

    吴洺淡淡道:“被一只野猫抓的。”

    思鱼撇嘴道:“猫生性温和,不会无端袭击他人,想必,是你先去招惹了它。”

    冯钰莫名地看着两人唱着这出莫名的戏,猜出个大概所以来。定是昨日吴洺骂了思鱼,遭到了她的“袭击”。

    感到气氛不太对劲,冯钰起身一脸淫笑,道:“唐枫去了花满院找玉琴逍遥快活,我也得去那找找乐子,你两慢慢聊。”说完健步如飞,奔走了。

    思鱼疑道:“花满院是什么地方?”

    吴洺抿了口茶道:“洛阳城最有名的妓院。”

    “咳……我还有事,先行告退。”思鱼将冯钰的小礼物握在手里,起身对着吴洺恭敬道。见吴洺并无动静,转过身,嘴角扬起一抹坏笑,花满院,我来了!

    ……

    花满院

    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金丝红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金色大字“花满院”。门前站着几个妖娆的女子,用娇媚的声音引诱着街上的男人。里边更是奢靡,以檀木作梁,以玉璧为灯,以珠玉为帘……女子穿着单薄的丝质纱衣,个个搔首弄姿,格外妖娆,果然是艳花满院。

    “这花满楼真是名不虚传,美女如云,各个如花似玉。”看着满院春色,思鱼面露微微红晕。

    璎璎在她身后不屑说道:“你若是肯打扮一番,别说这里的女人了,即便跟宫里的三千佳丽比,也毫不逊色!”

    “嘘!现在我们是男人。”思鱼故意粗声粗气,学着男子的声腔。指了指两人所穿,继续昂首学着男人该有的步伐。

    璎璎一声叹,自己是被庄思鱼硬给拉来的。当时一听她要去花满院,吓得话都说不完整,女子怎能进入这种烟柳之地。可思鱼执意要去,最终还是拗不过她,便和她换了男装进了花满院。

    来妓院,生平第一次,还是以男子的身份。思鱼双眼睁得圆滚滚,上下左右瞧遍大厅每个角落。这两位面貌清秀的“男子”,格外的引人注目。不一会儿,一浓妆艳抹的老鸨扭着屁股走到了思鱼和璎璎面前。

    “两位公子,里边请,我们花满院的姑娘,您可有看中的?”明明已是个四十出头的老女人,任是装着一副娇嫩的少女声腔,听得思鱼和璎璎起了一身疙瘩。再加上一股浓郁的刺鼻香粉味扑面而来,两人胃里一阵翻涌。

    思鱼捏着鼻子,不耐道:“给我两个最好的姑娘。”

    老鸨脸色为难,“两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花满楼两位最好的姑娘,已被人点走了。”

    思鱼皱着眉头,一脸不满,不悦道:“那你瞧着好,就送过来吧。”

    老鸨喜笑颜开,“秋菊,夏荷!”一声吆喝后,姗姗走来两位女子,老鸨又道:“好好伺候两位公子!”

    两位女子,微微低头,娇羞一句道:“诺!”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是个发情的好日子。绫罗稠帐,衣纱飘渺,两位女子,坐于榻上面面相觑。两位面容清秀的“男子”,狼吞虎咽,吃着桌上的食物。

    终于,一位女子按捺不住,起身走到“男子”身边,娇声道:“公子,让奴家来伺候你。”说着,拿起一颗葡萄,温柔地塞入思鱼嘴里。另一女子也不甘寂寞,来到璎璎身边,倒了盅酒,就要往她嘴里送,却立马被制住。只听璎璎淡淡一句,“本公子不喝酒!”那女子只得尴尬地放下酒杯。

    思鱼意识到似乎冷落了两位美女,笑着对她们说道:“你们也吃。”

    两位女子摇头道:“奴家不吃,奴家伺候公子吃。”

    没过多久,她们便扔下一带钱,因受不了女子身上浓郁的胭脂水粉味而便双双冲出了房间。留下房里的女子,呆坐于凳上。

    实在想不通,为何男人放着家里的贤妻不顾,偏偏喜欢来这种地方找风骚女子。难道女子越贱,男人越喜欢?所谓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也大概属这个道理罢。

    两人在外廊闲走,忽听身旁一间房内,传来一娇羞羞的声音,“啊!公子你好坏,弄疼奴家了。”

    “你撞了我,连句道歉也没有?”又传来一道冷冷地戏谑声。

    那是冯钰的声音!思鱼和璎璎吓得差点摔滚在地,两人呆呆立在原地,真不是她们要偷听,只是头脑空白,一时竟忘了该作何反映。

    “公子,对不起嘛,奴家知错了!”女子酥软的声音,更是令门外的两人头皮发麻。两人相互对望了一下,表情道不出的惊悚,慢慢地将身子转向那间房。

    里边的情形透过纱窗只能见着一团黑影,只见一女子上半身趴于桌上,身后站着一名男子。这番影像,难免让人浮想联翩。那男子双手盘在胸前,仰头看着女子。

    冯钰的声音再次响起,“怎么没那个感觉。”

    思鱼和璎璎的神情瞬间转变成厌恶,吓得撒腿跑开,跑得远远的,没想到,冯钰竟是个如此好色之徒,今儿个,可算是开了眼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