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六章 坦白

    更新时间:2017-08-06 23:09:44本章字数:2313字

    在回去的路上,思鱼面色不太好,带着点怒意,冯钰一路察言观色,只以为她在为缘石玉庄发生的事生气。

    “璎璎是我最好的姐妹,我绝对不准任何人欺负她。”

    “你在乎的人,就是我在乎的人,谁要敢欺负你在乎的人,我一定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世上。”

    “如果那个人,是你的好兄弟呢?”

    “我就这么几个好兄弟,如实说,除了我,还真没人敢去欺负女子。”

    思鱼哂笑一声,无视冯钰那不着调的玩笑,道:“若不是因为我,遇到今日这样的事,你可会出手相助。”

    “我冯钰,平日最见不得的人就是这种无赖,为了贪得点好处,颠倒是非到处滋事。可不只是因为薛家小姐与你的关系。”

    思鱼忽然大跨一步,挡在他面前,莞尔道:“那你当日,为何欺负我?”

    冯钰握起她的手,眼神中是满满的宠溺,“我只是为了逗你,若是当时就知道我会像现在这样喜欢你,我哪舍得!今后,我也不会欺负你的。即便是你欺负我,我也由着你欺负,不会欺负回去的。”

    “哼,你要是欺负了呢?”

    “任由你处置。”

    思鱼心中一甜,嘴角更是藏不住溢出来的甜蜜。两人携手而行,穿过洛阳旖旎的街道,不觉中已经到了将军府。

    思鱼想甩掉冯钰的手,“我还不想让别人知道。”就在冯钰孩子气地微叹一声松手时,她却见到唐枫正从将军府中出来,步子有些急促。

    此时唐枫的目光也对上了两人,他驻足后,愕然地看着双手紧握的两人,“为何这么晚才回来?”

    思鱼贴近冯钰挽上他的手臂,阴阳怪气道:“我与冯钰一同外出,何时回来,跟你似乎没关系吧,不劳你费心了。”

    唐枫愣了一愣,道:“你们,是在一起了?”

    思鱼心中不免燃起了一丝怒意,道:“唐公子不素来不理闲事的吗?我和冯钰是否在一起与你又何干?还是说,你嫌我不够贤良淑德,配不上你好的兄弟?”

    “思鱼,你先进府去,我想跟唐枫聊几句。”为避免思鱼和唐枫起争执,冯钰连忙挡在思鱼面前,安抚她情绪。

    “有什么话是我听不得的?”

    “等我日后在向你细说。”

    思鱼虽不情愿,但还是依了冯钰先进了府中。待她身影消失后,冯钰才向唐枫坦白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追的思鱼,我们在一起了。”

    唐枫又是一副淡然的面容,“你要和谁在一起,那是你的自由。”

    “我知道你不满,我知道你心中所想。她和雪银长得太像了,但她终归不是她。她不过是个平凡的女子,我追求她,跟她在一起有何不可?”

    “你曾说过,庄思鱼也许可以替代雪银治愈吴洺的心伤,你说这话的时候,必然也是想过她极有可能扰了吴洺的心,如果这个可能成真,吴洺和她之间,你要如何做选。我没有立场反对你跟任何人在一起,你若真喜欢她,就带她离开将军府。你们三人,谁受伤我都不忍见着。”

    “你说的对,是我心急了。”可他能怎样,在确认自己喜欢上庄思鱼的那一瞬,除了喜悦的感觉外,他竟有些怕,怕吴洺会捷足先登。而产生那样的念头,他虽惭愧过,但惭愧之情抵不过对思鱼的爱慕之情,他才立即追求思鱼。

    “薛小姐,可是无恙?”

    突然听到他关心起了薛璎璎,冯钰有些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唐枫忙心虚道:“听人说有人在缘石玉庄闹事,便顺道问问。”

    “她没事,受了些惊,并无受伤。”

    思鱼气冲冲的来到院子,却没想到会撞见吴洺,她愣了愣。白日急着找他解释宴会上的事只是权宜之计,这下碰见了,可偏偏一切都变了。如今她真跟冯钰在一起了,又该怎么解释?

    话在口中却难开,酝酿了许久终是弱弱问道:“你是怎么看我的?”

    “你与冯钰两情相悦,别人的看法,与此无关,别人更无资格去评说。你自然也不必在意别人的看法。”

    听了吴洺暖心的话,思鱼只浅浅一笑,也没再必要解释其他了。这厢默认,也算是最不尴尬的坦白了。

    夜风丝丝拂过面颊,额前被吹动的发丝,放肆地乱舞着。

    “冯钰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吴洺轻柔但不低沉的声音随着夜风入耳,思鱼有那么瞬间的迟疑,但随即颇有些玩味道:“你难道不应该关心,我是不是个值得冯钰娶的人?”

    打趣的话语似乎有些不合时宜,并未使得气氛变得轻松,反而增了些许尴尬。吴洺微微发愣的神情和如苍松般的身姿让竟让她有种说不出的熟悉。她不禁上前想细看他的眼睛,可就在此时,冯钰略带仓促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思鱼,你还没进屋呢?”

    这时,思鱼才想起在外与唐枫谈论的冯钰。

    “唐枫回唐府了,大哥,你和思鱼再谈什么呢?”

    为了避免冯钰误会自己急于嫁出去,思鱼赶在吴洺开口回答前,急忙道:“没什么,不过是聊了些琐事。我困了,先进屋休息了。”夜间寒气重,思鱼穿着有些单薄,她缩了缩身子小跑离去。

    冯钰轻声对吴洺说道:“大哥,我有话想跟你说。”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见他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知晓他有话要讲。冯钰走近了些,“这些年,义父待我如亲儿,大哥你待我如亲兄弟,这份情义,我冯钰此生不忘!与父亲之间的隔阂,我一直在逃避面对,你们也曾几番劝导过我,可我固执己见没能听进去。是思鱼一语惊醒了我,让我解了多年的心结。”立身于清冷的庭院小道,冯钰如宣誓般说道:“大哥,我是诚然倾心于她。”

    “冯钰,我虽把你当成亲弟弟,可如今你早已成人,有些事情,只需跟随你的心意,无需向我报备寻得我的同意。”吴洺的神情并未有所波动,只缓缓说道。

    “谢谢大哥成全。”话刚落音,冯钰便突然察觉此话有些怪异,遂忽转话锋:“还有件事情,我离家已经太久了。我想搬回冯府,与父亲重归于好,等父亲归来,弥补我这十年来未尽的孝道。”

    看着冯钰略微闪烁的神情,吴洺在片刻沉默后只静静道:“这里永远是你第二个家。”

    冯钰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都没再说话,吴洺微微神移,冯钰突然的成熟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其实他又何尝不知,冯钰平日里所展露出来的轻狂,只不过是用来掩饰内心的伤楚罢了。他比冯钰年长两岁,他永远忘不了,那个初来家中,躲在父亲身后的小男孩,满脸倔强的模样。

    月光幽谧隐涩,不知何时,冯钰已转身离去,待吴洺回过神来时,他的身影已消失在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