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更新时间:2017-07-01 22:43:43本章字数:2052字

    经过上次那件事后,厚宁放学后总是有意无意地溜到学校后山那边。

    只不过屋子里的主人,时在时不在。在的时候多半在睡觉,不在的时候,厚宁猜测,应该去找东西吃了。

    厚宁依旧对那小孩不了解,不知道他是从哪来,父母亲戚在哪,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多管闲事热脸去贴冷屁股。

    有时偶尔会遇着那小孩在又不睡觉的时候,不过在这是,那小孩眼神一律指向天,权当厚宁放屁。

    十几岁的小孩总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同情心泛滥外加持久性低。普遍解释为什么小孩吵着要买小动物第二天管你是爷爷还是奶奶的情况。

    刚开始的时候厚宁还有意识的去照顾那小孩,该他带点吃剩的饭什么的。过久了,新鲜感一过,并且那小屁孩还是一副我是你大爷的模样,厚宁也不再对他给予关注。而后也渐渐淡忘了这件事。

    ‘宁子妈,看紧点孩子,别让去水塘那边玩。’

    ‘咋了?‘

    “死人啦。’

    ‘啥,死人了?‘

    ’对嘞,听人说死了好几天嘞。这身子都喝足水,浮在水上,怪吓人得嘞。‘

    ’还是个孩子呢。‘李婶又补了句。

    厚宁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那么巧吧?

    厚宁心慌慌跑到塘边去。

    此时塘边已围满了人,厚宁挤着挤着挤进了人去堆里。

    人群堆中空出了个圈子。

    圈子的平地上摆着条面目全非的尸体。有点像以前江上游那些养殖户扔下来的的死猪。肿胀不堪且恶臭难挡。

    村长在那大声喊;’谁家的娃娃嘞,快过来认认看。‘

    ‘不是我家的。‘

    ‘也不是我家的。’

    ‘不是本村的吧,衣服没见过。’

    是他。侯宁心里惊叫。

    之后的好几天,厚宁高烧不断。

    吓得他妈一边哭一边骂;:‘叫你爱热闹,死人有什么好看,你要是死了才好看啊。“

    其实并不是侯宁跟那小孩关系好,尽管有一丝圣母心的愧疚,可是那死猪一样的尸体着实太吓人了。自从见了一次,每晚梦都会出现。

    不过这病来的快去得也快,他妈谢天谢地,感叹这几天烧的香没白费。也幸亏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只不过那事在厚宁心里留下个不小的阴影罢了。

    每天上学放学,回家吃饭洗澡,日子的平淡磨平少年的棱角。之后便是升学找工作。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知道是不是那次发烧的缘故,厚宁的脑子越发灵活,学业不断攀升,也成了村里唯一考上县城的学生。

    可他妈不见得有多高兴,甚至劝厚宁说:‘儿啊,要么不读咯。’

    ‘为啥?’

    ‘村子里从来没个人出去过,一村人整整齐齐生活到现在。这不,你一出去,这就不完整了。再说,你出去了,娘咋办啊。’

    ‘凉拌呗,爸死了,不也这样拌着过。出去读个书能出多大事啊。’厚宁不已为然。

    ‘你这小孩,咋说话呢,真是的。’厚宁妈无可奈何,也只能准了厚宁出去读书。

    厚宁在县里读书,也在县里上高中,也同县里里的学生一样上了外省的大学。并且在他上大学的w市找工作,安家落户。

    期间,他妈曾多次打电话催他回村生活。可住惯大城市哪有那么容易适应小乡下呢?偶尔厚宁也会想接她妈来大城市住一下,感受一下大城市的纸醉金迷。可他妈死活不同意,甚至有时还骂厚宁是不肖子,说当年就不应该让厚宁来什么劳子的城里读书,迷得他连祖宗地方也不想回了。

    这一来一往的,厚宁和他妈关系也闹僵了,彼此之间好几年也没了联系。

    “呼”厚宁长吁了一口气,总算能歇会喝口水。

    刚刚查看病人咽喉时,那老头一看就是那种常年不刷牙还老是吃大蒜的人。一开口把整个医务室臭出天外。过了好久那股大蒜味还在空气中弥漫,简直要人命。

    可是厚宁不想走,累得都走不动。

    好歹现在还是星期六,国家法定节假日,全国人都放假凭什么他一个人就要累成条狗一样去上班啊。可每次当他委婉地向院长表达他的诉求时,那头老狐狸总对他说:’小宁啊,你现在还年轻,现在不拼还等什么时候?再说这感冒发烧可不会跳星期六星期日放假,人家可没五险一金每个星期双休。医者仁心,你能狠心你的病人在病痛中碾转而袖手旁观吗?而且医院不会亏待你的,我们每个每个假期都有医生补贴,你怎么好意思双休提出休息呢,对吧?‘

    你讲塞啦,厚宁心中默默问候院长全家。多少钱能补贴我这被掏空的身体,多少钱能补贴我每个寂寞得只能撸管的晚上?你每天下班提前,值班失踪,双休太极,你也好意思说这话?

    不过这话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说出来他还用混的,直接收拾包袱走人了!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时间,单身汉厚宁打开手机,叫了个外卖,闲来无事玩玩手机。

    为什么七十岁老人被恶毒夫妻推下悬崖却无人制止?为什么七个上身赤裸的男子殴打妇女却被人拍手叫好?为什么蛇蝎共处一窝却相安无事?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是道德的疏忽还是人格的泯灭亦或是社会的悲哀?如果你想了解这一切,请收看动画片《葫芦娃》!

    。。。。。。神经病。

    厚宁当下关上手机,走出办公室出去装个水,就见到一群人围着个大厅不知道在干嘛。

    ’干什么呢这么热闹?‘

    ’102那个老头家属在闹呢,老头早上刚死,这一家子下午就来闹,也是够急得了。‘一旁的值班护士道。

    “那老头不是肺癌后期吗?半只脚都踏进棺材了,还怎么救?’

    ”可不是嘛,都不知道家属前期都干些什么,现在才来装孝子,都不知道在老人生前弄个每年体检,能花多少钱啊!’

    ”喂’,忽然值班护士一脸奸诈的说;'那老头的主治医生可是柳静樱哦,你难道不应该来场英雄救美吗?‘

    喂喂,老子那点小心思怎么你们好像全知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