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章

    更新时间:2017-07-13 10:11:55本章字数:2010字

    ‘’怎么会,不是还有我妈、刘晓玲,她丈夫,还有那一大群混混吗?‘’

    林言没有直面他的问题,‘’你们村有多少人?‘’

    ‘’几百来人,也不包括一些外地来的务工人员。‘’

    ‘’几百来人的村子,但我们至今见到过的人也不过十来个。‘’林言没有继续说下去。

    可潜意思在他们的心里流动,这村子有古怪。

    ‘’去后院看看吧。‘’厚宁提议。

    后院倒是和前院相差不大,也是一些花花草草,琳琅满目。

    ‘’你说我妈是不是看他们院子犯嫉妒了,偷了他们的花来种。‘’

    ‘’可能是。‘’林言没意识到这句是玩笑话,徒手拨开一大堆花花草草,露出了他们的底盆。

    中间很明显的缺了一个。

    回家的时候,厚宁一直觉得后背凉凉的,刚才林言说的,和他看到的,感觉得到的,让他感到诡异。

    厚宁对他家感情不深。

    小时候漫山漫野的树早就被砍得面目全非。厚宁家位于中国改革开放的前沿省,广东的一个在地图上都没有标记出来的小村落。

    虽然是落后的小村落,但是村里人把发展经济当成首要任务。

    村子坐落在一个三面环山的小谷地里,一条溪流横贯其间,把谷地一分为二。或许很久以前依山傍水。但在厚宁那一代,村里早引进了不少的厂子。就像小学课本里说的,从此山不再是山,水不再是水。

    因为污染的厉害,一些媒体曝光后,环保局下来整改了一下。但长久的污染、环境的破坏岂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最后环保局也做起了甩手掌柜。之后村子就这样不蓝不绿。招厂又不敢,发展旅游业,比它好看的景点多的是。

    一些村里的青壮年随着工厂的搬迁跟着搬出去。原本还打算留着孩子让老人照看。可老人不比小孩精力旺盛,一下没看紧,打架斗殴。还有的水塘里游泳,丢了命。家长知道损失大了,就接孩子去城里一块住。

    徒留一些老人,寡妇孩子和一些懒汉。

    曾经的人丁兴旺到现在的无人问津,村子的起起落落正是中国当代的缩影。

    也没轮到厚宁心塞,他出生那年正是村子低落时。平时见的人大多数都是些懒汉懒婆,喝醉了酒就倒在路上睡觉。他妈总是警告他不能晚回。

    留在厚宁心里的村子,像极了那种乞丐的形象。

    当年厚宁出了村子,到镇上去念高中的时候,才知道附近的村镇人对他们村子都有点讳莫如深。背地里把村子叫做“流氓村”,静产些流氓出来害人。

    这还是厚宁当时一个要好的同学和他聊天的时候当玩笑话说给他听的。

    只是厚宁,在听到之后,记在了心上。

    ‘’能不能等我一下。‘’林言拉着厚宁的袖子,‘’我好像看到一个。。。。故人。。。‘’

    ‘’故人?‘’

    ‘’我们去看看。‘’没等厚宁说不,林言直接牵着厚宁的手跑过去。

    左拐右拐,林言腿长,跑起来就是快。可就是累坏了厚宁这只短腿的腊肠。

    好几次都在喊,你去,放下我。

    但林言依旧跑的欢快。

    ‘’嗷。‘’侯宁刹不住车,整个人直接砸到林言怀里。

    林言也没意料到有那么一个炮弹,几个踉跄才稳稳地抱住厚宁。

    ‘’放‘’厚宁窝在林言怀里青筋都爆了两条,‘’有话好好说,动不动就跑来跑去,还有你在不。。吾。。。‘’

    ‘’别出声,会被听到的。‘’林言一脸凝重地望着二楼的阳台。

    ‘’那你先放开我。‘’

    最后被捂得更紧了。

    ‘’没事了。‘’林言放开厚宁,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

    其实林言不常笑,或者说和他在一起时间不长,不常见。

    他这次笑起来,两只眼睛都是弯弯地,带着纯真,像是晚上闪亮的星空。

    侯宁震了震。

    人都是爱美的,况且他笑得那么人畜无害。厚宁只能默默地抚慰自己直男的心,感叹日后可能菊花不保。

    ‘’故人?你在这有认识的人吗?‘’在路上,厚宁问他。

    ‘’有啊,我继父啊。‘’

    ‘’你在这住过?‘’厚宁想起他说的那段身世,难道是真的?没想到他在真敢说,家丑不外扬他也敢抖。

    不记得是哪个不靠谱的研究说,从小缺乏父爱导致男孩会爱上跟他老爸相识的男人。

    厚宁从新打量了这个缺爱儿童,问:‘’你爸长什么样的?‘’

    ‘’是个半秃的中年男人。‘’林言望了他一眼‘’你在问我继父吗?他是个恋童癖,不过也没好看到哪里去,我跟我妈。不过他们都说我狐狸像。‘’

    那我是什么,小白脸。看着林言阳光干净的脸,再摸摸自个那个油油的。不由得悲从中来,这小子一定是缺乏父爱才看上我的,三十岁都没满的我怎么就往往秃头中年男子那边靠。不活了。

    厚宁默默地掩脸神伤。

    林言:‘’?‘’

    回到家,家里有人在等他们。

    ‘’厚宁你大早上去哪了,害人家等你那么久。‘’厚母不满地说道。

    ‘’谁找我?‘’厚宁脱下鞋子,穿上拖鞋。

    ‘’厚宁。‘’刘晓玲几天不见,比之前精神了很多。厚宁也当看不到他嘴角的新伤痕。

    ‘’找我什么事?‘’

    ‘’找老同学叙旧不行。‘’

    ‘’厚宁还不帮人斟杯茶。‘’

    ‘’哦。‘’厚宁从刘晓玲手中接过茶杯,走进厨房到了,拿起茶壶倒水的时候,发现茶杯底部有样白色的东西。

    ‘’什么鬼。‘’厚宁把它倒出来。

    是张白纸。杯底本身有水,所以白纸湿湿的。

    厚宁打开白纸。

    纸上的字因为水模糊了,但大意还是看得清。

    不要信他。他不是人。找我。

    他是谁?

    谁不是人?

    厚宁不由自主地望向刘晓玲,希望从她的眼神得到答案。

    不过刘晓玲没有和厚宁对视,或许是想提醒厚宁小心被发现,又或许是真的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