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缘深缘浅

    更新时间:2017-06-18 23:48:07本章字数:2124字

    苏家世代在朝廷任职,说起来也算个世家了。不过要说京城这蹚浑水,绝不止苏家一家。除去勾心斗角的达官贵人,这沈家也握着不小的权力。

    沈家虽说不是什么大家,在京城之中却也存在很多年了。当年家主带着妻子来到京城另谋生路,可京城虽位于天子脚下,却鱼龙混杂,不是什么清净的地方。初到之时便遇上前来抢劫的强盗。家主不通武艺,抱着妻儿手足无措之时没想到误打误撞遇上了衙门的巡街侍卫。为报救命之恩,家主利用自己闯荡大江南北所建立下的人脉协助衙门缉拿在逃罪人。为避免引火上身招来报复,一家人开了茶铺,明着做生意暗着替衙门办事。说来讽刺,沈家门生世代习武,以剑法和轻功闻名江湖,衙门得了沈家人情与其后人的效忠报恩,更是如虎添翼。短短几年便将京城治理的井井有条。由于路遇强盗实是惊险之极,沈家家主亲自传下自己独有的一套剑法,又找上江湖上友人帮忙指导,次次盘踞江湖剑榜头三先。且不说江湖恩怨,有了衙门作为靠山,过了不下几十年,颤颤巍巍的小茶铺却也是开得在京城赫赫有名,沈家后代也是在京城之中遍布开来。等到了这一代,由五家共同经营着这间小茶铺。

    沈吟雪生在沈家主家,却是家中独苗,深的家主喜爱。自幼便被送去随着各式有名剑客学习剑法,习成后又自立门派独创了一套自己的剑法。沈吟雪出剑又快又狠,小小年纪以杀人剑柄从不沾血在江湖上名震一时,也算是个有名的少年剑客。恰巧这代沈家还有一位少爷喜剑,便是沈鸣鹤了。听闻自家兄弟以剑法闻名,说什么也要来切磋切磋。小孩年少无知,只是晓得自己改怎么尽兴,对这家事之争一无所知。沈吟雪比沈鹤鸣要大上两三岁,却成日窝在书房读书,街坊都说这孩子以后是要中状元的,可偏偏沈鸣鹤不喜朝廷,独爱舞剑,恰逢机会沈鸣鹤难得拉下脸求着父亲送他去找沈吟雪讨教讨教。正逢因家权之事全家争的不可开交,沈鸣鹤长姐沈念玊替父亲罚了自己幼弟闭门思过,又于心不不忍悄悄跟他辩解。

    “小鹤呐,你且听姐姐说。这沈吟雪出生主家,性子自然是轻狂高傲。近日又小有名气,更是傲气十足。父亲被主家欺负有好几年了,这下咱们若是贸然前去找他,就算只是讨教习武,也会对父亲不利。那小子心狠手辣你也是听过的,要是再爬到咱们家头上来,怎还得了?”其实沈念玊本身并不熟悉自己这个来自主家的弟弟,只是平日出门听了些说书的说那沈吟雪又快又狠的剑法,又在自家茶铺听了些江湖人的闲谈,恰巧添油加醋前来糊弄糊弄幼弟,等风头过去解释也不迟。可没想到这番话竟是让沈鸣鹤硬生生记了下去。

    即使不是江湖人,沈家自古以来嫉恶如仇的性子已经刻到了骨子里,这么一听自家兄长做事不择手段,心狠手辣,心里好感顿时尽数烟消云散。又伴着家事闹得天翻地覆,心底对沈吟雪是愈发的厌恶,一股脑全将气撒在了完全不知情的沈吟雪身上。

    自古以来,家和才能万事兴。可这沈家表面上是风平浪静一家子十几口人全心全意替衙门做事,私底下却为家主争得头破血流。沈吟雪的父亲从上任家主继承家主之位,原本也是打算传给儿子沈吟雪,可儿子一心浪迹江湖哪有一点顾家的意味。父子俩为这事儿闹得不可开交,沈吟雪也被父亲切断与江湖人的来往关在家中面壁思过。到后来沈吟雪是越罚越倔,甚至举着佩剑架在自己脖子上。眼看就要见红,还是一旁来借住的师父手快躲下了剑。眼看着事儿闹得越来越大,沈父也只能作罢。寻思着自己这身老骨头能撑一年是一年,到时候在想也不迟。心头大事有所缓兵之计,沈父难得心情大好早早将茶铺打样请沈家人前来一聚,顺便看看有没有后辈能接任家主之位。

    难得遇上全家团聚的机会,沈念玊早早带上幼弟沈鸣鹤前去茶铺帮帮忙打打下手。出门前沈念玊拍着胸脯向父亲保证不会让幼弟去惹着什么麻烦,却一个疏忽让沈鸣鹤溜出了自己的视线,之后愣是找了半天才在河边找着他同沈吟雪两人已经大打出手。

    “我本以为我敬爱的兄长会是正直潇洒的江湖剑客,没想到是为了夺得权利什么手段也使的出的。竟不顾一点情面,姐姐果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沈鸣鹤靠着桥撑在桥上冷笑,圆滚滚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半跪在桥上的沈吟雪,唇角上挑轻嗤一声。

    近日皇上才得皇子,普天同庆。市里大大小小人家都跑去贵富人家里参加喜宴去了,原来热热闹闹的街上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站在一旁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沈吟雪的佩剑被打出去横在地上,剑穗颤巍巍挂在剑柄已被削的破碎不堪。到底是自己弟弟,沈吟雪本是下不去手的,处处放水只是想从这许久不见的弟弟口中套些他对着自己出手的原因。可如今师父赠送自己的宝贝剑穗被毁坏,佩剑上悬挂的玉佩也不见踪影,沈吟雪一时间怒火攻心,抬眼瞪向喋喋不休斥责自己道德败坏的沈鸣鹤,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足尖点地绕指他身后避开身前处于格挡状态的双臂,袖口落下一柄轻质袖刀,右手捉住剑柄抬臂抵上沈鸣鹤脖颈。眼看那白皙的皮肤就要渗出血丝,沈念玊丢下手中团扇吼道。

    “沈吟雪!你住手!”

    沈家长姐不顾一切冲上去把已经被吓的颤颤巍巍的沈鸣鹤护在怀里,一边轻声哄着一边搀着他回了茶铺,独留下沈吟雪一人立在桥头,看着地上孤零零躺着的宝剑大眼瞪小眼。

    仔细斟酌方才沈鸣鹤的一席话,近日自己好好待在家中随着母亲读书,没有参与家事更是没有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沈吟雪思来想去得不出个答案,索性将整件事情抛之脑后,全然不顾似是重伤的弟弟,长叹一声哼着小曲儿拾起剑也回茶铺找父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