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3 腾二爷

    更新时间:2017-06-23 00:10:06本章字数:2324字

    “你把我娘怎么了?”

    “她没事。”腾二爷站起身来,从袖筒子里掏出一卷丝线,“这是蛛丝,等到你和徐家小娘子的新婚之夜,你将蛛丝缠到她身身上。”

    张顺看上去有些慌张无措:“你想做什么?”

    “你帮我做成这件事,我放了你娘。”

    “……”

    “你不用多想,萝娘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放不放她不过一念之间的事。”腾二爷嗤笑一声,“做妖做的像萝娘这般窝囊的,我也真没遇到几个。”

    张顺眉头皱了起来,声音也没有刚刚那么急迫了:“既然我娘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你为何还要抓她?”

    “给你蛛丝,接好了。”腾二爷不想多说了,抬手就将蛛丝卷线朝着张顺抛了过来。

    这蛛丝卷鸡蛋大小,入手冰凉,稍稍有些粘性,捏一捏还有弹力。张顺看了两眼手里的蛛丝卷,眉头拧成麻花,“这件事,你何不让你五弟去做?”

    腾二爷转了下折扇,眼神中满是疑惑。

    “你还不知道腾五爷跟徐家小娘子的事吧?”

    张顺的话音一落,腾二爷的脸立刻黑了下来。

    “你说的是真的?”

    “亲眼所见。”

    腾二爷啪的一声合上折扇,抬腿就往门口走。

    “这蛛丝?”

    “你留着,你跟徐家那小娘子成亲前,我会回来找你。”徐二爷脸色黑的像是打翻了的墨砚,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就出了大门,消失在张顺的视野当中。

    风将大敞的门吹关上了。

    张顺走到门边,将门栓插好,在门内台阶上坐了下里,他看了眼远处兀自刺绣的萝娘,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蛛丝。

    “那徐家的小娘子只是个刚及笈的小娘子,她到底如何招惹到腾二爷了?”

    捏了捏手里的蛛丝,张顺扯出一段来,绑在了台阶旁立着的一个石头雕成的猴子上头,那蛛丝一栓上去,就好像冰雪入滚水一般,立刻消融不见,渗入到石猴内去了。

    张顺揉了揉眼睛,又伸手去摸石猴子,那石头猴子身上只留下几道淡淡的白痕,半点蛛丝都不见。

    看了眼手里的蛛丝,张顺又再次看了眼石猴子,下一秒他站起身,几乎是跑着穿过庭院,冲进小厨房里头,手忙脚乱寻了个腌咸菜的小坛子,将蛛丝扔入坛子中。

    “什么鬼东西。”

    崤城帅府,腾家。

    初春的风还很硬,腾五爷却光着身子在演武场上耍的正来劲。就在他专心耍鞭法的当口,斜里猛的飞出一把钢刀,冲着他的脖颈就斩了过来。

    “混蛋!哪个暗箭阴老子!”

    险险躲过钢刀,身子一站稳,腾五爷手里的鞭子就冲着钢刀来的方向飞去。

    鞭子只一瞬间,就被人抓住了。

    “二哥?”腾五爷看着眼前的人,后背升起一阵寒意。

    ”五弟。“腾二爷松开攥着鞭子的手,脸上挂起了笑。

    看着这笑容,腾二爷却好似更紧张了,他声音干巴巴:“二哥,小姨等你一早上了,你去看看她吧。“

    “小姨那边我一会就去,我现在最想见的人是你。”

    “我?”腾五爷脸色越发僵硬,“我知道二哥今天回来,一直在府里等着呢,不过咱们兄弟以后有的是时间……”

    “闲话不扯。”腾二爷有些厌烦的皱起眉头来,“我就是来告诉你,有的东西是滕家的,就永远是滕家的,你若是把它拿给外人……”

    “二哥,这话什么意思?”

    “我说的是琉璃瓶。”腾二爷声音又冷又硬,“你是不是把琉璃瓶给陈霓裳了?”

    腾五爷的脸瞬间惨白。

    “废物!”腾二爷眼底闪过凶光,那眼神一点都不向在看自己的弟弟,仿佛是对着一无所长的蝼蚁一般,“你现在立刻去陈家村把琉璃瓶给我取回来!”

    “可是二哥……”腾五爷脸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说道,“那琉璃瓶是父亲送我的,我想怎么处理都行,想送给谁我就……”

    腾五爷的话说了一半,碰到腾二爷凶狠的视线后,后半截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腾二爷的视线在腾五爷身上扫视了一圈,最后停在他的脖颈处。

    脖颈处还有一道红痕,是被刚刚那柄飞来的钢刀刀锋戾气所伤。

    腾五爷没说话。

    “你要听话。”腾二爷拍了拍疼五爷的肩膀,嘴角笑的越发寒冷,下一秒,他竟然从怀里掏出条雪白的丝帕子,用丝帕一点一点的擦自己刚刚拍二爷肩膀的手,擦完后又将帕子扔到地上,这才离了演武场。

    “真是嚣张啊。”看着腾二爷的渐行渐远的背影,腾五爷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五爷?”演武场外头传来呼喊声。

    腾五爷侧头望去,是自己的心腹彭林。

    “过来。”

    彭林跨入演武场,小跑着来到腾五爷身侧,声音压的低低的:“五爷,查到了,徐家小娘子跟张顺的亲事的确是咱家老爷亲自做主的,不是徐家老太爷的意思。”

    “是我爹的主意?”

    “是。”彭林声音压的更低了,“五爷,这事不好办,除非那张顺主动退亲……”

    “这么多年了,爹还是看不上霓裳。”腾五爷缓缓闭上了眼睛,可太阳穴边儿上跳动的青筋昭示这此刻半点也不平静的心情。“好在霓裳的师傅马上也要回崤城了,希望她能帮到霓裳。”

    “五爷,不如我们直接……”彭林伸手作刀状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将张顺给……”

    腾五爷猛的睁开眼睛,两道精光刀一般直接刺人彭林的眼底:“你别给我自作主张!”

    彭林吓了一跳,赶忙点头。

    “走吧,我再耍一会鞭子。”腾五爷两手扯着鞭子,脚下迈开了耍鞭的步子。

    “五爷,还有一事,属下得跟您汇报。”

    “说。”

    “你的那个侍妾桃夭……”

    腾五爷一脸漫不经心:“她怎么了?”

    “老城主卸任离开后,老城主家的文少爷不是崤城城外头又滞留了几天么……”

    “我知道,说是在白龙寺祈福为父,保佑一路平安。”

    “昨儿是桃夭生母的生日,她去了白龙寺祈福。”

    “她每年的这个日子都去,这我知道。”腾五爷顿了顿,眼神忽然晦暗下来,“桃夭人呢?”

    “桃夭跟文公子都不见了……”彭林的声音干巴巴吧的,这事说出来还真有些尴尬,“寺里的僧人说,桃夭是坐着文公子的车离开的。”

    腾五爷脚下步子一晃,险些没摔个跟头。

    “五爷……”彭林不知道该说啥好。

    腾五爷站稳身子后,猛的一甩手里的鞭子,鞭身在空中甩出一声爆响,伴着爆响的还有腾五爷愤怒的咆哮:“混蛋!张顺这个混蛋!”

    彭林一头雾水的看着腾五爷:“这事跟张顺有关系?”

    “文公子今年可是十八岁?”

    彭林点了点头:“对,文公子今年十八。”

    “备马,我要去趟张顺他家。”腾五爷将马鞭一扔,大步向演武场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