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梁上君子

    更新时间:2017-06-26 16:40:08本章字数:2527字

    这是第几次过来了呢?

    白琉璃趴在梁上看着在书案前闲适作画的少年想道,师傅若是知道她用她教的功法来做这“梁上君子”不知道会不会气晕过去。

    她呀,既不是为了窃取前所未有的武功秘籍也不是为了劫富济贫,她是为了一个好看的少年郎……

    他呀,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子。初见那日,她也是这般练完功偷跑到山下来玩,因为嘴馋便顺了几个肉包子坐在街边慢慢啃着玩。这时一辆考究的马车开过来,与别的马车横冲直撞漠视生命不同。那辆马车的车夫技术极高,也不见开的多慢,甚至也有横冲之势,但却定会将行人都巧妙的避过。当时便对车夫心生好感,不知他的主人会是怎样的人?正在想要使个什么法子才能看到马车中的人时,这天神啊,像是知道了她的心意般,在马车到近前时,便恰恰好送来了一阵风。

    哗,车帘翻飞——

    只见这马车中男子锦衣雪华,青丝如墨。一手拿着棋谱一手执着墨玉棋子似乎正在考虑在哪落子。也不知是有感于这风,还是因为琉璃的太过直白的眼神便抬起头来——

    那五官俊美如玉,天姿胜仙。仿佛是那千山冰湖氤氲出的超然出尘。又宛若涴涴清风,滢滢流水般风雅温润。那望过来的漆黑双眸似擒着星子,灼灼犹有辉光。若冬日初雪里那一抹低调的暖阳,抚慰人心。又似天中月夜,静谧悠然。

    那样的眼神下,琉璃觉得自己都忘记了怎么呼吸,也恰在这时,车帘落回了原处盖住了那灼灼华光……

    再次想起那日初遇,依旧会呼吸一滞,心内震撼。

    看着他快要画完了,知晓一会他肯定要歇息了。白琉璃心理叹息一声,时间过的真快。于是使用轻功飘然而去。正在做画的苏堇似有所感,微顿了一下便继续手上的画卷。

    这时暗卫来到身边跟他汇报:“公子,白姑娘已经离开了。”

    闻言苏堇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止,直待将最后一笔落成。看了许久,才将笔搁置于笔山上。来到窗边,将炭炉上热着的泉水徐徐倒入紫砂茶壶,刹那间炸开的兰花香盈满书房。那讲究的泡茶手法,端是赏心悦目。将手上的茶水送入口中,苏堇陷入沉思…

    快一个月了…

    每隔两,三天便会来到他身边,且每次都是这个时辰。若是监视,也太过散慢了……

    她第一次来的时候,他便知晓了。那时他正在看书,突然飘来一丝玉兰花香。当时他觉得好笑,怎会有这样粗心的小毛贼?因他的府邸从未种植玉兰树。但当他想要寻他的踪迹的时候,却发现找不到他的身形。而后都是如此,无法发现他藏身之处,只有当他动起来的时候他才能察觉。若他的武功并不在他之上,那么便是因为这藏匿的手法有别于一般的人。

    是何人其实很好猜。毕竟拥有满山玉兰花的地方也就是雪鸢山的后山了。只有那样大片大片的花开正艳的白玉兰,从那里经过才会在身上沾染玉兰香。更何况雪鸢山的功法一直都与外界差异很大。若是雪鸢山的独门藏匿法,他发觉不了也属正常。

    自百代以来,雪鸢山一直便是匡月国的圣山。雪鸢山雪主功法神秘超然,可主雨雪,在干旱之兆显现时便会出仕降雨,实是一国福祉。最重要的是,每一代宗主都只收一个徒弟传承密法。

    来他这里的自不可能是雪鸢山雪主,那么就只能现任雪主的徒弟白琉璃了。

    毕竟若是雪主亲至,他……恐怕难察丝毫。

    想到这里眸子更幽深了……

    白琉璃悄悄的溜去自己的房间。看着师傅的房间还亮着灯,偷偷的吐吐舌头。师傅似乎知道她偶尔会溜出山去玩,不过因为她每次都是把师傅布置的任务都完成再出去玩,所以师傅也就不管她了。但是每次都会等她回来了才会熄灯。这不,知道她回来了,师傅房间的灯过了一会就灭了。

    她啊,从懂事起便在雪鸢山了。师傅说她是在山后玉兰林被发现的。也是她命大,因为原本师傅是定了第二日外出云游一段时间,所以才去后山玉兰林巡视看看有无不妥。结果就看到竹篮里小小的她在玉兰树下不安分的伸着莲藕似得胳膊,企图抓住飘落的玉兰瓣。一起风,就会咯咯的笑。那时,竹篮里有个小小的字条,好像是说实在无力抚养才会被遗弃。师傅念我可怜便收留了我。

    师父说小时候我也不调皮,只是每逢打坐修心,必打瞌睡,且一定会从自己蒲团上慢慢挪到师父的腿上。放回去又会爬过来,弄的师傅也是很是无奈。也就只能随了我。想到这,嘴角不由翘起来。虽然她无父无母,可是她有一个疼爱她的师傅啊。

    “嘶!”

    正准备开门,突然听到极其细微的抽气声,琉璃转过头,四下看了下并未发现什么。摇摇头,兴许是听错了。毕竟这雪鸢山一入夜,结界就会开启。除了师傅和我,任何人进入山内都会惊动结界。而结界关闭前,师傅都会先用神识感受一遍山内是否有人或不妥。

    看到白琉璃进入房间后,炎悯从树后出来。刚才因体力实在不济,而不小心磕到石头上,痛的下意识就吸了一口气。他已经被凌霄殿的人追了两天一夜,本来已经困乏,准备放手一搏。谁知,一个人影飞快的闪来,一转念间,他便隐匿着跟着一起进入了这结界里。只是这雪鸢山的结界入夜后,除了雪主及门人,从未有人可以入内。不知他如何能够进来……

    罢了,想那些做什!有这时间不若抓紧休息。炎悯跳上就近的树枝,挑一个舒适的姿势靠坐在树干上,以袖遮眼。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然而,现实总是事与愿违的。感受到眼前重重的压力,炎悯不情愿的睁开眼。就看到眼前放大的脸,一双清亮的眸子冷冷的盯着他。

    “你是何人?如何进入我雪鸢山?”与冷冽的眼神不同的是,声音清脆如莺,似三月春风徐徐。

    “我若告诉你我是谁,姑娘的床可否借我一睡?”

    闻言,白琉璃一呆。待反应过来时,手里的剑已经抵着面前这人的咽喉。正准备往前推送,一剑结果了面前这登徒子的性命时。面前这一直笑得人畜无害的人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法竟将剑夺去,并闪身到了琉璃身后。低头在琉璃耳边,声音温柔,似情人间呢喃:“琉璃姑娘,我实在是没有力气陪你玩了,便陪檀郎歇息罢。”说完,在琉璃反应过来前,一记手刀下去便抱着晕过去的琉璃往寝房飘去。

    将琉璃放在床塌上后径直来到雪主的房门前,一礼到底。

    “雪主,晚辈乃流玉宫炎悯。深夜叨扰望前辈海涵。今日力乏之时,机缘之下,才进入了这雪鸢山。期今借宿一宿,明日晨自离去。还望前辈成全。”等了一会,屋内并无声音传来。但是从他夺过白琉璃剑那刻就锁在自己身上的压迫感终于是撤了回去。炎悯知道,雪主这是准了。

    “谢雪主成全。”说完,再次一礼到底。之后便随便找了一颗树就此休息去了。

    屋内

    在炎悯离开后,雪主来到窗前借着月光掐算,发现无论推算多少次都显示一样的结果后无奈的一叹。

    这命定之事,终还是开始了……

    冥冥之中,皆有定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