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九章

    更新时间:2017-07-10 11:48:17本章字数:3357字

    “拜见夫人”子清推门出来,两旁侍女躬身行礼道。

    “快写起来不必拘礼了”

    “谢夫人”

    “你们还是别叫我夫人了,总觉得很是奇怪”子清说道。

    “不叫你夫人叫你什么”子彧从身后抱住子清,像个孩子一样。

    “快放开我,怎变得如此轻浮”两旁的侍女让子清害羞起来。侍女偷偷笑着,羡慕着这对恩爱夫妻。

    “攸宁恭贺阁主,阁主夫人新婚之喜”攸宁假模假样的行礼道。

    “你今日来早了,子织还在齐光殿”子彧这才放开子清,拉起子清的手往正堂走去。

    “比不得你,佳人已在怀,而我只能相念了”攸宁坐在窗前,自顾斟起茶来。

    “我与子彧今日打算回东阳看望父亲,你何不借故无聊,去齐光殿看望哥哥”子清笑道“顺便...”

    “有道理啊 ! ”攸宁瞬间喜笑颜开“走了”

    “路上小心,别走太快撞着什么东西”子清喊道,话未说完便不见了踪影。二人皆笑。

    “我也准备下吧,吃过饭还要去东阳”子彧说道。

    “嗯”子清却忽然心事重重的样子,子清不知父亲会怎样态度,甚至害怕父亲会不会连门都不让自己进......

    “放心,有夫君在”子彧大概明白子清的担忧,便安慰道。子清勉强笑了,很感激却还是无法褪去心中的烦忧。

    东阳穆府街前依然如往日一样热闹繁华,大门敞着,家丁守着,或许是子织没在的缘故,府内一片安静甚至有些冷清。

    “小姐,姑爷”子清子彧皆着一身粉衣,像平常家里新婚后的夫妻般,子清挽着子彧,身后跟着文茵凌非。家丁见来人便认出是谁,躬身行礼。

    “父亲母亲可在”

    “老爷近日突然卧床不起,夫人一直陪着”家丁说着便引四人去穆老爷房中。

    “什么时候的事?可知是什么原因?”子清关切问道。

    “医者说老爷年岁已大,再加上心情暴躁,总在盛怒之中,渐显精力衰竭”家丁恭敬道。

    “可吃了药?可否治愈?”

    “吃了,能否治愈便不知了”

    “怎会这样”子清有些着急,恨不得马上到父亲床前。

    “别急,一会让凌非看看”子彧安慰道。

    “好”

    “老爷,夫人,小姐和姑爷来了”家丁随在三人后面禀告道。

    “子清来了,快坐快坐”穆夫人连忙招呼。

    “母亲,父亲怎突然这般了”子清看见那个曾经力如猛虎般的父亲如今却躺在床上,闭着双目,一脸沧桑,竟如此瘦弱。

    “我也记不清你父亲从何开始便像换了个人一样异常暴戾,每天除了发脾气就是自己在书房中喝茶,谁也不让进,前几日在书房中待到子时也未见出来,我便进去看一看,却见你父亲倒在地上,不知躺了多久”说着穆夫人便落下泪来“自那日起,你父亲便卧病不起,在床上整日恍惚,什么都说不出来。”

    “母亲可别太过忧心伤了自己的身子...”子清不禁哽咽道。

    “子清说的是,可否让凌非为父亲诊看一下,好找些原因,方便医治”子彧说道。

    “母亲,凌非医术精湛,江湖之上数一数二,一定会有方法”子清也说道。

    “好好好”穆夫人擦擦眼泪,连声说道。

    凌非坐在穆老爷床边,看其脸色昏暗,嘴唇有隐约斑斑青色,两腮微陷,再搭上其手腕,脉搏混乱不堪,没有一丝习武之人的气息,凌非有些惊了。

    “夫人可否给凌非看一下穆老爷喝过的茶”凌非问道。

    “快去拿来”穆夫人马上吩咐旁人去拿。

    子彧不语,见凌非如此模样便知事情不会简单。

    “夫人,拿来了”家丁把茶叶和茶杯尽然端来。

    “快给凌非公子查看”家丁又转身端到凌非面前。凌非见茶杯内壁一层青色,明显不是通常的茶渍,又拿起未浸泡过的茶叶来,深嗅其味,眉毛一皱“老爷一直都喝这种茶么”

    “老爷从前便与柳家一同经茶,柳家总是挑好的送来,老爷便一直喝着,自打汐月与子衿有了婚约后才改喝此茶,说此茶乃天上人间,独一无二,老爷甚是喜欢。”穆夫人回忆道。

    “凌非可否各取一些,回去好仔细查验”

    “好”穆夫人示意家丁照做。

    “莫非是这茶叶出了问题?”穆夫人又问道。

    “夫人不必担心,凌非自小谨慎,只是想诊看彻底些,老爷吉人天相,必能早日摆脱现状 ”凌非安慰道。

    “那就好,那就好,真是麻烦凌非了”

    “夫人客气了。”凌非躬身道。

    “母亲可以放心了,凌非既这样说了那便是了”子清也松了一口气,穆夫人这才坐下。

    “子清可会怪父亲母亲未能亲自送你出阁”穆夫人眼中尽是愧意。

    “子清不怪,子清知道父亲母亲也是不得已”

    “子清自小善良...母亲越发觉得亏待了你”说着穆夫人又要落泪。

    “母亲快别这样,父母养育之恩子清尚无以为报,何来亏欠”

    “好在子彧乃谦谦君子,你嫁于他,母亲也算放心了”

    “母亲放心”子彧浅笑。

    晚饭过后,天已入夜。

    “你们路上小心,不用记挂着”穆夫人送子清到门口,嘱咐道“好好照顾子织,母亲现在怕是没有余力了”

    “母亲放心,子清会常来看您的”

    “快去吧”

    “母亲请回,天色晚了,别着了凉”子清与母亲告别,才上了马车。

    一路上,子清倚在子彧肩膀,闭着眼睛,对这世间的变幻莫测越发无力与心累,只希望家人平安,子织快乐,哥哥顺遂,自己也能守住自己的幸福,什么名望荣耀皆可抛弃。

    “到了”子彧扶着子清上楼去。

    “今日舟车劳顿,不如我陪小姐去泡个澡解解乏吧”文茵说道。

    “也好”

    子彧看着子清眉间的疲惫,心疼起来。

    待文茵扶子清进浴池后,子彧便趁机来到了凌非的药屋中。

    “如何”子彧有些迫不及待要赶紧知晓穆老爷到底为何如此。

    “穆老爷之前的每一种茶叶都不同成分的无伤药,此药迷人心智,让人思维混乱,也易使人烦躁,长期服用超过半月便可上瘾,柳家善药善毒,由此看来怕是早已起了反心。”凌非接着说

    “而那称为天上人间的茶...凌非发现里边掺杂着一种草目植物,有异香,起初不敢确定,方才查药书才知,此药毒性极大,不仅迷人心智,也会消磨掉服用之人的武功,还会使人易爆易怒,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与行为,最后六亲不认,服用一滴便可上瘾,上瘾后一天不服用则痛苦若千万只虫在撕咬血肉,此药奇在痛苦之时却是极为清醒之时,只是无药可解... ”

    “此药也出自柳家?”子彧不禁皱起眉头。

    “此药...凌非只听说过,今日才见...此药名为绝....柳家怕是没有.....”凌非支吾着,子彧眉头更紧“去柳家,查清楚柳家接下来要怎么做...还有...查清楚是谁把此药给柳家的”

    “是”

    子彧回到雅玄阁,见子清还未出来,才松了一口气,子彧不知怎么向子清解释这一切...

    “让我好等”子清一进门便被子彧抱住。

    “别闹了,折腾了一天快休息吧”

    “子清”

    “哎呀好了好了”子清见子彧竟有些委屈的模样,只得环住子彧连声安慰。子彧这才笑了,抱起子清到床上。

    子彧紧抱着在怀中的子清,闭上眼睛。如若有一天子清离开了我,那我恐怕会疯掉。

    她也紧紧抱着他,这份踏实与依靠,她等了太久太久。

    两日后,雅玄阁内。

    “子彧近来可好?”攸宁踱进堂来。子彧望着窗外,有些出神。

    “还好,不比你在齐光殿潇洒自在”攸宁见子彧难得的心事重重,“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只好步步小心了”子彧便与攸宁说了这两天的事,攸宁这才得知柳家竟有异动,却也无计可施。

    “怎么不见子清,子清知道此事么?”

    “去藏书阁了,我没有告诉她”子彧眼中一丝黯然滑过。

    “不知道也好”

    “阁主”凌非忽而进来。

    “凌非接连三日暗中观察,柳家一如常态,不见有陌生人进出。凌非夜探柳家密室也不见任何疑点,凌非无能,未能查出任何端倪。”

    “会不会柳家也是被人陷害?”攸宁说道。

    子彧不语转而问道“天府可有异常?”

    “你怀疑....?”攸宁有些惊讶。

    “也未有”

    “知道了”

    “阁主何不去柳府直接问个清楚”凌非问道。

    “我们毫无证据,能证明茶中药为柳府所添”

    “这...”

    “好了,先退下吧”

    “是”

    “凌非查出,茶中有混杂了一味药,名绝”攸宁一惊,知此事有些复杂了。

    “殿主,柳家来柬请求明日在殿内召开大会,说有要事宣布”说话间琼华递给子衿一张帖子。

    “可说有什么事?”

    “只说和西街上男子身亡有关”

    “死者的身份七零八落,怕只是些无名之辈,只觉得莫名其妙,没想到柳家竟先有了结果”子衿若有所思,恐怕来着不善。

    “琼华,你马上带些人去霁月处,保护她们母子”

    “是”

    汐月看到这一幕,不禁神伤,该来的终是要来的,我该如何在爱人与父亲之间斡旋,才能不伤了一方的心......

    “小姐,老爷来信让您即刻回府”孟兰说道。

    “我虽不知父亲之意,却也知事情不会太简单,患难之际,怎可抛下夫君,独求安逸。”汐月淡淡说道,却无比坚定。

    “小姐”

    “无须多言”

    “子清”

    “怎么了”

    “明日齐光殿召开大会,我将你经脉打开,若有什么变故你也能保护自己”

    “…好”忽而子清只觉身轻起来,随之而来的使命感让子清又沉重起来,仿佛只要有了这一身武功便逃离不了打打杀杀的道路。

    这一夜,为着明天的大会,多少人深夜难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