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章

    更新时间:2017-07-10 13:08:11本章字数:2649字

    “柳某不闻江湖已有多年,只安心经茶以此谋生,起初以为是仇家让我这西街总有横尸,今日才知竟是我自家人欲霸占了我柳府才如此动乱人心,意图陷害于我”大殿之上,子衿高座,两侧皆为江湖望族名府,柳步柑起身,冲着众人说道。

    “怎会有此事?”众人议论纷纷,等着他继续说下。

    “柳老爷别卖关子了,索性一口气都说完吧”攸宁似有些不耐烦了。

    柳步柑示意身后手下,片刻便见其手下抬着几具尸体到殿内。

    “几月前,柳某曾宴请诸位以明此事,本意寻求庇护,子衿也应许调查,可只见横尸不断,总未见有什么结果,我便厚颜向天府求助”众人一听天府,便有些惊讶,更竖起了耳朵来。

    “天府派无言助我查明真相,无言一看横尸便说死于绯雪忧扬”子清一惊,没想到矛头竟是我穆家。

    “岳父怕是搞错了,你我两家为姻亲,相必定是有人不满我两家势力太大,企图以此分裂。”子衿说道。

    “无言乃天府大弟子,怎会看错,况且这尸体已在堂上,见识过绯雪忧扬的皆可验证 ”苏慕言忽而说道,好似一股路见不平之感。

    “轩主说的是,我起初也不相信,直到昨日亲眼见到穆之垣行凶我才不得不信,只望今日大会能给我柳家一个公道”说着柳步柑作势用衣袖擦擦眼泪。

    “胡说 ! 几日前我回府看望父亲,父亲身体虚弱已卧病不起,就算突然好转也不可能回复到能用绯雪忧扬杀人的地步”子清愤然说道。

    “你为穆府之人,自会心存偏向,你怎会不违心维护自己的父亲!我以为子清乃明理之人,没想到竟也是能为穆家颠倒黑白之人 !”众人也觉得子清之话不可信。

    “你 !”

    “你还是别说话了,众人皆知你铁树开花必定是动了真心,你现在为穆府说话更是有偏袒之疑,他偏在这个时机发事,便是认准了你改了立场,纵使说话些分量却也无济于事,且看他还能有什么把戏吧”攸宁拉住正欲起身的子彧悄声说道。

    “江湖众人皆知绯雪忧扬乃我穆府绝学,若父亲真要杀人岂会如此明目招摇,岂不是要告诉天下人这是我穆府所为么”子衿冷静问道。

    “穆府本就势力浩大,今又与雅玄阁联姻,背后便又多了天府撑腰,或许穆之垣就想以此狂妄行为震慑众人,要做一回无法无天之人,又或许是利用众人不太会相信有人会用自家绝学行恶事的疑惑便肆无忌惮的行不义之事”那苏慕言又说道。

    “今日止云轩于别府之事怎如此上心”子彧目光似寒冰,看向苏慕言。

    “穆府乃齐光殿主,号令江湖,应以身作则但行好事,今日出了这样的事,慕言便替众人也说出心中疑虑,若真有误会,自会说清,更禁得住询问”慕言心又一惊,怎么就是恨不起来他。

    众人纷纷点头。

    “你说亲眼见我穆伯父杀人,那伯父怎未杀你灭口?” 

    “攸宁莫急,我正欲说此事,穆之垣见我看见他的丑事,便要杀我灭口,所幸无言闻声从我府中出来方,柳某保住一命”柳步柑说着扯开衣襟,露出一条红痕,这红痕细细长长,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被伤后柳某才知,绯雪忧扬伤人只留一红痕,以红痕为口切断经脉,以红痕为口血尽而亡,众人皆知我柳家善药,再加上无言相助,穆之垣未能用上全力,我才有命到这里,大家皆可验证此红痕是否为绯雪忧扬”

    “曾有幸与老殿主一同作战,见识过绯雪忧扬,步柑兄这道红痕...却为绯雪忧扬之伤” 只见碧玺苑主人上前来查看了伤口。

    “穆子衿 ! 你们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 这世间除了你们穆府谁还会这等武功 !”只见众人躁动起来,颇为义愤,连声抗议。

    “穆府失德不只这一件,穆之垣见我经茶有些出路,便也要经茶,我只得好生迎合,把最好的给他,可谁知他竟盯上了我府上的传世之茶,非要借与我家联姻让我把茶分于他,我思量着子衿也为君子便不再推脱,可谁知他穆子衿却在深山之处已有了家室,对汐月不闻不问,没想我一把年纪竟还要受如此羞辱,诸位可要为汐月做主啊…”柳步柑提袖擦泪间,那紫府安歌已然绑了霁月上殿来,霁月头部淌着血迹,显然是用力撞过什么致成的。

    “这便是与穆子衿行苟且之事的女人,只是这女子有些功夫,还有琼华相助,让那孩子跑了”安歌说道。子清慌忙看向哥哥,子衿紧紧握住座椅,陷在爱人与家族的两难中,不知如何取舍。

    “放开我 ! 快放开我 ! 孟兰我视你如心腹如姐妹,你怎出卖我 !”汐月被绑在座椅之上,挣扎着手腕已红肿也没有停下。

    “小姐,孟兰知老爷无论如何不会害你,而穆子衿却从未真正爱你”

    “孟兰,你知何为爱一个人么,你知若子衿有事,我定不会独活么”

    “小姐....”

    “好大的胆子 ! 怎敢如此对待我的夫人 !”攸宁起身冲着安歌吼道。

    “攸宁莫要说笑 ! 这个女子怎么会是你的夫人”安歌显然一愣。

    “我夫人不喜江湖,只想于我独身深山之中,清静自在,今日却被你打扰了,真是该死”说着攸宁从安歌手下手中扶过霁月,解开绳子来。

    “攸宁何苦替他解围,这女子颈间玉坠乃穆府独有,何况上面还刻着子衿二字”苏慕言一把扯下玉坠,示于众人。

    “那是因为子衿曾救过她,以此感恩罢了,你懂什么”攸宁强行辩解,自知已无力回天。

    “殿主,属下无能,子织小姐被劫走了”沛聆衣襟之上沾着血迹,显然是经过激烈打斗,“他们说…他们说子清小姐和子织的命都取决于殿主的命”

    “罢了罢了,真是防不胜防,防不胜防 !”子衿忽而大笑,心如死灰般走下殿来。他们有了筹码,稳胜的筹码。

    “我穆府堂堂正正,却还是一步步走入你们的陷阱之中,被逼到如此地步,子衿无话可说,子衿佩服,子衿佩服 !” 子衿走到柳步柑眼前,冷冷的瞪着。

    “哥哥,哥哥,子清会好好查,还穆府清白”子清流着眼泪,拉扯着哥哥,生怕放手哥哥就不见了。

    “子彧,一定要好好待子清。”擦去子清的眼泪,一如往常的宠溺的摸着子清的头发“子清要好好的”子衿有些沙哑,眼眶红着,拨开子清的手,又去攸宁面前,像极了告别。

    “霁月,你受苦了”

    “我本欲自绝于山林,却未如意,霁月拖累了子衿....”霁月虚弱的说着。

    “傻话,等我处理完这些琐事,就好好陪着你”子衿勉强笑着。

    “我穆府遭此大难,虽本身清白却也无可辩驳,今日之事子衿会给诸位一个交代,不是为了这荒谬的诬陷,而是为了我穆府世代的骄傲,今后必有一日,真相大白于世间,那便是我穆府昭雪之日,只望那日,诸位能想起子衿今日的血泪。”子衿语气平淡冷静,言语中的力量却使人屏息,子衿挥起长剑,霎时脖颈间渗出血来。

    “哥哥 !”子清嘶吼着挣脱子彧的怀抱,扶着快要倒地的哥哥。

    “哥哥 !”子清泣不成声。

    “好...好...活...着”子衿用最尽后一口气,嘴唇微动,虚弱的只能说出几个字,本欲再摸摸妹妹头发的手,已然无力的从空中垂下。

    “哥哥 !”子清只从嗓子里挤出二字,宛若心脏被割碎了般抽搐着。

    “子清....”子彧站在子清身后轻声呼唤。

    霁月拿起长剑,手指已被握出血来,

    “等我,子衿”霁月把剑插在心上,挤出一抹微笑。

    只要最后还是你,怎样都算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