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二章

    更新时间:2017-07-10 13:09:35本章字数:2196字

    十多日的时间里,似乎稍稍冲淡了些许悲伤,子清也不再那般憔悴虚弱,似乎只等着能快些去柳府问个清楚明白。

    “阁主”凌非忽然神色凝重的进来。

    “齐光殿传来消息,柳府昨日被灭门”

    “什么”子清一惊,不自觉的握紧拳头。

    “何人所为?所因何事?”子织问道 

    “因为…因为…”

    “快说”攸宁催促着。

    “属下…属下不知…只听闻柳家上下皆死于绯雪忧扬…”子彧心头咯噔一下。

    “什么!”

    “子清别慌!我这就与子彧去齐光殿问问”

    “真是荒唐!这次莫不是又要来逼姐姐!”子织着急起来。

    “不会的,放心”子彧只说着,不知是让他人放心,还是让自己放心。

    齐光殿内,一片热闹氛围。

    “父亲”子彧行礼。

    “今日真是难得,你二人怎么来了”言天此面带笑意说道。

    “父亲已全然如意,为何还要对穆府赶尽杀绝”

    “不愧是我天府的人,一眼便看明白了来龙去脉”言天此大笑,神情与那日的和蔼老人截然相反。

    “若不斩草除根,凭着穆子清的心性,将来你这个位子怕是坐不稳”

    “子彧从一开始便不想要这个位置!”

    “傻话”言天此只一笑,并未往心里去。

    “父亲可知子清对我的意义,父亲如此相逼便是也断了子彧的退路”

    “住口,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堂堂男儿没有胸襟没有抱负,像个没用的书生整日儿女情长”

    “父亲…”

    “殿主莫要动怒,子彧有情有义,只不愿舍了与子清的情分,况且子清从未有疑,殿主又何苦如此不放心”攸宁拦住子彧的话,试图劝说言天此能退让一些。

    “我可不认为穆子清会善罢甘休,也不允许有人成为子彧的牵绊”

    “可是…”

    “没有可是!若有了牵绊那便斩断,我言家子孙只能胸怀天下”言天此语气平平,无起无落,举止间竟透出稳重与洒脱。

    攸宁只站着,无言以对,知子彧怕是要有劫难了。

    “子彧无话可说,子彧只用我这一条命护着子清就是了…”

    子彧冷冷往殿外走去,而言天此却如早料定一切般冷笑一声,不以为然。

    “其实殿主大可不必逼死子衿…”

    “我要的是万无一失….天府就算失败,也只能倒在自己手里”

    “….”

    “攸宁还有一个困惑,不知为何柳步柑愿如此倾力帮您”

    “他可不是帮我,我们不过互相利用罢了,柳步柑也是老谋深算之人,他怎不知会有如此下场”言天此转身一笑,神秘莫测。

    “怎样”子织一见子彧与攸宁回来便迎上前去。

    “无事无事,只有人想落井下石罢了,新殿主定会好好清查的”攸宁只好先把子织哄骗过去,既帮不忙,少个人担心也是好的。

    “子清呢”子彧四寻无果,不免紧张起来。

    “姐姐与凌非回穆府了,不知要查些什么”

    “我去看看”子彧只想着有人趁机对子清下手,放心不下,倒忘了子清这一去兴许真会明白什么。

    穆府空荡着,几日的光景已感觉桌榻之上已落了尘,曾经如此熟悉的道路竟变得难走起来,子清推开父亲书房的门,想起母亲说父亲生前如何痛苦心脏便绞痛起来,父亲的苦衷无人知无人懂,只独自承受了那么久...昔日健壮的父亲,今日竟只能化成一个牌位在祠堂里日日夜夜…

    子清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看着案上还放着父亲潇洒的笔墨,子清只不停地流泪,泪眼模糊之际,看见案板上依稀有着刮痕,子清努力看着,终于看清了痕迹... 断断续续的字迹,写着“抱歉...”

    “凌非,看这可是字?”子清未顾上擦去泪痕,只怕自己看错。

    “...是”

    “这可是父亲写的?可又为何如此歪扭?”子清手摸着字迹,似乎像是挣扎着写下般,可除了父亲自己谁敢随意来他的书房?就算是别人可又为什么要来写下这二字?疑惑笼上心间。

    “凌非不知…”

    子清猛然想起那日最后一眼见到父亲时,父亲指甲渗血似已破裂的样子,又想起母亲曾说父亲生前曾在书房晕倒,只怨自己当日沉溺悲伤,忘了怀疑有人陷害。

    “夫人…夫人再找什么?”凌非见子清俯在地上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

    “果然…”子清发现书桌不远处的地衣之上,有不少细细的抓痕…

    “凌非…父亲可是中了什么毒…”

    “….”凌非大惊,只飞速思索着要怎样回答。

    “你不必瞒我,我知柳家善药… 我真是蠢,竟不知早些怀疑…”

    “夫人莫要自责了,柳家太过阴险,也不是能轻易防备的”凌非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还是不明白…柳家既是主谋,那为何…”

    “子清”子彧慌张进门来,见子清瘫坐在地上,忙上前搀扶起来,“怎么坐到了地上”

    “子彧”子清埋在子彧心间,像拥住了不倒的依靠。

    “放心,交给我…我一定会给穆府清白”

    子彧发现,在悲伤面前,什么安慰竟都那么苍白,那么无力。

    “本以为我家与柳家世代交好,却使出如此手段,今日也算是报应了”

    “恐怕在柳步柑心中,早已与穆府结下了梁子了”

    “此话怎讲?”

    “只因柳步柑与你父亲并肩作战之际,那柳夫人曾被敌人绑走,柳步柑跪求多次,希望能稍缓进攻,先救救柳夫人,当时已胜券在握,穆老爷正值气盛年华,怎肯退让”攸宁接着说道“柳步柑与柳夫人伉俪情深,难忍丧妻之痛,仇恨便由此种下了,看着穆府全家一堂欢笑,便越发愤懑,柳步柑屈躬多年,怕只为着今日雪恨了”

    子织无力的坐在椅子上,说不出话来 。

    “冤冤相报也算终了,子织莫要再悲伤了”攸宁也皱起眉来,难掩悲苦。 

    止云轩内,苏慕言只穿着单衣,把楚岑拉到自己的床边。

    “楚岑,你只帮我一次,只这一次,我便同你远走,再不问世事,再不留恋爱恨,只与你平淡”

    “…”

    “楚岑…”苏慕言拉着楚岑的手,“我保证不害了她,只让我出些气就好”

    “...你要怎么做”

    “安歌那日轻浮于我,她权当代替了她姐姐,我只把这二人鞭打一顿,绝不伤了性命”苏慕言见楚岑似有些动摇,“只这一次,我便与你远走,楚岑,这不是我们想要的么”

    “…好”苏慕言吻上楚岑,吻的敷衍又肮脏,开心倒是真的,不过不是为着与他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