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三章

    更新时间:2017-07-10 13:10:45本章字数:3726字

    几日以来,子清心不在焉,总想着些什么,却又毫无头绪,纵想查个明白,也不知从何人开始…

    “子清可是想念子织了?我派人去接”子彧每每见子清直直望着窗子,心中的弦便紧紧牵着。

    “子织未被琐事扰心,才安静几日莫要去打扰了,让她在清幽园好生休养吧”

    “也好”子彧环过子清的肩旁,让子请靠着自己。

    “今日的落日朦胧,真是好看”

    “不及你半分”

    “.…”

    “你终于笑了”子彧只要看着子清笑就好,就好。

    “园主,止云轩求见”

    “真是稀事,可说了何事?”

    “她只说事关重大”

    “让她去客堂等我”攸宁以为她许是知道了什么…

    “是”

    “我去看看”攸宁把手中的棋放下,对子织是说道。

    “快去吧”

    “何事?”攸宁似有些不耐烦的坐在椅子上。

    “此事重大,可否…”攸宁明白了她的意思,示意四周退下,不知谁还顺便关上了门。

    “近来琐事繁多,怕是没有时间与你闲聊”

    “那就长话短说?”

    “正合我意”

    “姑娘,楚岑公子来了?”子织抬头,攸宁刚一走就见青璃领着楚岑进来,却见楚岑面部凝重,似有什么大事。

    “出了何事?”

    “阁主让属下来接姑娘,夫人近日情绪低落,病倒了”

    “什么!”

    “青璃,告知攸宁,我赶快去看姐姐了”

    “姑娘何不等园主一同前去?”

    “我等不及了,楚岑乃姐夫心腹,护我前去自不必担心”说着就与楚岑匆匆走了。

    不知怎的,青璃只觉得不妥,便赶去了客堂。

    “穆府之难与柳家有关,我猜柳家之难…是不是与天府有关?”苏慕言并不知情,只是试探罢了。

    “此话怎样?” 攸宁以为苏慕言当真知道了什么,只表现出略有惊讶的神情,小心应付着,唯恐她把事闹到子清那里。

    “如今殿主与穆府有姻亲,慕言斗胆猜测许是阁主想为穆子清报仇吧”苏慕言打量着攸宁,未发现丝毫蛛丝马迹。

    “这话你何不去与子彧说” 

    “子彧处处躲着我,园主何苦说这话让我心伤”

    “看来还是我为人太过和善,什么人都敢与我胡乱说话”

    “园主莫气,慕言只是一直记着园主对我止云轩的照顾,今日无事特来看望罢了”

    “你是谁,竟敢拦我”青璃本欲进屋赶紧告知攸宁,却被一个面生脸孔的侍女死死拦住。

    “我是轩主的侍女,轩主与园主正谈大事,一再交待了断不许人打扰”

    “我有急事,若耽搁了你可担待的起”

    “若真耽搁了要事,我自会去向轩主请罪”青璃拗不过,只好在门口等着,走来走去,只盼着攸宁快些出来。

    “我只说一句,轩主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莫要无凭无据的胡乱猜测,子彧正在查穆府冤案,轩主可不要往大火上扑”

    “这话是如何说的…慕言只与攸宁闲聊罢了”

    “听说子织姑娘在这?”苏慕言拨拨头发,又故作镇定道。

    “轩主消息灵通”虚惊一场,攸宁缓缓站起身来,确定苏慕言并不知情,“我还有事,便不陪你闲聊了”

    “那慕言多有打扰了”

    攸宁打开门来,也是奇怪不知谁关上了门。

    “园主,楚岑公子方才来说子清姑娘病了,子织姑娘便匆忙走了”

    “知道了,让北风去准备马车”

    “是”

    “慕言就先回去了”苏慕言微微颔首。

    “不送”

    “园主,阁主给您的信”攸宁正欲上马车,却见北风递过来一封信。

    “子彧?何时送来的?”攸宁自顾拆着。

    “方才楚岑过来时,只嘱咐我等到备马车的时候交给园主,北风问了楚岑,他只说是阁主交待的。”

    “东河三屋?”信上只有短短几字,攸宁不知何意。

    “北风今日觉得楚岑有些奇怪,方才见门外只有止云轩一驾马车,总觉得楚岑像是和轩主一同来的一样。”

    “什么”

    “快去东溪那排小屋”攸宁疑惑了一会儿,便慌张起来,只希望自己猜测错了。

    而子织本欲跟着楚岑去停放马车的地方,可刚一绕过清幽园就没了知觉。楚岑有些迟疑的扛起被自己打晕的子织,还是放到了自己的马背上,穿过丛林,往什么地方去了。

    小屋内,有些凌乱,像是放什么杂物的地方,有一个白衣男子站着,似乎等了好久的样子,角落处还有一个被绑着的男子嘴里塞着白布,似乎在嚷着什么。

    “慕言说过,只打几下,不可伤人性命”

    “楚岑公子放心就是了,属下自有分寸”

    楚岑把子织轻放到草榻之上,示意那个男子后便离去了,他想快写见到她,他想在事情被发现之前带着心爱之人快些远走。

    “你不怕阁主把你碎尸万段么”那白衣男子取下被绑在角落的人嘴里的白布,任他挣扎叫骂。

    “你还是先担心药效就要发作的自己吧”男子又玩味着笑着,解开了子织的衣带,让衣衫散开。

    “你们做这下流之事,为何非要害我”原来那叫喊的人是安歌,此时的他越来越感觉心跳快起来,欲火难耐。

    “你本就色坯流氓,怎还嫌弃多这一次了?”那男子朝着安歌走过来,“那日你轻浮轩主之事,今日总算可以还了”

    “那日我也是喝多了,况且根本什么样也没发生,你们这样害我,不怕我去告诉阁主么”

    “若阁主肯听你解释的话”那白衣男子又似鬼魅般笑着,解开了安歌的绳子,把他一把扔到子织身旁,关上了门。

    子织缓缓睁开眼睛,觉得有些不适,看见面前的陌生男子惊慌起来,又见二人竟赤裸相对,急的要喊破喉咙,流干眼泪,却怎么也推不开,怎么也推不开……

    “子织”攸宁猛然推开第三间小屋的门,却只见零落的绳子,和杂草上的血迹….攸宁要疯了,他竟在自己府上,让人有了伤害子织的机会….

    “园主,子织姑娘去河边了”北风见不远处一个头发凌乱,衣衫好似被撕扯过的女子,以为是子织。

    “子织,子织”攸宁跑着,恨不得马上飞到她面前。

    “子织!”攸宁几近嘶哑的喊着,眼看着子织投到了河里。

    “子织,子织…”攸宁救出昏迷的子织,扶上马车,不停地拍打着子织的背,不停的叫着子织的名字。

    拍了一路,叫了一路,子织只微微吐出些水来,还是沉沉的昏迷着。

    “快去叫凌非”攸宁抱着子织下了马车往园内冲去。

    “是”

    “姑娘这是怎么了”青璃见园主竟红着眼眶,像哭过般,子织姑娘怎得也这副模样…

    “先叫园内医者过来”

    “是”

    “你多吃些,都有些瘦了”子彧只顾着往子清碗里夹菜,快要忘了自己。

    “你别只顾着我”子清又给子彧夹了一些,二人在饭桌上正你侬我侬。

    “阁主”

    “怎么了”二人正吃着饭,忽见北风真如一阵北风般闯了进来。

    “子织姑娘出事了,园主说快请凌非过去”

    “出什么事了!”子清慌忙放下碗筷,站起身来。

    “边走边说”子彧扶过子清,示意侍女快去药屋叫凌非。

    “园主,阁主来了”

    “子织怎样,可醒过来了?”子清刚一踏进屋子便问道。

    “姑娘还未醒来….”青璃带着哭腔,不知如何是好。

    “凌非”

    “是”

    那医者给凌非让开位置来,容凌非诊看。

    “属下无能,无法让姑娘全然吐出积水来”

    “你先退下吧”

    “是”

    “子清…对不起”攸宁憔悴极了,仿佛没有一丝力气。

    “我去掐死她!”

    “子清,先…”

    “姑娘醒了”青璃叫着。

    “子织”子清一听便到床边来,紧紧握着妹妹冷冰冰的手。

    子织睁开眼睛,不停的颤抖着,也紧紧握着姐姐的手,吐出的积水只一小缕。

    “子织怎如此傻”子清流着眼泪,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姐姐”子织突然如孩子般嚎啕大哭起来,“姐姐,子织怕”子织紧紧抱着子清,心疼不已。

    “子织不怕,子织不怕,姐姐会把坏人都打跑的”

    “好”子织又像吃了糖的孩子傻笑起来。

    “姐姐怎可给子织穿破破的衣裳”子织嘟起嘴来。

    “子织…你…”众人皆发觉有些不对。

    “凌非,子织这是怎么了..”

    “夫人容凌非再看看”

    “好”

    “别担心”子彧把子清揽在怀里。

    “这…这…许是积水排出的晚了些,积水呛太久,损伤了头部…”凌非反复查看不觉得子织还有什么问题,一时不明白子织为何痴傻了起来。

    “那可有机会痊愈?”

    “凌非不知…”

    “子织”攸宁本想抱抱子织,让子织不要害怕。

    “你要作什么!走开”子织推嚷着,又哭了起来。

    “子织别怕子织别怕,姐姐在这”子清连忙上前把子织抱在怀里。

    “子织…”攸宁只觉得心要裂开了….

    “你们都先出去吧,我帮子织换下衣服,今晚我陪着子织”

    “攸宁”子彧点头,拉着攸宁。

    “有事叫我”

    子彧轻轻关上门,强压着怒气,“让楚岑过来见我”

    “…是”凌非有些推辞,却实在无可奈何。

    “夫人,属下给子织姑娘拿了套干净衣服来”

    “多谢了”

    “夫人太客气了”

    “青璃去端些热水来,我给子织擦擦身子”

    “是”

    “来,子织起来,姐姐先给子织换个干干净净的床单来。”

    子织只傻笑着,任姐姐照顾。

    “子织先坐在这边椅子上,喝点茶”子清倒一杯茶递到子织手上。

    “姑娘,水打好了”

    “先放下吧”子清把床单铺的整齐,“姐姐给子织擦擦身子”

    “姐姐真好”

    子清给子织换下脏破的衣服,用毛巾细细的擦着,眼泪又止不住。

    “姐姐怎么哭了呀”子织给子清擦着眼泪,自己也红了眼眶“姐姐不哭,姐姐不哭”

    “姐姐没事,姐姐陪子清睡觉”子清给子织穿好单衣,又扶子织躺倒床上。

    “青璃也去休息吧”

    “是”

    “你好大的胆子”楚岑跪在子彧面前,面无表情。

    “楚岑无话可说,愿以死谢罪”

    “你以为你死了,苏慕言就能逃得掉么”

    “阁主”楚岑才有了魂般抬起头来,“是安歌,轩主只是…”

    “我会相信苏慕言是无辜的么”未等楚岑说完,子彧狠狠揪住他的衣襟,恨不得将他撕碎。

    攸宁只死死坐着,纵有不忍,却也懒得说话。

    “阁…主会…可…会…拒绝…夫…人…”楚岑断断续续的说着,眼泪顺着落到了子彧的手上。

    “……”

    “滚”子彧把楚岑重重摔在地上,闭上眼睛,胸口的起伏难抑。

    “多谢..阁主不杀之恩…”楚岑有些费力的站起身来,深深向子彧行礼。

    “你我二人自小与阁主在天府长大,你今日怎么能为了一个女子背叛阁主”凌非扶着楚岑出来,无法理解楚岑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求我…她说只帮她这一次,她便愿意与我远走高飞…可是…可是她为何却不见我了…”

    “……”

    “我不能再送你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凌非把楚岑送到门口,看着楚岑落寞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