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八章

    更新时间:2017-07-10 13:12:48本章字数:2231字

    “少爷,您怎么了”无言见子彧拿着长剑,剑上淌着血,衣服上也溅着血,面若沉石,往齐光殿内走来。

    “父亲在哪”

    “在书房,无言去通报…”话未说完,已然冷冷的倒在了地上。

    “父亲,不知道父亲最近可好”子彧径直走到言天此面前。

    “子彧果真成长了,如今这架势是等不及要坐这齐光殿宝座了?”

    “一把椅子而已,竟让父亲处心积虑这么多年”

    “若当初坐上这个位置的是你,我便不会废这么多心思”

    “我以为父亲乃君子,没想到也为了一己私欲变得肮脏无耻起来”

    “你不知父亲的无奈”

    “哦?子彧当真不知父亲有多无奈...才能狠心杀死帮你扶持你陪伴你半生的妻子!”子彧竖起剑来,指着言天此。

    “你...你...”言天此惊道,不知何处纰漏竟没有让这个秘密死去,“你不知,你母亲知晓了我的计划,怎么也不肯我继续下去,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父亲无需多言了,柳步柑写了一封书信,于你二之间的勾结说了个清楚明白,附以柳家绝笔之印,铁证如山,父亲去后,子彧会张贴于城街之上,昭告世人,父亲放心便是”说罢剑起,不容言天此还说些什么,速度之快让人惊叹,子彧武功本由其倾囊相授,更有青出于蓝之势,言天此眉眼间竟有一丝欣慰。子彧接连几掌全然落在言天此身上,随后言天此颓然倒地,鲜血染红了嘴唇“不...不愧是我儿子”

    这世界上的坏人千万种,有的毫无道理彻头彻尾的坏,有的因着世间的不公才堕入恶道,还有的是为了自己的所想要守护的,他一生争抢,处心积虑,费尽心思,只希望给自己的孩子铺出一条平坦辉煌的路,哪怕这条路都是别人的鲜血,他纵容自己的私欲腐蚀了自己,他不管,哪怕孩儿不领情也不管,他要给,他要给他自己所能给的一切,要给他自己曾想要的一切,恶名全然由他来承担也无妨,他始终守护着自己想要守护的,他有弱点也并未全然坏透,只是太过自私….

    “阁主,已在柳佩玖的身上找到了那封绝笔书信。”凌非见状也未有十分惊诧,只静静把书信递交给子彧。

    “你去吧”

    “是”

    午时,城街上已贴上白纸,众人围了一层又一层,争相看着。齐光殿内,子彧椅坐在正座之上,一袭红衣似覆上了一层结结实实的冰霜,嘴角似有笑意,又如初见子清时的那副妖媚模样。

    “我坐在这你们可有异议?”子彧依然闭着眼睛。

    “阁主为人正直,家人面前已然能大义灭亲,故阁主上位乃众望所归,我等怎会有异议”座下不知是谁说着。后又听见众人连声附和。

    “好”子彧才缓缓睁开眼睛“穆府既然清白,那是否该惩罚当日苦苦相逼妖言惑众之人?”子彧嘴角勾起,目光凌厉起来。

    “当然要惩罚”攸宁忽然走进殿来。子彧心头一紧,看着攸宁,竟见一丝笑意,顿时也稍微宽了心。

    “止云轩与紫府不必再存于江湖了”子彧收回笑意,冷冷说道。

    “殿主..饶命饶命,安歌当日也是迫不得已...”紫府安歌吓得瘫软在地上,连声求饶。

    “这世间一切都要付出代价”这一瞬子彧已然抽出攸宁的剑,深深的刺进了安歌的胸口,“包括迫不得已”

    “殿主息怒,既然穆府清白,我们是不是也应去子衿坟前去祭奠…”

    “你们不配”

    众人皆渐有愧色。

    “莫再打扰了子衿的安宁”子彧一挥手,众人起身告退,生怕晚走一步便又惹上祸事。

    “拜别殿主”

    “如何?”子彧抓住攸宁的双臂,慌张问道。

    “山丘之下未见子清,子清应该是被人救走了”

    “那就好...那就好.....” 

    “我顺着断断续续的血迹一直到下面,发现了这张掉落的诗文”攸宁喊住子彧,把那日子彧子清二人在雅玄阁争抢的诗文递给子彧。纸张之上已沾上了点点血迹,子彧接过诗文,只皱着眉头,闭起双目,喉咙又酸胀起来。

    “让沛聆来见我”子彧轻轻把诗文安放在怀中。

    “阁主”

    “子清还活着”子彧坐在椅子上,向后靠着,很是无力,很是疲惫。

    “沛聆定会找到小姐的”沛聆红着眼眶,语气坚定,方才听攸宁说时便早已激动的落下泪来。

    “凌非去了别处,日后你便在我身边吧”过了片刻,子彧缓缓说道。

    “是”

    “子织可还好”

    “子织小姐已经醒来,正在老夫人处”

    “你日后有闲暇多去照应”

    “是”

    “姑娘可算醒了”子清醒来,看见一片陌生景象,不知是谁在床前守着,不知是哪里如此清净,罢了,也懒得去想了。

    “姑娘可还记得我”子清听见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好像有些印象却记不起来了。

    “姑娘昔日在天水堂前救过简之”子清这才定睛一看,原来是简之。

    “昨日我路过山丘办些事情,却见姑娘那般虚弱模样,本想送姑娘去雅玄阁,却又听姑娘一直在说不要,这才把姑娘带到了这里”简之见子清一直不语,便又说道。

    “这是哪里”子清缓缓说道。

    “姑娘放心,此为我天水堂秘境,纵乃我天水堂弟子也几乎没人知晓。”

    “我也听闻了穆府与天府之间的恩怨,姑娘若是被人追杀,大可放心在这,天水堂定会誓死保护姑娘以还昔日大恩”

    “多谢了”子清又闭上眼睛,任眼泪又从两侧滑落。

    “子清姑娘可醒了?”林未昔进屋来轻声问道。

    “醒了”

    “太好了,未昔给姑娘带来了好消息,阁主将柳步柑的绝笔书信张贴于城街之上,世人皆知穆府清清白白,姑娘可放心了”

    “姑娘好好休息,我们先不打扰了”简之见子清始终闭着眼,便拉着未昔出了去。

    子清睁开眼睛,泪眼模糊,你始终是我深爱之人,可怪这乱世,怨这天地造化,我却不知如何去面对你...

    天已将夜,早已不知去向的楚岑颓然出现在一片狼藉的山丘上。

    他紧紧抱起早已冰冷的慕言,轻轻贴上她的额头,温热的眼泪晕开在慕言的脸颊。

    仿佛像走了一生的路一样漫长,不知道到了何处,他把她轻轻放下。

    你日后就葬在这里,我来护你,我来伴你,我来忆你,我来祭你,桃花皱地也好,冰雪裂天也好,直至你旁起新冢,你我再无离弃。

    她的故事到此为止,世间再无人知晓那日的挑衅却是她赔上一切的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