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三章

    更新时间:2017-07-10 13:15:59本章字数:3044字

    “快要午饭了,子清可想吃些什么”汐月亲切问道。

    “子清怕是不会在这吃了”攸宁又一副调侃模样。

    “对对对,忘了姐姐啊现在还惦记着别人”子织也笑起来,穆夫人也懂了“快去吧,早去早回,晚上可要一起吃”穆夫人笑着,期期盼盼的这一刻终于回来了。

    “那我与文茵先准备着,一会去街上买些东西”汐月也笑着。

    “好,我同子清一起去齐光殿,若子清舍不得回来也好把她二人拉回来”众人皆笑。

    “好你个攸宁,又调侃我,看我回头让子织收拾你”子清嗔怪道。

    “姐姐快去吧,早些同姐夫回来团聚”子织催促着,也好久没如此笑过了。

    “走吧,言夫人”攸宁作揖行礼,假装恭敬模样,又惹得众人大笑。

    齐光殿外,子清刚一踏上台阶,便慌乱起来,事隔三年,再进这齐光殿来,只怕一进殿内,便又忍不住想起哥哥离开的场景,走着走着子清开始觉得步子沉重,越发慢了下来。

    “子清,你可知当你落下山丘时子彧的癫狂痛苦模样?你可知他明知你所在何处,却宁可自己思念成狂也不忍让你为难一分的挣扎模样?你可知他整日在你曾经的屋子里,只是盼着在梦中能看见你笑的样子?你若知....”

    “....别说了”子清又抬起头向前走去,直到走到殿前,看见沛聆正欲出来。

    “小姐...小姐....”沛聆冲到子清面前,一把抱住。

    “沛聆...怎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子清也抱住沛聆,二人先重逢了一番。

    “我去告诉殿主...”沛聆才想起来,正要转身。

    “嗯”子清还红着眼睛,有些慌乱,有些紧张。

    “先别告诉他,让他自己出来看”攸宁一笑,嘱咐道。

    “知道了”沛聆难掩喜悦,跑到原来子清的房前,也没顾上敲门,一推而入。

    “殿主,小....攸宁前辈带了贵客在厅内等候”沛聆见子彧不知拿着什么诗文之类的东西正痴痴的看着。

    “知道了”

    子清缓缓走入殿来,并未如想象般沉重。我用了三年的时光磨平自己的心坎,用了三年的思念熬干了满腔的为难,用了三年放过自己,用了三年去接受这世事无常,用了三年去明白,离开你的每一刻都那么难过,那么漫长....

    “子清...”子彧缓缓走进厅内,像没了力气般抬起眼来,下一瞬,便如御风般朝子清去了。

    他牢牢的抱住子清,绵长而炽热的吻让子彧不自觉流出泪来,只要…只要这么一天,所有的等待也好,挣扎也好,还是煎熬也罢,便全都不重要...一点也不重要。

    “我好想你”久久的,子彧才舍得稍微放开子清。

    子清轻轻擦去子彧脸颊的泪痕,双手环到子彧腰后,与子彧深深相拥,如那屋内桌上,两张叠放着的诗文。

    “十年修心 十年独行 却因你一笑如春 乱了分寸”

    “十年徘徊 十年等待 却因你一纸情话 生了情爱”

    “痴情郎再抱美人归,相思意终成灿烂春花”攸宁见二人终于冰释,也欣慰的笑着,“走吧,去深山报喜”

    有些荒芜的深山下,只有那间小屋亮着光,时不时的传出满足的笑声,小屋内,两张方桌拼到了一起,满满的摆着各色的菜品,虽算不上奢华,却也精致,透着心意。十余人环桌而坐,虽有些拥挤,彼此的心却也挨得近了,人们喜笑颜开的样子像是为着今日的重聚便不曾记得了过往的心碎,是啊,只要最后还是你,过程里的辛苦又何足挂齿呢...

    “今日可是久违的大宴啊”穆夫人感叹着。

    “是啊,我们一家多久没这样相聚过了”子清坐在穆夫人右侧,挽起母亲笑意浓浓。

    “这叫做 好事多磨”子织也挽起母亲来,姐妹两人一左一右靠着母亲,仿佛又如幼时的孩童模样。

    “对对对,好事多磨”穆夫人脸上的褶皱快挤在一起来,满头的白发今夜似乎格外好看。

    “来来来,我们来敬一杯,敬相遇,敬重聚,敬一路走来的我们”攸宁举杯,今日之酒等了三年,是最好喝的一次。

    “忆之以茶代酒就好”汐月拦下正欲端起酒杯的忆之。

    “孩儿今已八岁,是个男子汉了”忆之声音稚嫩,却坚定不移。

    “汐月,罢了,今日高兴,就纵了他一回吧”穆夫人劝道,尽是欣慰。

    “好吧,敬大家”汐月也跟着端起酒来。

    众人一杯饮尽,爱恨情仇皆已下肚,来日便只剩光明灿烂。

    “子织,你与攸宁也算患难不弃了,这喜事怎还不操办起来啊”

    “夫人不知,子织说婚嫁乃大事,又与子清姐妹情深,怎能不让姐姐亲眼看见就了事了”攸宁有些哀怨的样子。

    “子清既归,就快些挑个吉日好让攸宁安心”子彧缓缓说着,眼神总不离开子清,怎么也看不够。

    “子彧说的对,子织啊,你意下如何啊”穆夫人宠溺的看着子织。

    “母亲作主便是了”子织顿有些娇羞起来。

    “好,我这小女儿总算也嫁得了如意郎君”穆夫人大笑,是满足,是感激,是爱....

    “这几天我先准备着,必得让子织风风光光的”子清拍着胸脯。

    “姐夫爱惜姐姐,那日红绸高悬从雅玄阁穿过长街直至齐光殿,天下无人不知,但今时不同往日了,子织只愿长伴爱人身侧,只一个过程罢了,不求奢华。”

    “依你都依你,只要你在我怀中就好”攸宁揽过子织来,这一生大概别无所求了。

    相聚总有时,小屋太小,挤不开这众多的大人,人们又纷纷踏上了回府的归程。子织与攸宁回清幽园,子清与子彧沛聆也同上了马车。

    “我们去哪”

    “回家”子彧淡笑,情不自禁的又凑到子清唇边。

    “不正经”子清一把推开,却还是被紧紧拥入了怀中。

    “你不在我便替你守着齐光殿,真快要忘记了我这雅玄阁了”当日的洒脱公子今日竟也有了不愿割舍的羁绊。

    “多谢夫君”子清笑着如那日新婚般甜蜜,只是发觉心底有一丝波动,或许是抵触,或许是悲伤,也或许是解脱....这齐光殿终究已是过去了。子彧抱的更紧了些,下颚贴着子清的额头,这一句夫君,真是让我好等。

    “今日怎又穿了红色衣裳,像个浪荡公子”

    “红色傲慢,而我本狂妄,只唯独在你面前收敛了”狂妄给别人,而温柔...只给心上人。

    “我可未见你收敛”重逢的喜悦泛在眉眼,在嘴角,在微红的脸上。

    “娘子还是那么调皮”子彧舒眉一笑,子清不言语...

    “今日怎没喝醉”子彧温柔中都是宠溺。

    “酒量好,可没办法”子清傻傻的骄傲着。

    子彧听罢只笑着,笑到不自觉露出了白白的牙齿。

    “你笑什么”子清有些不满的离开子彧的怀抱。

    “小姐,殿主,到了”谈笑间已到了雅玄阁下。

    “齐光殿就交给你了”子彧难得如此温柔的同沛聆说话。

    “是”

    “沛聆辛苦了”子清下车来,嬉笑着拍拍沛聆的肩。

    “小姐好生歇着就好”沛聆孩子般笑着,拉过子清手臂,还欲说些什么。

    “快去吧”子彧似吃醋般打断,沛聆只好示意告退,架着马车回齐光殿去了。

    “诶...你作什么”子清身子一横,被子彧抱在了怀里,那一袭红衣竟变得温暖起来。

    “你可得好好弥补我”子彧笑着,走进阁去。

    “阁主,夫人”阁前守卫见子清回来皆相觑惊讶。

    “又笑什么,真是越发奇怪,越发不正经”子清嘟囔着。

    “我笑你明明几杯便醉还非要总是喝的烂醉,也笑你每次喝醉都要喊着我的名字,还非要抱住我硬不放我走,对我做一些不正经的事来”子彧笑的更浓。

    “不过那一次罢了”

    “你这几年,醉了几次便有几次”子彧把子清放到床上,那双妩媚桃花眼快要弯成月牙儿。

    “什么 ..... 你 !...莫不是....”子清一愣,有些凌乱。

    “正是”

    “这些年来,你在床前每一次见到的我都并非梦境,而且...你每一次喝醉抱你进屋的都是我,吻你的...还是我...真实的我”子彧越发靠近,那每一次在一旁小心隐藏的身影,每一次看着她偷偷落泪时的无能为力,每一次趁着她喝醉时紧紧的拥抱,每一次不舍的亲吻和离去...只在这一刻全都化成了雨滴,洗去了所有疲惫,让心脏又重新温柔跳动。

    “你....”子清更加温柔起来,若心中还有芥蒂,也在这一刻全然溶解。

    原来想念也可以是悄无声息的陪伴...原来不打扰也是深爱。

    “你可知我有多想你”子彧再不能控制吻下去的冲动,子清被压倒在床上,身后还垫着子彧温暖的手臂。子清闭上眼睛,我也好想你。

    烛影轻摇,芳香静谧,不知谁褪去了谁的红衣,不知又是谁的白衣散落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