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赶紧找房子

    更新时间:2017-07-13 15:57:30本章字数:3712字

    秋天已经来了,不知道这鬼天气最近抽什么风,昨天气温已经降到14摄氏度,今天却又涨到30摄氏度,原本应该落凉的空气,却又突然热了起来。

    天色已晚,我打开阳台的窗户,一股热浪迎面袭来。

    自从来到大学以后,我才发现,北方和南方不仅仅是地理上有差距,这天气的差距简直他妈见鬼——夏天热死,冬天又太逼冷。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今天是周末,两个室友去带家教去了,有一个回家,有两个和我关系不咋地。最近宿舍刚经历了一场撕逼大战,气氛随时都能飙到尴尬的最大值,索性一大早我就背着电脑包去图书馆了。

    晚上回到宿舍,带家教的室友还没有回来,我把电脑包放到桌子上,刚一转身把门关上,门外就有人开始砸门,我打开门,某人就操着她那恶心的家乡话骂骂咧咧;“神经啊谁关的门,眼瞎不知道我在外面吗?”

    我瞥了她一眼,满脸怨怼的样子就像是更年期提前了一样。算了忍一忍吧,这几天赶紧找房子,远离是非之地。

    我以为忍忍就过了,哪知道我刚爬上床她就开始放视频,音量开得特别大,本来写了一天,我脑子都已经是昏昏沉沉的了,只想赶紧睡觉,但是这傻逼一个劲放音乐,我都带上耳机了,没想到她越来越作,完了还一脚踢翻了垃圾桶:“今天谁值班,不知道倒一下垃圾吗?”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你本来拥有容忍傻逼的能力,没想到有一天这种能力会被一个大傻逼给毁掉。

    “操!”我嚯地一下站起来,“是我值日怎么了?不倒垃圾怎么了?嫌宿舍环境不好嫌垃圾恶心,不想住就滚出去!”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怎么了?要打架我奉陪。”我瞅着眼前这个傻大个,要打架我还真不怕她,毕竟太了解她的性格,欺软怕硬。加上最近学校的确发生了好多事情,两名学生跳楼,校方在东门牡丹园发现一具尸体。联想到之前新闻上报道的高校投毒案件之类,她活得跟惊弓之鸟也没啥区别了,总担心自己被人谋害。不过万一她来暗的,晚上给我脖子上来一刀,那就很危险啊雾草!

    我以为会爆发一场战斗,没想到这逼只是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又钻进床里面去了。

    床帘“哗”的一下拉上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做实验,在食堂吃早餐的时候几个室友说起这件事。

    我说我要搬出去住,其他室友都说不要冲动,凭啥啊?凭啥要给这贱人让出空间啊?再说搬出去住每年也还得交住宿费,划不来。

    去到实验室之后本来是各自做各自的实验,我们的试验台是面对面那种,趁着等数据的过程,我们都拿出手机在玩,这时候耳边传来一声阴阳怪调的声音:“哎呀你不知道我每天都是活在恐惧当中,真怕有的人心思阴暗往我的杯子里放毒,那我的家庭岂不是毁了?”

    这这这。。。。。。。我他妈这就是传说中的恶人先告状?要说投毒,我这个学渣就知道有个浓硫酸可以毁容,要投也是你这个“学霸”投才对吧?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哪怕是塞着耳机,耳边还是一阵细碎的哔哔哔的声音。

    “要冷静,小谢。”一个室友死死拉住我。恩,像我这么冲动的人,的确很容易被人利用啊。

    好的,冷静。我给自己心理暗示,然后插上耳机。但我们刚坐下来,我另一个室友万芳这个时候反而爆发了。

    万芳一下子把一叠资料狠狠摔在实验台上:“姓刘的你几个意思?你要说你过来和我说,别他妈在男生面前装莲花婊。你说我投毒,逼急了我还真投你信不信?”

    “看什么看?男生都没有几个好东西,看人家漂亮在那挤几滴眼泪就开始心疼。你们是眼瞎吗?不知道情况不要在那听风就是雨。女生的事情你们好奇什么?”几个围观的男生先是一脸懵逼地看着我们,万芳不管不顾地接着骂,直到把那几个男生都骂跑去另一个实验台,直到那个女生又装出一副柔弱逼的样子插上耳机抹眼泪。

    恩,what?在宿舍时不是挺流弊吗?

    陈少煊本来是在我们后面那一组实验台研磨菠菜叶,一见到有好戏他就马上凑过来,一脸开心地问:“你们宿舍又咋了?”

    李蕙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什么叫又咋了?”

    “不是,你们宿舍这也太尴尬了吧?”陈少煊一副很无奈的表情。

    “怎么,你也觉得我们欺负她是吗?你也心疼她哭的样子是吗?”赵雨昕没好气地怼他。

    陈少煊被怼得一脸懵逼,有些无语地摸摸头发,他问:“姐姐哎,我说你们都吃炸药了?我这不啥都没问吗?”

    “不关你的事,别问了。”我把手机收起来,去烘烤箱取烧杯。

    “靖薇美眉,到底发生什么了,给哥说说?”陈少煊还是一脸不死心。

    我把烘烤完的烧杯放在实验台上,一遍倒试剂一遍回答他:“别问了,你有这闲工夫,倒不如给我留意一些租房信息。”真是够八婆!

    时间倒也过得很快,聊聊八卦刷刷手机的功夫,一早上就这么过去了。

    作为妇女之友,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陈少煊照例跟我们走一起。一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就来气,麻痹的考试没复习,兼职吧时间又太紧张,想出去耍吧又没钱,外加懒得动,所以每天除了三点一线还是三点一线,吵架这件事也算是给平淡无趣的生活增添了一点小乐趣,所以,一出实验室,我们就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起这个事情。

    陈少煊的好奇心实在太重,时不时就插嘴问一两句,巴特,作为很有八卦操守的我们,是绝壁不可能告诉他什么的。

    下午的实验课结束之后,我去找苏茉白。前几天就说要她陪我找房子,这几天每天五点半下课后,苏大小姐都陪着我在学校周围转悠,一家不行就换另一家,趋于范围也越来越大,从校内到校园周边再到市区再到城东城西城南,几乎都转了个遍,实在比我这个当事人还要积极。

    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她给我打气:“别放弃,没有我这么坚强的心,你在宿舍都快抑郁了。”

    我有些讪讪地说:“可是,我穷啊,租房子的事情没给我妈说呢。”

    苏茉白拽着我继续走,根本不理会我的难处:“不是穷不穷的问题,靖薇,你就是对自己太狠了,你就是舍不得开口问你妈要钱。”

    握草,瞎说什么大实话。不过重点是,就算我开口,我妈也未必给我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们刚好走到距离学校一个公交站距离的人工湖边,太阳有些大,站在桥上往下看,湖面波光粼粼的,湖面山有好多人划着船在游玩,人工湖周围有好多仿古小店,门口却放着不合适的彩色海报,海报上的模特化着精致得妆容,照片被美化得连毛孔都看不见,身材纤细、气质优雅、很美、很冷、那么的不食人间烟火。

    那是离我的生活很远很远的一个世界。

    我把手支在白色的大理石柱子上,沉默着与之对峙,心里默默计算着抵达它的距离,丈量着我与它之间的距离。

    学校周围的确是没有房子可以租了,要么太破旧要么太贵。

    我表示很绝望。

    跑了一天,累的脚都站不住。最近一回宿舍老是往床上一瘫,就懒得动了。为了避免第二天睡死都醒不过来的情况发生,也为了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不挂科,我晚上到苏茉白的宿舍区睡觉。

    在此之前我得先回宿舍拿书和牙膏牙刷。

    然而我俩刚哼次哼次地爬上四楼,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嘭”的一声。

    我们两个,就这样二脸懵逼地看着对方。

    一个暖水瓶突然砸到走廊里,银色的碎片乱飞。

    望着地上的水渍,我和苏茉白对视一眼,颇为懵逼。案发地点不是我的宿舍还能是哪?

    “。。。。。。”

    “不会又是你宿舍那个神经病吧?”苏茉白无奈摊手。

    这个时候门打开了,李蕙和赵雨昕跑了出来,然后迅速把我拽到楼梯口。

    她们一脸惊魂未定地问我:“我的祖宗哎,你们怎么才回来。”

    “发生什么了?”苏茉白问。

    “还能有谁?”李蕙答。

    “到底怎么了?”我又问。

    “今天这情况啊我跟你们讲,刘艳说我们把她的柜子撞破了,在她的雨伞上划口子。。。。。。这不是栽赃吗?所以万芳就跟她吵起来了。”

    “是呀,我们宿舍的复习资料都被她扔到楼下去了呢?”

    听着李蕙和赵雨昕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解说之后,我终于明白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原来又是刘艳在搞事。

    苏茉白比我还激动,她说:“这么嚣张?卧槽那为啥不群殴她啊?这种人就应该上去两巴掌扇她,什么德行!”

    苏茉白不愧是我的好基友,连主意都一样恶毒。

    “你去试试?她最近本来就神经大条,之前她家那档子事你是不知道。。。。。。”

    赵雨昕还打算往下说,一阵撕心裂肺的咒骂传来,“你们都去死去死,你们都欺负我!”

    “要死啊大半夜号丧啊?开门,给我开门,刚才是谁砸的暖水瓶,给我滚出来。”宿管大妈气势汹汹赶来,尖锐的声音贯彻在楼道里。

    之前我们宿舍闹过好几次,每次去找宿舍找导员,他们都说什么大学四年相逢不易,毕业了说不准还会抱头痛哭,让我们不要搞事,好好相处。这下好了,事实证明那完全是圣母观点好吗?

    这次估计是闹得有点过了。

    “是啊,出人命了她也别想干了。”有人搭腔。

    不得不说宿管大妈还是挺厉害的,尖着嗓子哇啦哇啦一通骂,完了把整个宿舍都记名了,走之前她扯着嗓门说:“不要给我闹事,再闹就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真是个人物,我暗暗佩服。

    晚上我们都没有在宿舍睡,都是去找玩得比较好的老乡或是同学睡。苏茉白在我旁边睡得跟死猪一样。我盯着群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更加睡不着了。

    学校宿舍的环境并不好,阴暗、逼仄,洗澡要去学校洗浴中心的公共澡堂。进入大学以来,大家的睡眠时间也从开始习惯的十一点,慢慢变成十二点,一点,两点。。。。。。黑眼圈随着睡眠时间的减少而慢慢增加。女生之间的破事更是一堆接着一堆,六人宿舍五个群,打印资料的一块钱都要催着要好几遍,咋呼着说要早睡早起的同时,背过身去还是拿着手机刷啊刷。

    那种像是抽丝剥茧般缓慢而目标模糊的压力越来越重,像是空气里浮动的尘埃一样,走过那段时光,走过那段路程,如影随形地缠着你。

    今天发生的一切,彻底坚定了我搬出去住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