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一报还一报

    更新时间:2017-08-10 13:35:12本章字数:2362字

    人人都想看热闹,人人都想看笑话。

    “靳某承蒙各位抬爱,关于感情,在这里我严肃澄清一下,免得女朋友生气。”

    赵绮雯一脸娇羞,瞪着一双大眼睛人畜无害地看着靳鞅。

    靳鞅继续说道:“我和赵绮雯小姐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连好朋友都算不上。倒是我跟女朋友的感情已经有15年了!”

    “15年?”何惠蒲开始迅速掰手指推算。

    “不用数了,你老公绝对在开玩笑。他这是在愚弄记者呢!”夏蝉看着认真推算的何惠蒲劝道。

    “靳导,您年纪轻轻怎么胡言乱语,尽糊弄我们呢。”场内一名女记者嘲弄地说。

    “青梅竹马。以后我们还会结婚。”靳鞅出人意料得一脸认真。

    “至于我的家人,请不要打扰他们的生活。”说着,靳鞅诚恳地给在场的各位深深地鞠了一躬。

    平心静气。重情重义。有理有节。

    靳鞅的表现让所有想看笑话的人落空,各路记者也不好意思将矛头再指向他。

    “想不到花花公子还有这么深情的一面。”夏蝉啧啧地说。

    “我就想知道那女的是谁!”何惠蒲太入戏了,都要哭了。

    “接下来,星空影视计划拍一部校园励志爱情剧。这也是首场宣传活动选在P市电影学院的原因。我们将对外公开征集剧本大纲,入选者不仅可以获得丰厚奖金,还能参与剧本的创作和剧组的实际拍摄,也算新剧的半个开机仪式。”靳鞅开玩笑说剧组经费紧张,只好一场活动两个内容,希望广大媒体记者多多宣传。记者纷纷被靳鞅逗笑,表示会尽力帮忙。

    “夏蝉,过来。”夏蝉正纳闷谁在叫她,转身发现是系主任。

    “主任,您找我?”

    “拿着。”系主任往夏蝉手上塞了一大捧花束。

    夏蝉一脸懵逼。

    “等下学校各系会有代表上台献花,按照顺序,我们系负责给靳鞅献花。现在暑假,大部分学生都回家了,就由你代表咱们系上吧。”

    “何惠蒲也在后面,让她献花,主任您看我今天这身行头多不合适。”夏蝉转身寻找何惠蒲,茫茫人海,何惠蒲这个死丫头关键时刻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我没看到她啊,你这T恤牛仔背带裤不会怎样,只是上台献个花而已,不要太紧张。”系主任觉得夏蝉是因为紧张的缘故。

    夏蝉一想到味蕾咖啡馆撞人的那幕,再想到上台献花被靳鞅认出来,头皮开始发麻,整个人局促不安。

    各系代表依次上台献花,马上轮到夏蝉了。

    何惠蒲到底死哪儿去了?

    夏蝉想死的心都有了,众目睽睽之下只好硬着头皮上台。

    快走到靳鞅面前时,她故意将鲜花举起,遮住自己的脸,然后朝着大概的方向鞠躬,有一种祭拜死者的庄重感。

    就在靳鞅接过花束的一瞬间,夏蝉急中生智地对着他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迅速转身下台。

    靳鞅愣了几秒,嘴角轻轻上扬。

    她捧着花上台,一脸视死如归样,靳鞅就认出来了。本想接过花好好嘲弄她一番,倒没想到她恶作剧地做鬼脸。

    活动结束,夏蝉一边走一边往会堂看,何惠蒲这家伙究竟跑哪儿去了。

    “叮铃叮铃”夏蝉掏出口袋里正在欢快唱歌的手机。

    “何惠蒲!你还有脸打电话给我!你到底死哪儿去了?!”夏蝉被放鸽子心情很不爽。

    “夏蝉,你快来学校后门。见面跟你说。”何惠蒲火急火燎地说,声音透着兴奋。

    她摸不清何惠蒲又在玩哪一出,“夏蝉,快来,不来你会后悔的。”

    “那不能再放我鸽子了!”夏蝉恶狠狠地说。

    鲜少有人踏足的学校后门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爬山虎,在几棵高大的梧桐树掩映下,后门虽没有大门的高大上,反倒给人一种曲径通幽的感觉。

    午后的风,夹带着未散尽的热气袭袭吹来,梧桐树叶随风飘舞,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直到完全落到地上。夏蝉看着掉落在她面前的梧桐树叶,想到了小学语文课本里“梧桐树叶像手掌,枫树秋天叶儿红,松柏四季披绿装”的课文。

    那天,刚学完课文,语文老师要求回家背诵。她最怕背课文,背了后一句忘了前一句,一边背一边忘。每回背到“梧桐树叶…”就卡壳了,翻开书本一看,又觉得就这么几个字怎么会记不住。

    她让哥哥抽查背诵,“…梧桐树叶…”又卡壳了。停顿了有一分钟,死活想不出来。夏天伸出巴掌,夏蝉丢了课本急忙跑开。

    “跑什么?”夏天简直莫名其妙。

    “我背不出来,你也不能打我呀。”夏蝉满心委屈。

    夏天被气笑了,“我是给你提示,梧桐树叶像手掌。”

    一直到现在,夏蝉对这篇课文仍记忆犹新,对夏天的手掌也耿耿于怀。

    “夏蝉,快,快过来。”

    “何惠蒲,你躲草丛干什么?”

    “来了。”何惠蒲神经兮兮的。

    不远处一辆辉腾缓缓开来,夏蝉正纳闷竟然有车走后门。

    车刚刚经过草丛,何惠蒲突然跳到道路中央,夏蝉没来得及拉住她,倒吸了一口气,脊背发凉,赶紧也跑到路中央,阻止何惠蒲再干傻事。

    靳鞅吓了一跳,幸亏车速慢,刹车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摇下车窗,摘下墨镜,看向窗外站着的两个人。“啊!”夏蝉仿佛大白天见了鬼一样跳开。那什么,冤家路窄,说的就是夏蝉现在的处境。

    “靳导,能不能请你帮我签个名。”何惠蒲一脸花痴白痴状。

    夏蝉已经不能忍受了,准备往回走。

    “那边的女同学,你来这儿伏击,,不也是要我的签名吗?不要再装模作样企图引起我的注意了。我说过最讨厌你这样处心积虑的人。”靳鞅行云流水地在何惠蒲双手手臂签了大名。

    何惠蒲喜滋滋地看着双手手臂,向靳鞅承诺,“靳导,我保证半个月不洗手臂。”

    靳鞅耸耸肩,一副你开心就好。

    夏蝉没有理会靳鞅的话,继续往宿舍楼方向走。她算是彻底服了何惠蒲。

    “别走啊,还没给你签名呢。”靳鞅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越不理他,越想嘲弄她。

    靳鞅倒退着车,何惠蒲跑着跟在车旁。于是画面就很有趣了,夏蝉气冲冲地走,车子缓缓向她靠近,何惠蒲气喘吁吁地跟着车跑。靠近夏蝉身边,靳鞅手疾眼快,就往她的浅色帆布包上签了自己的大名。然后车子一溜烟开出了后门。

    何惠蒲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幕,简直惊呆了。

    夏蝉都快哭了。这都什么人?什么事儿啊?

    车子开出学校后门,渐渐汇入车流。靳鞅的得意劲儿才缓缓平复,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哪里不对劲。宣传活动结束,他特意把车子开到后门,就是为了看看梧桐树树叶。

    想到夏蝉这个笨蛋,一句“梧桐树叶像手掌”背了两个小时,最后还是自己举了巴掌提示她。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为了给一个姑娘难堪而推翻了原本的行程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