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六章 我认识你

    更新时间:2017-08-10 13:40:57本章字数:2179字

    “靳鞅,等下和我出席一个饭局。”靳方通过办公室内线告诉靳鞅。

    靳鞅抓紧给各部门开了一个会议,关于本次在味蕾咖啡馆举办的粉丝见面会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各部门工作汇报完毕,靳鞅针对本次活动方案又作了一些细节方面的调整,各部门散会后又投入了紧张的工作。

    靳鞅和父亲坐在车后排,靳方带着眼镜翻看文件,他在一旁看着并未出声。跟了父亲这么久,他也摸清他的习惯。外出谈大客户的时候,父亲总是在车上把文件重新审核一遍,做到心中有数。看来今天父亲带他出来,是有大客户要谈。

    靳方指着文件内的一个条款问靳鞅的意见,靳鞅看后道,“吴娱影视宣传公司在宣传渠道上还稍欠火候。”

    靳方点点头,摘下眼镜,“等下要带你见的就是吴娱影视的吴总和他们新上任的公关经理。”

    车子停在了裕华酒店门口,酒店服务生殷勤上前引路。

    “吴总已经在9号间恭候多时了。” 服务生友善地提醒道。

    靳方并没有因为一句提醒而加快步伐。引路的服务生快走了几步,为二人开了门。一个和靳方年纪相仿的男人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旁边的年轻女子则跟在他后面一起迎了上来。

    靳方倒先开了口,“让吴总久等了,不好意思。”

    靳鞅观察到对方虽与自己的父亲年纪不相上下,但整体精神却比父亲更加矍铄,大概是常年坚持运动的结果。

    对方只客套地回应,并介绍身边的妙龄女子给靳家父子,“靳总,这是犬女韵庭。不瞒你说,也是刚从国外留学归来担任公司公关经理,以后还请靳总多多栽培。” 

    吴韵庭在父亲将她介绍给外人的时候神色平静自然,不露一丝慌张,只礼貌地和靳家父子打招呼握手。

    靳方不禁感叹,“强父手下无弱女”,丝毫没有掩盖对吴韵庭的赞赏。只是,靳鞅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甚至连吴韵庭主动和他握手也愣了一下,才作出回应。靳方瞥了一眼靳鞅,发觉他今天的表现有些异常,刚才在来酒店的路上一切都正常,分析起问题也头头是道,怎么在重要的谈判阶段倒发起愣来?担心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是不是胃痛的老毛病又犯了。按理说靳鞅年纪轻轻身体应该健康强壮,但他回到靳家曾经有一段时间以绝食抗议,甚至后来到了厌食的严重地步。那段时间,确实吓坏了靳方,也因此靳方每天都要专门留出一个时间陪他吃饭聊天,加上公司事务繁忙,忽略了对靳韬的陪伴。

    妻子李婕指责他偏心,甚至翻出他和靳鞅母亲的陈年往事,声泪俱下地讨伐靳方,说他没良心,这么多年了,还想着陈牧歌那个薄情无义的女人。

    李婕是气急了,才在他面前提起陈牧歌,不想却踩了靳方的雷区。他大发雷霆,一改往日的温文儒雅。李婕从未见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急性子一上来,多伤人的话都能说出口。两个人大吵了一架,甚至提到了离婚。李婕心灰意冷地摊在卧室的沙发上。靳方并没理会走出了卧室。那天的事情发生后,两人默契的不再提起,在家里维持表面的平静,但心中的芥蒂和隔阂已无法消除。

    自此,李婕原本对靳鞅冷漠的态度,变得更加冷漠,甚至在暗地里故意排挤他,靳鞅早已习惯她冷漠的态度和故意挤兑,知道这个所谓的二妈其实对她充满敌意,并不直接和她对抗,反倒对她更加礼貌有加。

    “这是犬子靳鞅。”靳方向吴家父女介绍靳鞅时,顺带给他使了个眼色。靳鞅回过神会意到刚才自己的失礼,赶紧赔了不是。

    中国人惯常把生意搬到饭桌上来谈,美其名曰填饱肚子才有力气谈生意。靳鞅陪笑着,不时替两位长辈倒酒,招呼吴韵庭吃菜。长辈正喝到兴头上,靳鞅和吴韵庭也聊得你来我往,靳鞅觉得时机合适了,试探地问吴韵庭小时候是不是住在X市,是不是学过芭蕾,吴韵庭以为他为了这次的谈判特意查了她的背景,倒很欣赏他的用心。

    “我认识你。”靳鞅突然靠近她,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说。

    这么近看靳鞅的脸,轮廓依然俊美得无可挑剔,加上他特意压低的声线,使得声音更加富有磁性,吴韵庭脸一下涨得通红,甚至有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她佯装镇定地抬头,用疑惑的眼神看他,他并未理睬,静静地喝光了杯底的酒。

    吴锦雄和靳方喝得尽兴,确定两家公司合作事宜,并相约改日一定不醉不归。然而,他们已经喝得醉醺醺得直说胡话了。

    靳鞅正好想找个机会和吴韵庭单独聊聊,便叫了司机开车送两位长辈回家。至于吴韵庭,由他来当护花使者,保证把她安全送到家。

    靳鞅跟在靳方走进房间的一刻,吴韵庭的目光就再也没有从他的身上收回,她在心底承认被他完全吸引了。这会儿他留下她,提出要和她单独相处,她自是欣喜,却仍要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矜持状。

    靳鞅进门见到吴氏父女并无其他念想,只清楚要协助父亲将合作案子拿下。直到从吴锦雄嘴里听到“吴韵庭”三个字,这个名字在他旧日的记忆里并不难搜索。如果他没记错,吴韵庭就是当年他和夏蝉在钓鱼俱乐部认识的那个躲在父亲身后害羞的小女孩。他生怕出现重名,于是不断找话题主动和她聊天,并小心试探,在最终确认自己猜想的那刻他抬头看了一眼眼前亭亭玉立,在这样场合也丝毫没有拘谨、局促表现的姑娘。她倒是变了,不再是从前那个娇羞的姑娘。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主动和热情正在慢慢融化她内心的防线,甚至让她对他的态度也有了些异样变化。这些他看在眼里,只是少女情怀他管不了,他一心只想从她嘴里得到自己心心念念了十一年的那个人的下落。

    她的出现让他对再见夏蝉的希望之火又燃了起来,他内心的过分激动使得理智只能靠边站,这次他没有周全地考虑放出过往的那个自己是否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没想过他贸贸然的行动会让他那个所谓的“二妈”有把柄在手,使他受制于人。他训练了多年的沉稳和内敛在遇到“夏蝉”这个名字时,全都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