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章 心动

    更新时间:2017-08-10 13:47:41本章字数:2019字

    靳鞅拉了“文卿”的手往外走,“不用告个别什么的吗?”夏蝉还没从刚才的状况中缓过来。

    靳鞅一言不发,只拉着她往外走,直到出了欢唱,把她塞进自己的车里,才真正卸下防备。尽管肖媛举止大胆,但不至于放荡,加上因为自身见不得人的身份,她有一个奇怪的嗜好,乐于成人之美。所以,靳鞅本以为“文卿”的出现会搅乱他原始的计划,没想到倒因为她的出现和她的配合,让他全身而退。

    靳鞅瞥了一眼嘟着小嘴的“文卿”,由于紧张,他过分热情的索吻,她的双唇在车灯下仍有点嫩红,他有些失神,打开车内音乐,企图用音乐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夏蝉“啪”的一声关了音乐,“靳先生,难道不需要为刚才莫名其妙的行为作出解释吗?”她快要气炸了,离了是非之地,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自己的初吻没了,而且没得荒唐可笑,别看她平常大大咧咧嬉皮笑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真正发生了事情,还是会在乎,会生气,会难过。

    靳鞅指了指自己棱角分明的唇,“你是指这事,还是女朋友的事?”

    他知道她一定生气了,自己先警告她不要对他有非分之想,自己又先违规做了让她容易误会的事,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事他算是做全了,他心里对她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然而看着她生气着急的样子,他又忍不住要逗弄她。

    听到他的反问,夏蝉的脸“蹭”的一下红了,她还能感觉双唇带着他的气息。

    “难道刚才是你的初吻?”靳鞅嬉皮笑脸,语气戏谑。

    “靳先生,你不要得寸进尺,欺人太甚。”

    她并没有想苛求他,要他负什么责任,但起码要尊重她,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然而她的一本正经得到的却是他的嘻嘻哈哈,不禁满腹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就不争气地盈满了眼眶。她仰起头,她才不想在他面前落泪,再让他看笑话。奈何,眼眶收不住越来越多的泪水,便不可抑制地顺着两边的脸颊往下掉。

    看到一贯伶牙俐齿,说起话来眉飞色舞的她,竟然在自己面前无助地落泪,脸上却仍是一副倔强不服输的神情,靳鞅心底那块坚硬的冰山被融化了,他拿了纸巾要帮她擦泪,她倔强地扭头。

    “我错了,对不起”,话出口,靳鞅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像哄小媳妇儿一样在她面前认错。

    夏蝉扯了纸巾默默擦泪,她讨厌自己这副哭哭啼啼的矫情样。

    “今晚的事,谢了。”“谢谢你”三个字靳鞅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看着哭得双眼通红的夏蝉,他忍不住心疼了起来。

    “靳先生,请你放一百个心,你认为的所有恶意企图和野心我统统都没有。”她的话带着刚哭过的浓浓的鼻音,却是异常坚定。

    夏蝉不明白靳鞅为什么不相信她,大概他不仅仅是不相信她,他是不相信所有人,除了自己,这是有钱人的通病。

    “还有,如果家里不再对我施加压力,我会马上取消见面。”尽管她不是真正的陆文卿,但她终于替她说出了埋藏心中已久的真实想法,也撇清了自己的立场。

    靳鞅定定地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女孩,她生气的样子,认真倔强的样子,伶牙俐齿的样子,和他斗嘴唱反调的样子,见过的样子没见过的样子,落在他眼里总是带着莫名的亲切和可爱,说不清为什么。

    “我不会取消见面的。”靳鞅嘀咕了一句,踩了油门,车子飞快地往前窜去。

    “嗯?什么?”夏蝉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你要载我去哪里?”

    “送你回家。”

    回家?那不就意味着要暴露身份了吗?!怎么办?

    “不劳靳先生麻烦,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

    靳鞅皱了皱眉,“这么晚,你一个人打车回去,首先不符合我的绅士风格,其次你要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也脱不了关系。”

    有理有据的解释,夏蝉竟不知如何反驳。

    “最近我和家里闹别扭,搬回学校宿舍住了。”夏蝉急中生智说道。

    这回,靳鞅不再说话了。夏蝉打开车上的音乐,缓解车内沉默的气氛。

    竟然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灌篮高手》主题曲,那时受哥哥的影响,她也迷上动漫《灌篮高手》。每天两个人会准时守在电视机前等《灌篮高手》开播。看了动漫不过瘾,两个人还把各自的零花钱凑在一起去漫画屋买了全套的《灌篮高手》。后来,他们大了,忙着学业,忙着课外补习,动漫渐渐看得少了,倒是夏天还会时不时翻看漫画,她则在失落受挫的时候,会找来动漫的主题曲听听,热血的旋律奏起,给自己加油,打满鸡血,明天继续努力。

    靳鞅见夏蝉盯着车载屏幕出神,问了一句,“怎么了?”

    “想不到你会听《灌篮高手》,我哥哥也很爱这部漫画。”

    “嗯。男生都会喜欢的。”

    车内又回归沉默。夏蝉靠着车后背,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头昏昏沉沉的,大概是太累了。

    深夜,P市电影学院门口来往的车辆稀稀拉拉,一辆辉腾在夜色中忽隐忽现。

    靳鞅停下车转头看夏蝉的时候,才发现她睡着了,平静的脸上带着孩子般纯净的笑,她一定是做了个美梦。靳鞅取了车后座的小毛毯盖在她身上,见面两次,他还没这么近距离地看她的模样。他凑上去轻轻吻了她的嘴角,胸前的天鹅吊坠掉了出来,这令他感到错愕和愧疚。

    他等了她十一年,久得他都快没有感觉了。夏蝉,你再不出现,我可能会喜欢上其他人了。

    从前,他觉得在没找到夏蝉之前,怎么能轻易喜欢上其他人,现在他明白,那是因为他没有遇上真正喜欢的人。他的内心开始动摇,喜欢夏蝉的他是小时候的夏天,现在呢,他是靳鞅,一切已经物是人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