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四章 误会

    更新时间:2017-08-10 13:55:04本章字数:2783字

    夏蝉赶到医院,刘燮出去买宵夜了,刘庆华正拔了管子,挣扎地从床上爬起来。夏蝉一惊,赶紧放了包,跑到床边,按了紧急呼叫铃,并扶着刘庆华重新躺好,等护士赶到病房,重新帮他插好管子,夏蝉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刘伯伯,刚才多危险呀!”

    刘庆华躺在床上,微微睁着眼,打趣夏蝉道,“你这小姑娘我不病倒,就不打算来看我?”

    话一出,夏蝉有些不好意思,上次分别刘伯伯还给了她一张名片,特意嘱咐她有空常来看他。上次在味蕾咖啡馆,刘燮也和她提起过,她心里有想法,只是碍于刘庆华的身份和地位,刘燮也不时约她,都被她以各种借口婉言拒绝了,她怕别人误会她攀富。

    “刘伯伯,我是因为...”夏蝉急着解释,却被刘庆华打断。

    “傻姑娘,刘伯伯逗你玩的,不要紧张。我听刘燮讲,你在他的咖啡馆打工?”

    “刘燮的咖啡馆?”她恍然大悟,难怪她被炒鱿鱼,味蕾咖啡馆还肯请她,难怪上次在咖啡馆和刘燮见面,他能随心所欲,难怪刘燮约她时间总是抓得那么准。

    刘燮买了夜宵走进病房,看到夏蝉和父亲正聊得不亦乐乎,脸上也不时露出笑容,不禁舒了一口气。自从住院后,刘庆华的脾气越发暴躁,原本忙于工作,每天加班加点,突然被禁锢在病房内,阻断外界的联系,没有人说话聊天,刘庆华大不习惯,任刘燮怎么劝说都没用。前两天,他大发一顿脾气,坚决要提前出院,可把刘燮愁坏了,最后束手无策,只好求助夏蝉。

    “你们年轻人去聊吧,我累了,先睡了。”刘庆华给儿子使了使眼色,他希望儿子拿出他当年死皮赖脸的勇气,把他看中的媳妇追求到手。

    夏蝉和刘燮往外走,她往病床上探了一眼,刘伯伯冲她摆了摆手,她扮了个鬼脸,轻轻带上门。

    “刘经理?”夏蝉转过身笑盈盈地看着刘燮。

    “不敢当,你一来,就把我爸照顾得服服帖帖的,我才应该叫你经理。”

    夏蝉“噗嗤”一声笑了,一本正经地问道,“刘伯伯的病严重吗?”

    “只要他肯配合医生治疗,很快就能出院。问题是他经常发脾气...”刘燮显得很苦恼。

    “嗯,接下来我会经常过来陪他。”想到刘伯伯对她的好,夏蝉觉得这点帮忙根本算不上什么。

    “夏蝉...”

    “嗯?”

    “夏蝉,我...”

    刘燮呆呆地看着夏蝉,欲言又止,在脑子想着刚怎么对她说才好。

    “刘燮,你想说什么,干嘛吞吞吐吐的?”夏蝉觉得他最近怪怪的。

    “小心。”

    刘燮一把把身边的夏蝉拉到怀里,旁边两辆摩托车,互相较劲地往前飙去。这一带比较偏僻,凌晨经常有飙车族光顾。

    这个姿势让刘燮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夏蝉发尖淡淡的清香,让他有些恍惚。

    “夏蝉,做我女朋友好吗?”刘燮贴着她的耳朵轻轻地说。

    夏蝉余惊未定,听到刘燮的话,更是惊得从他怀里跳开,她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还是她听错了?

    “好险啊,刚才...”

    夏蝉不敢看刘燮,只冲着摩托车远去的方向指了指,然后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既不想装作听不到 ,又不想对刘燮的问题作出回复,只好扯开话题。

    尴尬还是在两个人的沉默中蔓延开来。

    “夏蝉,不要紧张,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憋了很久的感觉,你不必急着回复我。”刘燮对上夏蝉的目光,并不闪躲,真诚地说道。夏蝉仍旧不知说什么好,只愣愣地点了点头。

    车大灯的亮光明晃晃地刺着靳鞅的双眼,他微眯着眼,想起某富家公子深夜密会大学生的娱乐头条,不禁嘴角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如果他是狗仔,应该是相当称职的。

    从驾驶座下来的男人背对着靳鞅走到副驾驶座,打开车门,靳鞅原本对这样的风流韵闻并没有兴趣,只是从副驾下来的身影,他恰好熟悉。他眼眸一下子冷了下来,嘴角抿得紧紧,目光带着被侵略的凶悍。

    夏蝉背了包和刘燮道别,叮嘱他好好照顾刘伯伯,有事再给她打电话,请他路上开车小心,便转身准备离开,刘燮上前硬生生把她拉到怀里,她挣扎着,“夏蝉,让我抱一下吧。”刘燮的声音带着央求,“我害怕我爸跟我妈一样抛下我,就当给我安慰。”夏蝉在他怀里不再挣扎,反倒伸出双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安抚他。

    靳鞅原本微眯着的双眼,迎着车大灯一下睁开,眼神带着杀人的凛冽,拿下项目的喜悦之情瞬间被满腔的怒火击溃。他发怒,为自己的自作多情,为她的不识好歹。盛怒冲昏了理智,他只在乎自己付出的感情被辜负,却从未想到夏蝉对他的态度又是如何。

    他发动车,猛踩油们,车跟失控了一般往前窜,刘燮低低地咒骂了一声,看着夏蝉消失在拐角处。

    夏蝉回到宿舍,白天打工,晚上跑医院,这一天下来累得够呛。她洗了个热水澡,像条死鱼一般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背部的酸痛不时传来,提醒她该注意身体的过度劳累。她闭上眼睛,打算让自己放松下来,然而刘燮说的话像魔咒一样不停地盘旋在她脑海里,任她怎么甩也甩不掉。

    她随手拿了放在床头已有一个礼拜的靳鞅专用手机,每晚临睡前,她都会例行公事检查下是否有未接来电和短信。没有的话,她才能安然入睡。事实上她多虑了,整整一个礼拜,每天都是意料中的无声无息。夏蝉有些厌恶自己,究竟她在期待什么?她怎么能有期待这样的念头?该死。她咒骂了一声。没等脑子里的两个小人打完架,分出输赢,双手就诚实地点开手机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就三个小时没把手机带在身上,靳鞅就给她拨了十五通电话。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监控她,怎么专挑她不带手机的时候找她。

    夏蝉看着十五通被标红的未接来电,犹豫着要不要回拨电话,一个是她没及时接电话心虚,一个是这么晚了,也许他已经睡了。结果低头一看,不知道哪根手指头触到,电话早已拨了出去,此刻她连剁了自己手指头的心都有了。

    没人接没人接没人接,她在心里不断地默念和祈祷。

    “喂”只简单的一个字,低沉喑哑带着睡意。

    “在睡觉吗?那我不打扰了。”夏蝉忽然很想咬断自己的舌头,那早挂电话就是了啊,这大半夜的自己到底在搞什么,说着准备挂电话。

    “你已经打扰了。”不知为什么,夏蝉明显感觉到他的语气带了点愠怒,也许是睡觉被吵醒心情不爽。

    “呃...我不是不接你电话,是晚上临时有事出去了,忘了带电话。”夏蝉想起打电话的目的,赶紧解释道。她可不想因为没接他的电话,把两人友好的合作关系闹僵。

    “有事?”靳鞅带着冷笑,轻哼了一声,他想听听她所谓的“有事”是什么事。

    “嗯。朋友的父亲生病了,我去医院看望。”

    “朋友?”靳鞅心里越发冷,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大概已经相信她编造的哄人的理由了。

    “嗯。一个对我有恩的朋友。”抛开刘燮对她说的那些话,他们还算是不错的朋友。

    “所以你就以身相许了?”靳鞅突然提高了声音,语气间嘲弄的意味更浓了。

    夏蝉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脾气,还有以身相许是什么鬼。

    “靳先生,你怎么了?”

    听到夏蝉恭恭敬敬地叫他“靳先生”,靳鞅更是怒火中烧,直接摔了手里的手机,手机以完美的弧线落地,伴以“噼啪”的碎裂声。

    “喂...喂...喂...”夏蝉听到碎裂的声音,不断叫着,她害怕靳鞅发生了什么不测。她挂了电话,再回拨,显示手机已关机。

    “喂,文卿,除了电话,你还知道靳鞅的其他联系方式吗?”夏蝉劈头盖脸一阵问。

    “不知道啊,夏蝉,这么晚了,什么事?”

    “没事。不好意思,打扰了。”挂上电话的夏蝉除了焦急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