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六章 危险的见面

    更新时间:2017-08-10 14:08:59本章字数:2445字

    星空影视会议室内,靳方、靳鞅正在和规划院成员以及合作的施工方开会讨论具体的实施细节。其中,娱乐版块合作方吴娱影视由公关部经理吴韵庭出席。这个版块,吴娱影视会竭尽全力做到尽善尽美,只是想到父亲愤怒的神情和莫名的大笑,她又觉得事情并不像自己想像的那么简单,要不要提醒靳鞅多留一个心眼呢?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会议仍在进行,靳鞅接了个电话往外走,隐约还能听到,“我还在开会,你先在附近逛一逛。”明显压低的声调,加上轻轻的语调,给人一种安抚的感觉。

    夏蝉比原定的时间早到了十五分钟,不曾想他还在开会。她抬头望了一眼面前的写字楼,仍旧灯火通明,她用手顺着楼层往上数,头越抬越高,终于数着数着数乱了。

    那时,学校刚教了数字,老师要求她们回家数楼梯,她爬一层楼梯,在嘴里叨念一个数字,再爬一层楼梯,嘴里又继续叨念另一个数字。夏天见她上楼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便恶作剧地从身后“啊”了一声,吓了她一跳,嘴里念的数字也忘记了。她生气地跺脚,冲着夏天喊,“哥哥,你妨碍到我做作业了。”

    “体育老师布置的爬楼梯作业?”夏天调侃道。

    “是数学老师布置的数数作业。”夏蝉没听出他话里的调侃意味,站在楼梯上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夏蝉下了楼,重新一级一级爬,一级一级地数,等她快到转角处,夏天故意喊了一句,“夏蝉,老妈喊你吃晚饭了。”如他所料,她又忘记了正在数的数字,怒气冲冲地跑下楼要打他,两人在客厅追闹着。

    夏蝉并没有听从靳鞅的安排,到附近的商场逛,而是走进写字楼,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静静地等。

    会议结束,吴韵庭主动向前和靳鞅打招呼,她想了很久,最终决定要善意地提醒他。她还在说着什么,靳鞅并不在意,有些不耐烦地抬起手腕看了下表,“吴小姐,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行一步。”靳鞅作势往外走。

    吴韵庭信誓旦旦地说,“关于文化园区,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靳鞅皱起眉头,拨了电话,“喂,文卿,我这边还有事情没处理完,要不你先回去?”靳鞅并不想失约,两相权衡,还是决定听听吴韵庭的说辞。

    吴韵庭建议找个安静的咖啡馆谈事,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坐在大厅等了一个多小时的夏蝉突然接到靳鞅的电话,见面取消。她收拾了包,起身准备往外走,看见一男一女并排从电梯里出来,两人侧着脸在交流什么。说到底,她对靳鞅的了解少之又少,她忽然觉得自己主动约他见面,还巴巴地跑到公司等他的举动,很可笑。他说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原来是和其他女生另外有约。夏蝉不敢再看向他们,只一味地想逃离现场,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

    “文卿,陆文卿。”靳鞅看到一个往门口跑去的背影很像她,便开口叫了。

    听到有人叫她,她停下脚步转身,吴韵庭正用疑惑的眼光看着她,她分明认出她是夏蝉,她不明白为什么靳鞅叫她陆文卿,更想不通他们见面了,却不知道对方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人,情况有些微妙,她还在状况外,决定静观其变。

    夏蝉看到吴韵庭的一瞬间,脸色煞白,她的身份大概要被拆穿了,她和靳鞅的关系也要彻底完蛋了。她曾在脑中无数次演习这个场景,却未曾想到吴韵庭的出现。

    夏蝉不敢看吴韵庭,只尴尬地对靳鞅笑笑说,“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啊!那个,我还有急事先走了。”说着转身就打算逃跑。

    靳鞅一把拉住她的手,向她介绍,“这位是吴韵庭小姐。”吴韵庭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点了点头,她的眼神让夏蝉更觉心虚。

    “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吴韵庭听到“女朋友”三个字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就算他不知道她是夏蝉,他也一样会喜欢她,而自己努力了那么久,竟然还是徒劳无功。

    夏蝉正想着再找什么借口离开,倒是靳鞅拉着她到一边解释请求原谅,保证事情谈完去找她。吴韵庭直直地盯着夏蝉,令她后背直冒冷汗,她甚至希望她快点拆穿,这种紧张到心脏要跳出来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她冲她眨了眨眼睛,像小时候一起恶作剧后,两个人用眼神交流一般,夏蝉会意地也眨了眨眼睛,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尽管如此,她决定尽快找机会和韵庭说清楚这一切,以免再节外生枝。

    靳鞅帮她拦了一辆计程车,夏蝉和站在一旁的吴韵庭摆了摆手告别,便坐上车走了。

    靳鞅一直站在路旁,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中,吴韵庭指了指车子离去的方向,别有深意地问了一句,“你对你的女朋友了解吗?”

    靳鞅对这个问题并不感到奇怪,“了解又怎么样,不了解又怎么样?”只是耸了耸肩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那倒是,未谈及婚姻,双方都没有必要的责任,也就无所谓了不了解了。”吴韵庭原本的问话,只是想让靳鞅重新注意夏蝉的身份、背景,进而引导他发现他所谓的女朋友一直在欺骗他,没想到他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便拿了婚姻大事激他。

    “不管恋爱还是婚姻,所有的交往都基于信任,难道不是吗?”靳鞅的一句反问竟让她觉得如他一般睿智的人,在感情面前也会有失去理智,凭感觉做事的时候。

    “也许,你的信任正在被对方无情地挥霍。”吴韵庭在内心揣摩着,是否要拆穿夏蝉“伪文卿”的身份,让靳鞅认清所谓自己信任的人的嘴脸,击溃夏蝉在他心中建立的所有美好,然后陪在他身边,安抚他受伤的心灵,再适时地表达自己的爱慕之心,让他感受到她的不离不弃,并欣然接受她,但转念一想,如果夏蝉还时不时会出现在他面前,扰乱他的视线和沮丧的心情,恐怕仍有死灰复燃的机会。忍耐了这么久,她不介意再多忍耐一会儿。

    靳鞅不知道她为何突然问自己这么多奇怪的问题,也许是挑拨离间,便笑而不答。

    “所以,你要说的关于文化园区项目的事...”靳鞅并不想跟她兜圈子。

    “也没什么重要的是,就是想提醒你注意合作方。”吴韵庭不敢说破,毕竟牵扯到自己的父亲,如果靳鞅有把她的话当一回事,便自会注意,无需她点破。

    “包括你?”靳鞅扬着眉看她,又恢复了有恃无恐的自大样。

    吴韵庭气结,只好点点头,“总之你记住我说的话。”

    “夏天,如果夏蝉和文卿同时出现在你面前,你会选择谁?”吴韵庭明明知道不管是夏蝉还是陆文卿,他喜欢的不是某个名字,而是某个人,但她仍想知道他的答案。

    她看到靳鞅明显愣了一下,缓缓开口说,“那个叫夏天的少年已经消失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女朋友还在等我,我先走了。”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但吴韵庭大概能听出话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