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七章 两难困境

    更新时间:2017-08-10 14:09:40本章字数:2190字

    夏蝉一坐上车就开始搜包,计程车师傅以为他丢了什么重要的证件,不停地问她找什么,要不要帮忙,夏蝉只一味地摇头,仍旧不停地翻找。该死,她的名片究竟放到哪里去了。

    “夏蝉,我讨厌你,凭什么夏天哥哥喜欢你,不喜欢我”,如果不是偶然看到吴韵庭的日记,她不会知道原来她一直以来都喜欢夏天,和她做朋友,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为了利用她接近夏天。

    夏天失踪后,吴韵庭不再找她,甚至在学校和其他同学公然说她的坏话,说她赶走了夏天。那段时间因为父亲公司破产,全家人搞得焦头烂额,她根本无暇顾及那些恶意的谣言和无意义的揣测。后来听说吴韵婷的母亲抑郁症自杀,她出国了,夏蝉参加了高考。从此两人没再联系也没再见过面。

    那天她突然出现在咖啡馆,说她是吴韵庭的时候,夏蝉不敢置信。多年未见,夏蝉不知道她何时回国,又是出于什么原因来找自己?她们就像两条平行线,之所以有焦点,大概是她想从自己这里打听夏天的下落吧。

    一张夹在零钱中,略有质感的牛皮纸名片,边角有些发皱,夏蝉看着名片上的名字和头衔,头有些大,她从坐上车后心里隐隐担心,担心她因为夏天的事情,这么多年耿耿于怀,而向靳鞅告发她的伪身份和欺骗行为,一旦事情被拆穿,除了她和靳鞅的关系破裂,这尚且是小事,关键是建立在他们关系之上的靳家与陆家的生意来往。没有靳家的支持,陆家会过得很艰难,否则陆文卿也不会出此下策。

    她特意等到下了车,回了宿舍,才按着名片上的号码给吴韵庭打电话。

    “喂,韵庭,我是夏蝉...”

    “哟,文卿,这么快打电话来查岗啊?”

    夏蝉明明自报了名字,吴韵庭却故意叫她“文卿”,明明知道这通来电,不是因为介意她和靳鞅单独见面的事,却因为抓住了她的小辫子而言语间带了嘲笑和挖苦。

    这让夏蝉很难堪,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夏蝉紧张地舔了舔下嘴唇,艰难地开口请求道,“韵庭,在靳鞅面前,关于我的身份,能请你帮我保密吗?”

    见对方没有回话,夏蝉又巴巴地补充道,“我不是故意要骗他,原因很复杂,恕我不便多说,总之拜托你。”

    她认识的夏蝉,骄傲自信,想不到为了这件事,竟会低声下气地来求她。

    “所以又是电视剧里善意的谎言那套?”她说原因复杂,不便多说,反倒更激起了她想知道来龙去脉的欲望,原本打算弄清他们如何遇见,这下请人调查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见夏蝉没话说,她得寸进尺地说,“我可以答应你不告诉他,但是作为交换,你不要再和他见面,离他越远越好,否则我不敢保证哪天就说漏嘴了。”

    “谢谢。”夏蝉感激地说。如果陆文卿跟靳鞅坦白,不用她远离靳鞅,以他的性格,会自动将她拉入黑名单。

    挂了电话后,夏蝉仍旧不放心,她必须也给陆文卿打个电话,提醒她事情的进展。打了几个电话,对方都是无人接听,夏蝉干着急地在宿舍里走来走去,她抬头看了看,咦,这几个家伙都在宿舍,却各自盯着电脑,没有多余的交谈。这不像他们的风格,以往只要人在宿舍,就会闹成一锅粥,这下突然这么安静,必然有诈。

    “何惠蒲、李倩、刘晓琪,你们干嘛不说话?”

    没人搭理她,“何惠蒲,《明夏之恋》播完了吗?”夏蝉只好扯回他们感兴趣的话题。

    只见平时最爱说八卦的何惠蒲,只是示意性地点了一下头,仍旧没开口。

    “你们一个个到底怎么啦?”夏蝉因为吴韵庭和陆文卿的事情已经很烦躁了,这会儿舍们友又一个个一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样子,让她烦躁的情绪像头被激怒的牛控制不住想去顶撞人。

    手机铃声响了,夏蝉瞥了一眼,是靳鞅。她心里乱糟糟的,担心见面说漏了嘴,便推说时间晚了,不想出门了。靳鞅以为她生气了,便拉下面子道歉,他越道歉,她越觉得对他有愧疚感。她不是没想过自己和他坦白,但一想到陆文卿,心里又狠不下这个心。

    吴韵庭的问题虽然都是假设性的,但也确实给靳鞅的心理造成了一丝波动,他自认为对“陆文卿”了解,经她一问,好像又不那么了解。真正搅乱他内心的是“夏蝉”这个名字。

    陆文卿总算给夏蝉回电话了,她和姜司哲随剧组要在西藏呆上三个月,已经和学校申请了长假。夏蝉把今晚发生的总总和心里的担忧一股脑地向陆文卿倾诉,仿佛这样能减轻她的心理压力,她希望陆文卿能先探探陆父的口风,如果陆家生意还过得去,便让她与自己当面和靳鞅把事情的原委解释清楚,也就不用担心吴韵庭某天心血来潮的揭发。这也是最好伤害最小的解决办法。

    “夏蝉,等我手头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我会跟我父亲说清楚,跟靳鞅说清楚,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拖得越久,伤害越大。

    夏蝉很无奈,也许最后还是得靠自己。这样无休止的拖延,不但没有解决问题,还会把问题越搞越大。她决定了,如果过段时间文卿仍没有行动,她就自己找个合适的时机向靳鞅坦白一切,无论结果如何,无论他会怎样鄙视她,她都接受。

    吴韵庭随即派人调查关于陆家和陆文卿的一切,发现真正的陆文卿和同校摄影系的男同学在谈恋爱,从未跟靳鞅见过面,而代替她见面的一直是夏蝉。至于陆文卿和夏蝉是怎么认识,两人如何达成交易,吴韵庭便不得而知。

    学校开学了,夏蝉只有周末才会到味蕾咖啡馆兼职,刘庆华出院的时候,她在医院和刘燮见了一面,他就要去巴黎学时装设计了,夏蝉笑着祝福他学业顺利,事业有成。刘燮仍旧半开玩笑地说,“等我学成归来,你未嫁我未娶,我们就在一起。”

    阳光有些刺眼,夏蝉眯着眼看着前方,“未来会怎样,我们谁也说不准,遇到好姑娘,你就以身相许,不必在原地等我。”

    刘燮望着夏蝉的侧脸,阳光下,她的侧脸轮廓镶了一层柔和的金边,显得异常美丽,他不禁有些失神。也许,他再也遇不上一个如她一样的好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