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蜀方阁 叶枫

    更新时间:2017-08-10 18:35:52本章字数:2258字

    虽然过程不是很顺利,但总算是能留下了,张少均心里还是蛮高兴的。

    他拿着衣服,急忙退到一旁,满是希望的看着沈皓寒。

    沈皓寒上前,把该说的说完,就自己走到试灵珠前,把手放了上去。

    同样没什么反应。

    有了张少均的教训,也没人喊停。

    沈皓寒的手就一直在上面放着,可试灵珠就是不见反应。

    已经过了张少均的时间了,沈皓寒收回手,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半响,朝着张少均走去。

    突然,身后一阵喧哗。

    大家纷纷侧头看着试灵珠,就连掌门真人也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试灵珠里泛起大量黑色的电光,越积越多。

    最后,试灵珠直接从中间裂了一条细缝。

    还没等人开口,砰的一下,炸成了无数碎块。

    虽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就掌门真人微张着的嘴巴来看,能让一个元婴期的人瞠目,肯是大事。

    沈皓寒也被吓到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不知所措。

    韩光君最先反应过来,一脸惊喜,道“属五行,白衣。”

    桌子上白衣,仅备了一件,单是旁边的红衣都堆成了山。

    沈皓寒拿起白衣,朝着上面坐着的人深鞠一躬,然后,云淡风轻的走到张少均身边。仿佛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普通的测试而已。

    之后又等了许久,没有灵根的一个个都哭丧着脸,还有人寻死觅活的,最后被侍卫拖了下去。

    殿试成功的,各个兴奋激动,期待着自己,一剑挽尽天下事的那一天。

    张少均和沈皓寒被分配在两个不同的队伍里,之后又由不同的师兄带离。

    入学考试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些登记分宿舍这种琐碎的事情。

    沈皓寒正跟着大家,忽然有一位身着灰色衣服的仆从,在领队师兄耳边低语几句。

    师兄似乎给他回了句好,带着队伍继续前行。

    只是沈皓寒在经过那个仆从身边的时候,被拽了出来。

    沈皓寒沿着小路,被带到掌门平时清修的地方。

    像沈皓寒这种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才,掌门真人自然要亲自教导。

    进门,穿过庭院就来到了大堂。

    一把太师椅正对门而放,左右各有两把红木座椅。

    从侧门出去,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之上,架着一座拱桥。

    拱桥一侧,直通湖中央的轩亭楼阁。

    “那里皆是掌门的藏书,若是经过掌门允许,你便可以在里面夜读。”

    “多谢提醒。”

    沿着湖岸边,有一道很长的回形走廊。

    走廊尽头,便是寝室了。

    这寝室外形如大殿,以中轴线对称,房顶有两个硕大的斗拱。

    斗拱之上,左立朱雀,右卧玄武。

    房角挂着一串风铃,虽随风摆动,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木质的踏板,铺成三层楼梯。

    左边的房檐下,放置着一个棋盘。

    对立两角的棋盒里,墨玉的黑子和羊脂玉的白子,温润剔透。

    仆从将沈皓寒带至书房,掌门真人早已等候在里面。

    他对着掌门施了礼,之后带上门离开。

    沈皓寒站在掌门面前,手背后,两手藏在袖子里,左手轻轻摩擦着右手大拇指指甲。

    他在无措或是思考的情况下,就会有些自己都不知道的小动作。

    掌门把沈皓寒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让他坐在自己旁边,并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沈皓寒受宠若惊的接过还在冒热气的茶杯,心里到底是有些紧张,他实在搞不清这掌门真人的用意。

    掌门看着未变色的茶杯,欣慰一笑,道“你这体质确实难得,即使是五百年前,涟宿(xiu四声)上仙也不过是让试灵珠裂了一尺长的口子。”

    说着他捋了一下自己的胡须,“你竟能毁了一整个。要知道,这试灵珠可是上古时期灵石所化,全天下也不过三个。”

    沈皓寒哗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之后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皓寒不知轻重,毁了如此珍宝,还请掌门责罚。”

    掌门哈哈大笑,扶起沈皓寒,让他坐回凳子上。

    “你有此资质,若是由专人指导,又勤加练习,来日定不可估量。”

    说着他抓起沈皓寒的手腕,双目微闭。

    少时,他脸色一变,尽是担忧之色,“你凌气极重,若不及时化去,恐怕日后修行容易受阻,更有可能产生心魔。”

    沈皓寒低着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在认真听。

    掌门真人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个药瓶递给沈皓寒。

    “此乃定心丸,有清心修性之功效。每日服一粒,不可进餐。然后去书阁,把《文始真经》和《通玄真经》各抄十遍,之后方可与大家一起修行。这几日,你先住在这里,有什么事就告诉刚刚那位小厮。”

    沈皓寒站起身,“是。”

    掌门真人看着他,叹了口气,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拿起自己的佩剑离开了。

    四下已无人,沈皓寒在原地呆立了很久,忽然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微笑,带着轻蔑与讥讽。

    再说张少均。

    他领了些日用物品,轻车熟路的来到这几天一直住着的地方。

    一进门,见一与自己年龄相仿的青年,身覆白色长衫,两肩宽厚身板直挺,此刻正手持书卷,颇为惊讶的看着自己。

    张少均伸出手,“你好,我是张少均,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

    “蜀方阁,叶枫。”

    对方只是回答了他的话,对于那只悬空的手,看都没看。

    张少均讪讪的收回手,看来对方是个不大好相处的人。

    第二天就要开始上早课了,张少均随意收拾了一下,早早就躺在床上。

    他都快睡着了,猛地坐起身,脑袋直发晕。

    没闹钟怎么起床。

    明天可是第一堂课,总不能给先生留下迟到早退的印象。

    他穿上鞋,蹑手蹑脚的来到室友的房间。

    内室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他想也没想就进去了。

    四折手绘湘绣花鸟半透屏风后面,叶枫正靠在浴桶里小憩。

    听见房间里有动静,食指一弹,一滴水珠穿过屏风,直打在张少均的额头。

    张少均惨叫一声,抱头蹲在地上。

    叶枫从水桶里出来,身子都没擦,直接披上内衫。

    他从屏风后面走出,面无表情的盯着坐在地上哀嚎的张少均。

    “你他妈下手真狠。”

    “你来做什么。”

    张少均起身,把手放下来,额头一片红。

    他无奈道“大哥,我就是想让你明个儿起床的时候把我叫一下,你没必要下狠手吧。”

    叶枫嘴都没动,嗯了一声,擦着张少均的肩膀出去了。

    张少均有求于人,只得把气压下去。

    他转过身出去,又折了回来,在屏风前东瞅西瞅。

    刚打过来的那滴水,居然没把屏风打出个窟窿,甚至连水迹都没有,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此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