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二)、做个正直的人

    更新时间:2017-09-06 12:01:58本章字数:1871字

    三(二)、做个正直的人

    有的人评说一个人,总是爱以是“好人”还是“坏人”作为判断的标准。好人也有做坏事的时候,坏人也有良心发现的时候,正如王尔德所说:“把人分成好和坏的是荒谬的。人要么是迷人,或者乏味。”这样看来,做一个迷人的人,一个有趣的人是多么重要。

    而张潮却是以“善”与“恶”做为判断是“圣人”、“贤者”、“庸人”、“小人”还是“仙佛”。显然,这样的说法着实有些苍白。一个无善无恶的人可以的圣人,也可以是常人;一个善多恶少的人可以的贤人,也可以是庸人;一个有善无恶的人可以是佛仙,也可以是俗人。

    圣人的代表是孔子。其实我读《论语》,更多感觉到的是,孔子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说圣人是既没有善也没有恶的人,是圣人心中有一把正直的尺子:

    子贡曰:君子亦有恶乎?子曰:恶称人之恶者,恶居下流而讪上者,恶勇而无礼者,恶果敢而窒者。曰:赐也,亦有恶乎。恶徼以为知者,恶不孙以为勇者,恶讦以为直者。(选自《论语·阳货》)

    孔子是看重道德修养的,君子从善如流,对于什么才是真正的善与恶、好与坏,能有比较清晰明确的认识。子贡问孔子说:“君子也有讨厌的事吗?”孔子说:“有讨厌的事。讨厌称赞别人罪过的人,讨厌才能不高而毁谤有才能的人,讨厌果断勇敢却固执不明理而阻碍难行的人。”孔子说:“赐(子贡名),你也有讨厌的事吗?”子贡说:“讨厌窃取别人的而自以为聪明的人,讨厌不谦恭而自以为勇敢的人,讨厌揭发、攻击别人的隐私或缺点而自以为正直的人。”

    孔子说“君子亦有恶”,是实话实说,是名正言顺,不带个人的怨恨情绪,而且富有教育价值,告诉我们如何正确的讨厌我们应该讨厌的事物。君子为人树立堂堂正正的典范和风貌,讨厌种种不道德不是情绪的反应,是教人善恶分明、认清好坏,因为君子就是要表现正的、为人着想、善待他人。而如“居下流而讪上者”、“勇而无礼者”、“果敢而窒者”、“徼以为知者”、“不孙以为勇者”、“讦以为直者”这类,可以说是“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是一种为私为我的状态,对于当时礼崩乐坏是有如此批判意义,对于现代社会的大染缸中的人们更是有教育意义。

    善与恶、德与怨,是人类有了价值判断之后的概念。“有所恶”是一方面,“如何恶”是另一方面:

    或曰:以德报怨,何如?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选自《论语·宪问》)

    我们最早听到的“以德报怨”最早出自《老子》六十三章:“大小多少,报怨以德。”是老子的思想,后世也把它代表了道家的思想。孔子是主张“以直报怨”的,认为用恩惠报答怨恨,那用什么回报恩德呢?应该要用正直报答怨恨,用恩惠报答恩德。

    这里的“直”,是一种坦诚面对的正直方式,更准确来说,就是公平对待,是价值的相当。南怀瑾先生在《老子他说》提到:“以直报怨”是直道而行,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腿总可以吧!你打我一个耳光,我原谅你吐一口唾沫还你总可以吧!你打我,我当然不痛快,我当然还你一个颜色,这是孔孟儒家的思想。道家的思想不然,是“报怨以德”。用西方基督教《圣经》上的话来说,你打我右边的脸,我再把左边的脸向过去。这只是容忍的态度而已。老子与佛家的思想是大慈悲,以仁慈去感化对方。

    孔子不同意“以怨报怨”的做法,认为应当是“以直报怨”。这是说,不以有旧恶或旧怨而改变自己的公平正直,也就是坚持了正直,“以直报怨”对于个人道德修养极为重要,而对于“报怨以德”,更是要在这足够的道德修养基础上,才能真正做到,而能够做到的,更是寥寥无几。

    有一个哲学猜想是:坏人能让善良的大脑做坏事吗?好的思想也被利用的时候,孔子的这句话为什么会被别人有意地曲解呢?根源还是当时封建统治者的需要,他们的心思,无外乎就是要信仰孔子的万千民众成为“以德报怨”的顺民,只有“以德报怨”的民众,才会老老实实地服从他们的剥削和压迫。孔子这句被曲解成了“以德报怨”,在中国文化史上起的压迫作用——皇帝残暴,我们要“以德报怨”,地主剥削,我们要“以德报怨”,八国联军都打到北京了,还是要“以德报怨”,要卑躬屈膝,要割地称臣,要想尽一切办法彰现自己的“德”,要“量中华之物力,结大国之欢心”……就是没想过反抗。

    说到被误解,还有一句“吾生有崖,而知无崖”(选自《庄子·内篇·养生主第三》),说的是我的生命是有限的,而知识是无限的,现在很多老师以此教导学生要“学海无涯苦作舟”,要好好读书。其实这句话还有后半句“以有崖求无崖,殆哉矣”,用有限的生命去寻求无限的知识,会迷惑而无所获得,是很危险的事。庄子的话确实给曲解的太多了,“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无为”,清静无为的大宗师变成奋发向上团结友爱的有为青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