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九章 你原来是个黑粉

    更新时间:2017-10-13 16:48:05本章字数:3576字

    罗世勋思绪回到眼前,他并未移步前去,他在窗外一声不吭站立着,月色染衣,寒霜加身。

    窗里书声阵阵,窗外一人独立,同一片苍穹之下,两种不同的思绪。

    待到房中读书声断了有好一会儿,罗世勋才起身,慢慢向着兢业屋子的方向走着,脚下的步子飞快。

    “兢兄,在干什么呢?”罗世勋一如既往用一种极其戏谑的口气说了这句话,说完后,两人都感觉一秒又回到从前,那段只有他们两人无忧亦无惧的日子。

    兢业听到这句话,他的头从书本中移了移,一抬头,正迎上罗世勋的目光,四目相顾。

    “罗兄,你来了,我我在看书。”兢业说完这话,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兢兄,我们当初看书是为了科举考试,现在中了为什么还要看书?”

    罗世勋看着兢业,一脸茫然。

    “罗兄啊,正是因为我们中了状元更应该要加紧看书,你想想,当初我们两个人是土包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没人在意,而现在我们身份不一样了。我们的一言一行,都有人暗中观察。以前听说书人讲朝堂险恶的故事,以后可能会发生在我们身上,罗兄,你怕了吗?”

    “没在怕的”罗世勋胸膛砰砰鼓胀起来。

    “罗兄,作为兄长,我会保护你的。”

    白发苍苍的兢业看着眼前的罗成,他的眉目间还有几分罗世勋当年的神韵,尤其是他的眼,清冽赶紧却又有一份青年的刚毅果敢,像极了他的父亲。

    当年他们双双中了状元后不久,边疆西域分别发生叛乱,皇上为了考验下新科武举状元的能力,分别将两人将两人安排去戍边。

    就这样,罗世勋被安排到了辽西,兢业去的北疆。

    兢业没想到,这一别,竟是永别。

    “罗成,你竟敢亲自前来。”

    前一秒还是温和长者姿态的兢业一下间就暴呵一声,语气浑厚,吓的外面树梢上停歇着的小鸟都掉

    了下来,刚掉落一秒马上又爬山树梢,慌忙飞走。

    “兢将军,您是我最为尊重的一个将军,我这次来写了一封信,我所想说的话都在这封信里。”

    话毕,罗成一只手将背上的包裹拿了下来,他正准备拆开包裹时,兢业手下的兵一齐围了上来。

    “退下,都退下。”

    兢业说完,底下的人都退了下去。

    罗成将那封信放在桌子上之后就出去了,他直接从城楼上走到楼下。

    “开门”

    罗成说完这两个字后,看着眼前的人,眼前的人一脸懵逼,以为罗成脑子进了水,他现在可是在敌营之中。

    兢业底下的兵少说也有一万,黑压压集结在城中,只待他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会让罗成死无葬身之地。可左等右等,只等来兢业一句“开城门。”

    楼下的士兵好几次想冲上去,可听到兢业这个命令后,都不甘心将嘴巴闭了闭。

    城门开,罗成回了自己的驻扎地。

    兢业拆开那封信,一个字一个字看着,信还未读完,城门再次迎来一阵躁动。他心绪颇不平静,

    他在城门瞄了一眼后,二话没说就马上下了楼。

    一时之间,城门开,所有人齐齐跪下。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两个士兵走上来直接二话不说直接就将罗世勋架着上了囚车。

    车子正摇摇晃晃被开向走出城时,士兵们蜂拥而上,也都不说话,直接用身体筑成一堵人肉墙,不允许这些人出去。

    “真是反了你们,主子谋反,你们也准备造反是吗?”

    说这话的衙役二话没说就拿起皮鞭开始向着底下的人噼里啪啦抽下去,皮鞭的声音就像雨点般落在每个人头上。

    “住手”

    兢业瞪着眼前的衙役,不威自怒。

    徭役看着眼前人,身上感觉一阵风扬起,上下嘴唇张了张,用足劲对着前面的人狠狠抽下一鞭子。

    一股说不出的狠厉之气四处弥漫。

    兢业就这样被朝廷派来的人给以谋反罪带走了,他的军队被朝廷派来的一个文官带领着。

    兢业虽两鬓斑白身体依旧很硬朗,平日里虽寡言少语,可都善罚分明,他的军队里从来没有蒙受不白的冤,也没有任何冤假错案,这里从来都是按实力说话。

    朝堂派来的文官来的第一天就将兢业带的将都给撤了职,接着再安排自己心腹做接盘侠,只在他一句话之间,兢业的心腹都丢了军衔。

    罗成听到这个消息着实震惊,两军交战之际突然换主帅这是兵家大忌,旧朝廷这样做实在太不明智。兢业是一朝老将,所有人都知道他没有任何叛变的可能性,朝廷一句话就让这位曾给朝廷立下功劳的元老下狱,这一举动着实寒了所有人的心。

    罗成不禁想起当初他身边朝廷埋下的爪牙,对兢业尚且如此,更何况于他呢?一想到这儿,罗成的叹息声一阵接一阵。叹息着,罗成心里闪过一丝疑虑,兢业造反这事,隔着一程山水,是谁上报给朝廷的呢?

    难道是兢业那边出了内奸,但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个人来投靠他,如果是内奸的话,自己立下这么大的功劳一定会来向他邀功,可到目前为止,他的身边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是我这边的人?这一想法刚冒出来,罗成心头紧了几秒。还容不得他细细分析,底下派出去的探子就有新的消息来报。

    原来兢业手下的部队对这个新派来的文将并未有多大的好感,而这个所谓朝廷派来的文官原本就是一个靠着一路撒钱和溜须拍马才一步步爬上去的江湖混混。

    他刚来到这儿第一件事就是将兢业原先任命的将领全部撤掉,再换上自己的将领。

    到了晚上时,他又悄悄让那些撤掉的兵在他的房间里相聚。

    这些一脸懵逼的将领在他的小黑屋里间了面之后都一头雾水。

    等到他们走出来时都气得跺脚,原本那个文官深夜召集他们来,是想让他们花钱去重新买位。

    按照那位文官的算盘来算,这些将领都跟随兢业这么多年,征战南北,尤其是在北疆厮混过,身上肯定油水很肥,他就像趁着这次来,狠狠捞一笔再回家。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兢业原本是个克勤克俭的将军,从来不贪图底下一分钱,更不会去压榨百姓,哪怕是异域的百姓,他都从未压榨过他们半分。他心里装的是家国百姓,自己也是平民出身,更加懂得百姓之多艰。从来眼里心里想的是如何造福一方百姓。

    他行事风格极其端正,非黑即白从没有灰色地域。近朱者赤,主帅如此清廉博爱,底下的将军更是身体力行,从来也都是克己复礼。除了部队发的军饷外,他们从未有其他任何收入。

    这些人从文官的房间里都出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对这地板狠狠的淬了一口,恨恨的回了家。

    没承想,这个文官看这群将领回去后,没有一个人有动静,也没见到一文钱,当下就心里来气,直接捏造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将这群人都纷纷打下大牢中。

    经过他这么一闹,兢业原来的部队人心惶惶,而他新任命的那些兵都是一些有钱的兵痞子,他们仗着自己手里有偷盗过来的闲钱,直接在这个文官这儿买了一个官,准备来过过官瘾。

    那位文官不甘心自己砸出去买官的钱在这儿收不回来,在一天,私下授意了一件事。

    这里的人只要拿现钱来都可以买官。

    这事传到罗成那儿着实让他诧异良久。

    朝廷的腐败远远超出他的预期值,原来是以次充好,没想到现在完全只要有钱就行,他有点儿为兢业感到心痛。

    一个军队从当初一个人都没有到后来集结军队,开始训练,这其中付出的心力只有真正行军带兵打仗的人才会懂得,战场之中从没有仁慈之说,每一次都是在刀口舔血,每一次的战争都是你死我活,一场鏖战。

    无数场直面生死的战争才能练就一个训练有素拉出去还能带回来的军队,而想要散掉这一个军队,只在须臾之间。

    罗成心痛归心痛,心痛之后,他亲自选了部队中几个精干可靠的手下,经过一番乔装打扮后,这几个就提着真金白银,出门去。

    这几个人出门去就开始撒网,寻找能真正联结那个文官的线人。有钱能输鬼推磨,第一天还没有任何动静,第二天硬是给他们摸着一些门路。很快,他们就被告知约见的详细地点和时间。

    那个叫公孙曦的文官听说有人大老远提着真金白银来买官,他心下狂喜,当下就吩咐人安排私下接头的详细地点。

    一手交钱一手安排好后,这几个人就成功混入了兢业的部队。他们虽然提了不少钱,但公孙曦给他们安排的是底层的官。

    他们最初以为是自己钱带少了,也没吱声,就在公孙曦任命的官职上当起官来,没多久,他们开始撒网打探才知道他们的顶头上司拿的钱远远没有他们的数量多,更扎心的是就连他们的一半的钱都没有。

    知道这个消息让他们心头有些慌张,一开始他们以为是自己可能要暴露了,也都没有联系罗成。几天后,他们发现依旧毫无动静,他们陷入了沉思。

    公孙曦有他自己的算盘,他看着这群愣头青都提着这么多钱过来,觉得这事有点诡异。这不是他第一次干这事,之前在京城他都是明目张胆干这事,可现在是战争年代,他也不敢如何正大光明去干这事。他原本明目张胆给自己每个官标好价格,可这穷乡僻壤之地,战争年代,愿意来买官的都是一些和他一样的小混混。

    他们没啥抱负,就是想着捞钱泡妞,可这次来的这几个人,出的这个价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他们提着的这些钱就算是在京城之中,也是不小的一个官。

    让公孙曦感到不解的是,这几个人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来这个地方买官。他觉得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个是这群人脑子里进了水有钱没地方去花,第二个原因就是这一群人是敌人派过来的卧底。如果是第一个原因,那他可以将他们放在自己这人,等着捞更多的钱,如果是第二个原因,那他会先赚钱再害命。

    在这个战争年代,只有钱是最保险的,有钱不赚的人都是智障。

    无论是什么情况,公孙曦都决定要赚上这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