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三章 和亲是什么鬼?

    更新时间:2017-10-27 17:38:16本章字数:3206字

    “你…你们在烤鱼??”

    听到这个声音,原本专注于填饱自己肚子事业的一拨人迅速瞟了她一眼。眼光里露出的是一副“你这不是废话吗?”的神情。

    罗世嘉自知自己明知故问,马上将嘴巴闭的死死的,眼光却固执的死死守着眼前的那个用一根棍子戳着的鱼。

    “这鱼,是从哪儿来的呀?”

    罗世嘉感觉自己问完这个问题,空气之中有股诡异分子阵阵飘荡。

    没有任何回复,罗世嘉一头雾水,看着眼前的人。

    “不对,孙吴呢?”

    她发现这群人里没有孙吴,也不管肚子还是饥饿状态,她又是一阵左挤右挤,才将自己的身体从这汹涌人群里抽离出来。

    目光在浩渺沙漠之中游离,终于,在一块大石头上发现一个规规矩矩躺的笔直的人。静静的斜躺在那儿,就跟死尸般。

    真是一条咸鱼。

    罗世嘉心想,这边这么大的声音都没有将他给惊醒,真是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她的步子不自觉的向着那边挪动着。

    悄悄地,默不作声。

    “着火啦”

    突然一声大喊。只见孙吴翻身一跃,站起身来,眼睛就像机关枪四处扫射。另一方,饿的开始烤鱼吃的人群里,也有人在回头看。

    “哪儿那儿?”

    孙吴煞有其事的看者罗世嘉,这个人却一脸无辜的回望,好像刚才那句话与她毫无瓜葛。

    “…”

    孙吴内心是完全崩溃的。不过,下一刻,他的眼睛望向别处,只看了一眼,他的步子就迈开了,罗世嘉看着眼前人有些慌乱的步子,和那紧缩的眉,心头疑窦顿生。

    “你们在干什么?”

    孙吴爆呵一声,围在一堆的人不自觉散开来。

    “孙将军,要不要来一点鱼。”举着木棍还在火上烤鱼的人一脸楞逼,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原是献殷勤,没料想到眼前这个人脸色骤变。

    刚烤好的鱼还冒着热气,递木棍的人咽了咽口水,递过去的木棍在空中,一如跌在深谷里的羊发出的嘶吼声,凄绝。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递木棍的人手颤颤巍巍,不知在这时,是该将手缩回去,还是该继续伸着。

    孙吴还在思索现下该如何是好时,远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老话说的一点错都没有,真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那一堆杂乱的脚步冲了过来,在众人还没反应时,直接就拿出棍子开始对着那个拿着鱼的人打了起来。

    来的人约莫只有四十多岁,他身后带着三个人,这个人身材矮小,用力却极其狠厉。

    被打的人赶紧将手上的那个木棍给扔掉,开始往其他人身后躲闪,打他的人是个脸色发黑,头上带着头巾的人。

    其他人都还是不明白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来人,给我拿下这四个人。”

    一声令下,所有人就像是一只饿狼一般,迅猛扑了上去。

    一下子,四个人就被捆的结结实实。

    “你可知道你错在哪里?”

    孙吴站在所有人的前方,一声呵斥。

    就在大家的眼光都在锁定那几个异族人时,罗世嘉发现他的眼光是在看着刚还在烤鱼的那群人。

    那群人似乎发现自己眼前炽热的目光,脑袋开始嫣儿吧唧耷拉起来。嘴里还想嘟囔几声,替自己辩白,可一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继续低着脑袋,无精打采。

    别说这群人,就算是罗世嘉,她也是一脸懵逼的在左猜又猜。

    孙吴很少提及军规,他们这一群人原本就是一堆散兵,也没着重强调过什么,除了一条,就是“必须服从命令。”

    这波人也没怎么擅自行动啊,不过是饿极了的一种正常的生理活动。

    狗急了跳墙,人饿了自然也会四处觅食,这是天理。

    孙吴看着眼前这些一路上都跟着他的人,接连两天,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身体去扛饿,每个人脸上都是一脸菜色,死气沉沉。

    罢了罢了,不知者无罪。

    “你们可曾知晓,我们现在已在南疆,南疆人民自古认为自己的始祖是鱼。”

    “啊”

    人群中一阵骚动,众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脸上都失了本来的颜色。

    罗世嘉心头的疑虑终于解开了,最开始军队行到这条河里,她看着那河水,清澈见底,站在岸边,能看见河里的沙石,清洌洌。

    更让她赶到诧异的是,老话说“水至清则无鱼”,可她眼前所见到的河里,鱼儿阵阵,随手一抓,都能逮住一条。

    真可谓得来全不费工夫。她当时还自己瞎想了一下,如果在这沙滩上做起夜宵生意,烤鱼烤虾,晚上再搞个篝火晚会,那一定很有人气。

    现在听完孙吴说的这事,她背后一凉。

    暗暗嘘了口气。

    幸好啊幸好,我没有采取行动,不然怎么死的自己都不知道。

    被逮住的四个人一路被他们押着走,孙吴还没想好该如何处理这事。

    直到最终抵达南疆这座寺庙里,孙吴才和主持袒露真相,去寻求帮助。

    这座寺庙是一个有着千年历史的古刹,一千年前,这儿原本是一片鴃舌之地,本地没气候极其恶劣,是植物杀手,别说蔬菜水果,就连是普通绿植,皆逃不过“种一株死一株”的宿命。

    当地人专门以吃肉食为主,大口吃肉,大碗喝奶。

    这里出生的人自然是从小一身蛮力,骁勇善战。由于自身粮食短缺,只能屡屡向外获取。

    当时这里的人都是用一种麻雀战术去向中原攫取粮食。

    每次一缺少粮食就组织一波人开始向着内地去掠夺,掠夺完毕后,迅速撤离,安静一段时间后,果断时间再次出动。

    内地政府隔断时间就能收到类似的情报,终究还是鞭长莫及,每次不了了之。

    谁料历史风云诡谲,变幻莫测,南疆不久后,换了一个年轻的可汗,这个可汗从小就在内地长大,深知内地水草鲜美,资源辽阔。

    不甘心老祖宗传下来的那种“麻雀战术”,这位年轻可汗,准备了几个月后,开始向内地发兵。

    战争一触即燃。

    内地政权正逢幼帝登机,朝廷实权都掌握在宦官手里。

    原本粉饰的太平局面就这样在瞬时之间被全部击碎,南疆部队骁勇善战,没出一个月,就将之前朝堂的江山占了三分之一。

    一时之间,举国震惊。

    宦官担心自己手头的权利不保,直接派出一个人去和解。

    最终达成一个协议,由内地政府每年定时给南疆一定的资源补充,两国人民结成亲家。

    和亲的公主是个从小在宫中被当做男孩子养的一个公主。

    被送往南疆和亲这年,她才刚成年,公主原本就嫌在宫中与一班女子一块儿每日唠叨宫中轶事实在小家子气,而那道宫墙,阻隔了她对美好远方的一切想象。

    没料到,命运有时候就是如此滑稽。

    坐上花轿的那刻,举国的人民心里头都蒙上一层羞耻。

    泱泱大国,从来都是被其他人臣服,谁能料想到还有这么一天,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一想起这事,人人都为之心寒。

    这里面的人当然不包括这位公主,公主一想到至此终于可以逃离这片女子终其一生只能以男子为中心,围绕其而行动的国度,心头说不出的自在敞亮。

    此行去往何方,她不在乎,会遇见谁,她更不在乎。

    一路上晃晃悠悠,穿过山,趟过河,继续在沙漠里行走。

    这一走,就是数月,常人眼里的辛酸苦难,于她而言,却是去往自由之地。

    南疆的可汗一向对内地女子都有几分鄙夷,南疆的女子从小就在马山活动,英姿飒爽。内地女子,在他眼里,都是柔柔弱弱,不堪一击。

    这个政治婚姻,他原本也没想过要如何重视。

    一路上他没有派出一兵一卒去保护,甚至就连迎亲的队伍也没有。

    公主的队伍来到城门,还被阻隔在外。

    随行的人千般解释万般解释,才总算解释清楚。

    公主内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表面上想着自己好歹还代表着自己国家的形象,就强忍着。

    终于到了晚上,她被迎上了可汗的帐篷。

    可汗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料理朝政,将这位新娘一直晾在帐篷里,似乎是故意拖延般,等到深夜才回帐篷。

    原以为帐篷里有个人还顶着一块红巾在等着他。

    谁料一揭开帐篷,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正当他寻思疑虑之时,背后伸出一只手来,顺着而来的,是一股风。

    他一低头,那只手从他上头游走出去,又游回他的腰间。他一躲闪,对方就继续进攻。

    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两个人没有一个人落了下风。

    斗的正酣时,后头的人开始全身进攻,这一下,两个人都死死钳制住对方。

    “你想咋地?”

    两人同时说出这句话。

    “想你…”

    “???”

    “给我道歉”

    “你这个妞儿,倒是蛮有意思的呀,爷喜欢。”

    “就问你,道歉不道歉,老娘子在这儿等你半天,你他娘的是在戏耍我呢?老娘从中原过来,你他娘的没出一分心力,没派一兵一卒来,现在我来到你这儿,你还干晾着我。”

    一字一句,皆正义凛然,无所畏惧。

    “我错了”

    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内心再如何骄傲的人,都会不自觉低下高贵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