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章 与你在一起对的错误的我都认

    更新时间:2017-11-13 17:04:52本章字数:3173字

    【一块儿去上厕所,是一段美好故事的开始】

    十天的假期一晃而过,十天中,原本立下的征服数理化的壮志一次次轰然倒塌又一次次重新筑造,反复推倒再重筑,再被推倒又重新筑造。

    就像是一个反复发作的疾病,没有最终治愈良方,只能暂时延缓发作频次。

    走到寝室那刻,寝室里的人都开始嬉笑着,没有一个人提暑假作业这事。

    当夜寝室里的姑娘都开始拿出自家的特产来,她拿着一瓶奶奶做的辣椒酱;她拿着自己妈妈出国买的外国零食;他又拿着自己闺蜜给寄的小吃。安静的寝室一扫往日的冷漠气氛,这时候像是生活在以物换物的远古时代。

    不过这个分享仅限于在与和自己关系好的妹纸身上,十几岁的年纪里,大伙儿都有一份小小私心。

    教室到厕所之间;寝室到食堂之间;教室到食堂之间,都有着一段距离,这距离短的不足百米,长的不足一里。可这段距离是考验两个人友谊的一个重要标准。

    十几岁的女孩子自尊心爆棚,教室到厕所之间,有条走廊,下课铃声一响,走廊上总是趴着一些刚才还在课堂上死气沉沉的男生。

    课间十分钟,是这群人最亢奋的时刻,趴在走廊,漫无目的,眼神四处瞄。

    学生时期女生的友谊就是从一同去上厕所开始。

    一个人在众目睽睽下穿过长长的走廊,就像阅兵队接受检阅一般,总觉得走廊上上那些眼神就像机关枪一般,一下子扫射过来,就让人无处可依。

    【文科和理科,你选哪一个?】

    暑假一过,高二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来到。

    明明才20多天没见,班上的男孩子一个个就像打了增高激素一般,个头一下就蹿个老高。

    高二是个分水岭,文科和理科,二选一,一旦选好,就没有回头路。

    文理分科是每个学子整个高中时期最大的一个选择,我所在的是理科班,这意味着如果我选择文科班,就要离开这个生活一年的班级。

    收假回来的那天晚上,寝室里照旧会有一场“分享会”。

    从五湖四海来的人,带着自己家里特有的零食 ,或是奶奶家自制的小点心,或是爸妈出国带的小零食。

    这个分享会的范围比较窄,仅限于彼此互相交好的人,这是为数不多的考验友谊的时刻,尤其是在我手头上的零食数量有限,尤其是个位数时,这个时候,该与谁一起分享,偷偷该分给谁,这都是有讲究的。

    这种活动,我极少参与,或许是地域差别,我一直都与班上的人,无论男女都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

    平日偶尔还能聊上几句,但并不深聊。

    “点头之交”淡如水。

    文理分科虽心照不宣,却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正儿八经提出来。

    直到有一天,上晚自习课的时候。

    老吴走到讲台上,扶了扶眼眶后,再抬头,深情凝视着整个班级,他的眼光均匀散落,在每个人的眼前都停留几秒,几秒后,迅速转移向其他人身上。

    班上的人都埋头在草稿纸上解着几何体,配平方程式。我心绪难平,手头上拿着纸和笔,心猿意马,眼神不时瞄向他。

    他的眼神被厚重的镜框挡住,镜片上就像被一层雾遮住一般,说不出的浑浊。他的嘴皮子翻动了好几次,都没有发出声。

    “停一停,同学们。”

    老吴的声音沉稳,单单从这句话里,听不清语气里含的情绪。

    原本埋头醉心于试卷和草稿纸中的人听完这句话,陆陆续续将自己的头抬起,一脸无知的望向老吴。

    “这里有张表,大家填一下”

    老吴说完这句话,望向学习委员,学习委员一秒会意,蹦蹦跳跳就像一只顽皮的小兔子,跑上讲台,从老吴手里接过那一沓纸。

    随意瞄了一眼后,她就像平常发作业本一般随意。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这张我望了许久的纸落在了我手上。

    文科和理科 ,你选哪一个?

    领到这张表格的人,大多数都面无表情,与平常无异,三笔两笔就填好,再放在桌子右边。

    那个称呼自己为沛公的人在拿到表格后,没有半分犹豫,拿笔,落笔,一气呵成。

    写文后,心情倍儿好,猝不及防对着他同桌的胳臂一拍。

    他同桌横眉冷对,他嘴皮子咧着,眼睛眯成一条线,笑的傻乎乎。

    “你丫的也选理科呀,咋不选文科?”

    “滚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

    两个人有说有笑,一场自习课就这样一瞬而过。

    老吴说下自习后就收这张表格,那天夜晚,我的笔终究提不起来。

    被老吴喊进他办公室是件意料之外的事,有同学来到我身边,通知我老吴让我去他办公室时,我以为是这位同学在开玩笑,再三确定后,忐忑不安的走向老吴的办公室里。

    老吴的办公室极其简陋,三张四四方方的长桌子和几条长板凳,混杂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试卷和课本。

    老吴若是在古代,定能谋到一份秘书的职位。他的桌子上的课本摆放的一丝不苟。

    我走的极慢,似乎是担心踩到地上的蚂蚁。

    【搬离教室的时候,整颗心都是颤动着的】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挪着步子往老吴的办公室走,怯生生的将门推开。

    老吴那张蜡黄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游离飘忽,并不真实。

    眼瞅着我来了,老吴一句话也没说,空气之中,尴尬分子肆意翻滚。

    “老师很喜欢你,你平日认真刻苦,但…”

    词汇学上,“但”字表转折,心理学上来说,但字是一个悲伤故事的开始。

    一个女生拒绝一个男生时,那句最经典回绝的话是“你很好,但是我们不适合。”

    你看,文字有时候就是这么诡异。

    一字之差,谬以千里。

    所有想要去辩白去争取继续留在这个班里的话都梗在喉咙里,最终一句话都没说出口。走出门去,正是萧瑟秋日。

    自古逢秋悲寂寥,一场秋雨过后,街道上湿哒哒一片,叶子上也早已沾上一层秋霜。

    这个城市旷日持久天空蒙蒙灰的日子来的这般猝不及防,走出教室的门,水泥铺成的路面上湿漉漉,操场上还有几个低年级的男孩子在愉快的赛着跑,踢着球,互相开着玩笑。

    少年不识愁滋味,看着他们,心头无端生出几分歆羡来。

    青春的金丝鸟只有在飞过的时候,你才会惊呼,原来它也曾来到过。

    沉思往事立斜阳,当时只道是寻常。远方是望不到尽头的灰蒙蒙的天,这种灰就像一个巨大帷幕,将这片天空原本的颜色悉数遮蔽掉,或许,这种灰,才是这片天原本的色调。

    人在这种天气里,走在风中,似乎在下一个转角,就会被这铺天盖地的灰给吞掉。

    枫叶早已不见艳阳天里的那片火红色,都似历经万事后的精疲力竭,勉强支撑起所剩无几的执著,似乎是在水中被过滤了一遍,一眼之间,难以辨清其本色。

    教室里的人一如既往,在试卷的浩海里游游荡荡,驾一叶之扁舟,举匏樽以相属,那个计划之中的日子,步步逼近,至于最终能否抵达理想的彼岸,这是一个巨大的未知数。

    也没人问他们到底累不累,在高考这座独木桥上,每个人都自身难安,更遑论与别人风雨同舟,共同远航。

    无心看书,将桌子上的数理化的书反反复复翻开又闭合,眼光早已不受控,再那个男生的身上掠过无数次。

    他低着头,耳后根的几根碎发调皮的搁在那儿,脑袋上原本翘起来的头发经过一夜胡乱睡眠后,早已塌塌软软,少了几分平素惯有的调皮,添了些许难得的温顺。

    他的注意力不知突然之间就像是受到谁的鼓动,从桌子前挪到下一个点儿。

    他的眼神就像机关枪突突突突在乱闯乱撞,没有固定的地点,近了近了,在下一刻就要与我相碰,赶紧低头,假装在看书。

    脸上已绯红,心头已乱的不成模样。

    这是一场一个人的兵荒马乱,敌未动,我方先乱了分寸。

    搬教室的那一刻,心头似火烧。

    只听到哐哐当当搬着书本走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来和往,都有自己脚下的路要走。也没有人去问清他们的最终方向。

    在这茫茫尘世之中,每个人都是白日独行客,一夜之后,来不及道别,天涯路远,各自安好。

    【心若无处安放,在哪儿不是流浪?】

    出门,走过一条青石板铺成的路,路上的行人极少,天儿还是那般蓝的醉人。

    当初罗成一纸命令让他们来到这儿来,她走了这么久,还未真正接触到这个地方的部队武装。

    这儿天蓝蓝水清清,若再加上一些桃花源,那就是真真实实的现实版的“桃花源”。罗世嘉最开始来到这儿,第一眼看见这儿的蓼蓝的天空时就开始喜欢上这儿。

    这种喜欢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如果真要说出一个理由来,那大概是这儿可爱,这儿的人可爱,这儿的风景好看。

    罗成的后续消息还未曾抵达,想到这儿,她心头有点儿闷闷的,径直走在路上,一个人踢着路面上的小石子。

    漫无目的的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发现不远的地方有个古刹。

    众多的石头环抱中,一座古刹凌空而立,这是一个有别于中原那种四四方方规整异常的平顶建筑的楼房,这幢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