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八章 一觉醒来到了一个新世界

    更新时间:2017-11-20 17:56:01本章字数:3683字

    日头西斜,一日就这样走到头。

    在屋子里死宅了一天,罗世嘉感觉自己的身子已全部恢复。

    那次之后,罗世嘉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是进了什么怪东西。

    平日里走路昂首阔步的一个小年轻,经过那次莫名其妙的眩晕事件后,她觉得自己身体越来越不对劲了。

    这感觉一开始并不明显。

    有天她一个人出去走走,窗外的阳光正盛,她并没支会身边任何一个人,径自出门,往南走。

    出门,走过一条青石板铺成的路,路上的行人极少,天儿还是那般蓝的醉人。

    当初罗成一纸命令让他们来到这儿来,她走了这么久,还未真正接触到这个地方的部队武装。

    这儿天蓝蓝水清清,若再加上一些桃花源,那就是真真实实的现实版的“桃花源”。罗世嘉最开始来到这儿,第一眼看见这儿的蓼蓝的天空时就开始喜欢上这儿。

    这种喜欢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如果真要说出一个理由来,那大概是这儿可爱,这儿的人可爱,这儿的风景好看。

    罗成的后续消息还未曾抵达,想到这儿,她心头有点儿闷闷的,径直走在路上,一个人踢着路面上的小石子。

    漫无目的的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发现不远的地方有个古刹。

    众多的石头环抱中,一座古刹凌空而立,这是一个有别于中原那种四四方方规整异常的平顶建筑的楼房,这幢房子外围以乳白色为主,中间混杂着毛茸茸的草丛一样的东西。

    这幢建筑耸立在半山腰上,远远看上去,恢弘大气,与这片蓝天白云,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转眼已到了山脚下,山脚下来来回回一群又一群当地的人,他们清一色皮肤被晒成大地同款色系,眼睛小小一只,污浊分不清。

    他们的步子平稳坚毅,向着前方慢慢踱步,手里牢牢握着一个厚实无比的铁塔的模型一般的东西。

    他们一边走一边摇动着手中的“铁器”。此物在当地被唤作是转经塔。

    当地流传最广的一句诗是“那一日,我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世,只为这一世与你相遇。”

    似乎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自己的既定方向,他们并不在乎其他人的任何看法,身旁无论走过谁,都未曾阻挡住他们行走的步伐。

    他们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幸福人”吧。罗世嘉心头热乎乎,脚下的步子向前迈开了。

    “你不能进去”

    眼前一个皮肤黝黑的男生立在她身前,瞄都没瞄她一眼,语气之中带了几分不容置喙。

    罗世嘉一抬眼,发现眼前这个人穿着是一种极其老式的长袄,胸前原本纯白的毛已在时间的流里早已染上不同的颜色,若不仔细去看,辨明不清本来的色调。

    “为什么?”

    原本的好兴致被人无端打断,脾气再好的人,也会无端生出几分恼意来。

    男子嘴上一言不发,身体很诚实的一动也没动。

    这下可把罗世嘉的心里的火烧着,她低头,手往口袋里掏了掏。

    “这位兄台若不嫌弃,小生愿意带你上去。”

    “那是自然。”

    说者温润朗照,大气磅礴,答者亦无所畏惧,天朗气清。 

    眼前这个大叔嘴巴动了动,正想做最后的反抗时,目光稍稍在眼前这个男子身上停留下几秒后,还是闭的极其牢实。

    这个不知道从何处来的陌生男子站在罗世嘉前方,罗世嘉稍微扫视一眼,男子皮肤是小麦色,眼神清澈,眼睛不是很大却眼里有关,睫毛长长的,一张一合之间,感觉睫毛在跳舞。

    他看人时极有分寸,从不过分扫视一个人,目光最多在一个人眼前停留三秒,三秒后自动转移到下一处。与人交谈时,说话轻声细语,无论对方说的是什么,他似乎永远都是一种在认真聆听的状态。

    罗世嘉打心眼里有点喜欢这个男子,她和他走在一起,心中的所思所想都在一时之间那般自然的说了出来,就像是在和一个自己很熟悉的朋友一般。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明明是一个未曾相识的人,第一次相见时却像认识多年,那些过往,那些对别人所拥有的骄矜和骄傲,在这个人这里悉数都粉碎。

    罗世嘉曾听过一句话叫“与君初相识,尤如故人归。”

    往日她不曾体会这句话的真正意思,而在今日,在这样一个地方,他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

    可美好持续不到三秒,罗世嘉就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开始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涌动着。平日里她小跑步前进都没一点问题,而今日,并不太高的楼梯,她还没走出五步就气喘如牛。

    她的骨子里还是有股傲气,走第一个五层楼梯时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什么拖住了一样,再想往后走,腿还没抬起来,气息已极其紊乱。

    这完全不像是她的做派,从小到大,她都未曾经历过这种事。

    今日是生平头一遭,她心里一一排查,最先以为是自己中毒了。

    往日看金庸先生的小说,每个中毒的人都有的一个特征是:四肢无力,两腿发软。

    爬完第一个楼梯后,罗世嘉慌忙摸到楼梯的护栏,大气直腾腾就像蒸笼一般直突突往顶上冒。

    喘了些许时日, 她猛地抬头,发现那位陌生的男子还站在身旁。

    风轻云淡,气定神闲,抬头看着蔚蓝天空。

    罗世嘉依旧气喘如牛,她的身体已全然靠在护栏上。

    “不好意思啊,往日我不是这样的。”

    “没事,我不赶时间。”

    等到气息完全平息下来后,罗世嘉又跃跃欲试,她以为自己已完全恢复好,谁知一

    刚爬完五个楼梯,又全身酥软,绵密无力,气喘吁吁。

    “我感觉我这二十出头的年纪里,住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年人。”

    “那提前过了一把老年人的瘾。”

    “不,我还是希望自己是个小年轻。”

    对方没有接话,罗世嘉眼神随意一瞄,发现眼前之人又在漫不经心的扫视眼前的景色。她顺着他眼光望过去,发现这个城就在自己脚底下,一幢幢小平房就像玩具一般,望不见尽头的,是绵延不绝的荒土堆,和那大片大片澄澈透明的蓝天。

    “美得不像人类。”

    罗世嘉漫不经心说出这句话后,男子看着他,嘴角划开一个好看的弧度。

    “本来就不是人类”

    这几个字不像是在驳回,若去细究,话里有包容、宠溺、和一些不明意味的东西。

    若在平日里,罗世嘉定会开始去为自己的嘴误辩驳,可今日,她就笑了笑,没有说话。

    “还往上爬吗?”

    男子见罗世嘉没有搭话,目光殷切。

    罗世嘉并未抬头,脚步已迈开。眼前的门槛似乎越来越高了起来,她努努力,迈开步子。

    “你是哪儿的人呀?”

    “内地”

    “好巧我也是”

    “看出来了”

    “怎么看出来的?”

    “肤色啊,说话的语气啊,种种迹象都表明你不是本地人。”

    “哦,是吗?”

    “所言非虚。”

    两个人硬是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往前走,罗世嘉与眼前之人交流的欲望超出她自己对于自身身体状况的顾虑。

    约莫一小时后,他们终于到达顶层,步子刚迈进底层,天边已染上一层橘红色的红晕,漫天红晕,如同泼墨般,肆无忌惮挥洒着。

    既似“不醉人人自醉。”庹红的一片红色之下,罗世嘉和陌生男子的眼都未曾脱离出这片奇幻的天空。

    原先的无话不谈在面对大自然这浩渺盛大的落日之景后,不知觉嘴边的话化成烟,瞬时之间,不见了踪迹。

    良久,落日将最后一轮光播撒在这片土地上,夜幕开始拉开来。

    城市之中,万家灯火,就像罗盘一般密密匝匝在这片星空之下开出了花来。

    山间的风吹拂在人身上,暖暖的,醉人心肠。

    此间少年心事,都无人去说清道明。

    罗世嘉凛然而立,站在风里,这一刻,她气息极其平顺,刚才上楼梯时的那些还未解释清楚的症状好像随风而逝。

    身旁男子的气息那般清晰分明,借由风助力,从她眼前吹过,温热黏糯,清爽透彻。在这样一个美得醉人的夜里,身旁有这样一个好心人,罗世嘉心头痒呼呼。她侧目,男子正义凛然,立在风中,束手而立,长发垂髫,心无旁骛的看着眼前之景。

    男子不算极其好看,可胜在干净,从头到脚都像是被收拾齐整后才出门的,步子迈开也都干干脆脆,说话声大气磅礴,如赤子。

    何夜无月,何处无星光,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耳。

    也不知在山中站立了多长时间,山风多温柔,没有一个人说话。在外边站的久了,似乎人也与这自然融为一体,天地之间,早已不分你和我。

    只有一个个向着自由的灵魂,和两颗鲜活的心。

    在风中站立的久了,罗世嘉决定沿着里面走一走。

    顶层平缓,顶层之上,有一幢棱形的木制的建筑,屋檐边沿高高翘起,随时都会飞升上天,下一秒又将跌入平地。

    罗世嘉一伸手,掀开那褐色的布帘子,走了进去。

    从外往里看,无限逼仄,走进去才知里面别有洞天。头顶是悬着的顶梁。脚下的地板都由石板铺成。

    罗世嘉往前走着,在这样一个开阔的地带,她觉得自己心头也豁的一下就亮了起来。抬眼时,发现自己眼前是一些金子堆砌而成的塑像,高大的塑像,那些她所不知道名字的佛祖立在那儿,形态各异,体态不同。

    佛祖的身旁堆砌着的是一些玛瑙和宝石,还有其他的稀世珍宝,件件都闪瞎罗世嘉的眼。

    这里并不简单,她与这些塑像之间,还有一道铁栅栏,将她与塑像阻隔开来。

    她在前面走,男子跟在后面,路过每一个镀金佛祖的塑像前,她都细细观摩,这些佛祖表情各异。

    有人在低着头摩挲着自己的大肚腩,有人怒目而视;有人嘴角含笑一脸慈祥;还有些完全是冷漠脸。

    罗世嘉看的起劲,不自觉去根据眼前的每尊塑像去猜测这些塑像背后的故事,那个筑造塑像的人,塑像本尊背后的故事。每一个点,都让他兴趣大增。

    底下的步子越走越缓慢,整栋建筑并不繁复,简单的一个四合院式的环抱结构,她绕着这层建筑走,细细观察着每一处。

    下去的地点在一个黑处,若不留意,很难觉察出来。

    罗世嘉走着走着,感觉脚底下有风灌入,阵阵风儿从一个地方灌入,她低下头,发现脚底下一个暗处有个四方的小口子,若不仔细留意,很难觉察到这个小口子的存在。

    罗世嘉伸了伸手,将自己的手放在这个口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