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四章 你是谁谁谁

    更新时间:2017-11-26 17:20:24本章字数:3841字

    当你有个胖女友时,如何回应周围人关于女友胖的嘲讽?

    四张:她胖的均匀,不像我只胖脸,总被人误会我挨揍了。

    【1】

    四张的soulmate是什么样没人知道,鹌鹑喜欢谁,她自己很清楚。

    她喜欢夏东柘,再有就是保姆王姐。

    此刻的王姐正磕着瓜子,翻着杂志,捎带着把空调调低了两度。

    24°,一个很适合看八卦嗑瓜子的温度。

    这个女明星又恋爱了?多大年纪还和小鲜肉恋爱?瞧着吧,过不了多久准分!王姐手一挥,这页被扒拉去了前面。

    有钱就是好,她有钱也找小鲜肉。

    哗哗纸声响,鹌鹑有句话她没听清:“什么?哦,那是他对你没意思。”

    “可是你不是说,只要我努力改变,变成陈轻那样,他就有可能喜欢上我吗?”

    “说了是可能。”保姆吐了嘴里的瓜子皮,“在对方有女朋友的情况下倒追,想成功,要有天赋。你……”保姆摇摇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保姆的话让鹌鹑泄气,她低下头:“我是笨,没天赋。”

    “而且你和他的女朋友也差了好远。”保姆无情地说着真相,边扔掉手里的瓜子,手伸向桌子。

    手机正震地地动山摇。

    “你老实呆着,别乱跑。”保姆嘱咐一声,抓起手机跑了。

    连唯一一个和自己说话的人都走了,鹌鹑低下头,揪起了床单上的毛毛。

    她不喜欢住单人病房,她也和爸爸提过去人多的普通病房,可王姐说爸爸不同意。

    “你爸是为你好,不然被别人看出你傻欺负你怎么办?”

    想起王姐的话,鹌鹑顿时成了泄气的皮球,憋了,谁让小时候一场脑膜炎让她脑子变得不好使呢?

    其实很多时候,鹌鹑都觉得自己没那么笨的。

    思绪无限蔓延的时候,保姆回来了。

    黑着脸。

    原以为会是份轻松的工作,没想到屁事这么多,让他闺女安分,让他闺女安分,她是保姆,又不是他孩子的妈,怎么让他闺女安分!

    深吸一口气,保姆想到电话里安老板和她许诺的薪酬,又露了笑脸,不安分也有不安分的好,鹌鹑越是不安分,安先生给的薪酬就越高。

    那个让她笑出声的数字啊。

    “王姐你回来啦?!”鹌鹑的声音里带着兴奋,没办法,她太寂寞了。

    鹌鹑这幅翘首以盼的姿势并没让保姆心生出好感,扔了电话,她摊在空调直吹的那张床上,尤嫌不够地举手忽扇着:“安先生来电话了。”

    “在哪儿呢!”鹌鹑几乎用跳的下了床。

    “挂了,安先生很忙的。”保姆眼皮一抬,又重重落下:“不过他说这几天要来看你。”

    “我爸要来!什么时候?!”

    “没说,应该就这几天。那个,我刚刚没说完,没天赋也不一定就追不上那个夏医生的。”大发慈悲地,她说了句让鹌鹑开心的话。

    “真的吗?”

    “真的。”保姆张开嘴,一副准备长篇大论的架势,手却突然捂紧了肚子:“我先去个厕所,回来说……你跟着我干嘛?算了算了……”

    犯不着跟傻子较劲。

    就算二病房没接收鹌鹑,四张照样挨了老马一顿狠批。

    “气大伤肝,去检查检查没坏处,我瞧你总生气。”砰一下,门板在他面前紧闭,四张摸摸鼻头,看了眼腕表,以为要骂多久呢?

    “屡次递减。”

    边吐着槽,四张边朝单间去。

    这个时间,鹌鹑应该在学陈轻午睡。

    想想有是好笑,那次夏黑帮午睡的陈轻盖毯子他也看到了,他怎么就没像这个鹌鹑一样,刻意改变作息等人帮他盖被子呢?

    笨蛋才会想到东施效颦这招。

    人呢?

    停在空荡荡的房间前,四张左右看了一圈,没人。

    不会又去二病房了吧?想想真有这种可能,四张无奈地退出了房间,自己怎么摊上这么个“不解风情”的病人啊。

    为了防止老马发疯,只好再去一趟二病房了。

    扬着手和路过的同事打着招呼,四张迈着四方步朝走廊那头走去。年岁渐长,他的心态也越发成熟,想想真是没什么事能搅起心中波澜了。

    没走几步,他突然“咦”了一声。

    “想让夏东柘喜欢你,要么你成为比他女朋友更优秀的人,如果这个有难度的话……” 

    女厕所里有人在谈他的熟人,四张身子一斜,耳朵贴在了门边,原来在蹲厕所啊。

    他听见了鹌鹑的声音。

    “可是我笨。”

    你不笨,笨人哪会这么给人造麻烦啊?四张撇撇嘴,他真没意思偷听,无奈保姆的声音已经机关枪似的开始“射击”了。

    “别打断我,我知道这个对你有难度,所以你得换个方法,让夏医生的女朋友变得不如你。”

    小陈轻不如鹌鹑?四张靠回墙边,摆弄起指甲: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吧。

    “她不是在实习吗,你找个机会给她经手的病例搞掉几张,或者改它几笔,让她出错,出几次错,让她成闯祸精,夏医生自然就烦了,不喜欢她了。”

    呦!四张挑了挑眉,这个保姆倒是有混职场的潜力,只可惜……有他在,她们这套不可能实现的嘛。

    他笑着,顺便让夏黑把他今天的晚饭解决了。四张的小九九打得啪啪作响,鹌鹑的声音也慢吞吞地响着:“可是……”

    嗯?她会怎么答呢?四张想。

    【2】

    鹌鹑:“那样做不好,会害他的女朋友,也会害了病人的,不能那么做。”

    保姆:“你不是想让夏东柘喜欢上你吗?”

    鹌鹑:“恩。”

    保姆:“那就得这么做。”

    然后是良久的沉默。

    门那头,水龙头没拧紧的滴答漏水声清晰地很,唯独没有人声,四张一度以为他是不是被发现了,鹌鹑的声音也跟着重新响起:“害人不好。”

    这个鹌鹑……四张想了想,没给“这个鹌鹑”想到什么合适的形容词。他调整了下站姿,边留心旁边有人没有。

    毕竟偷听女厕所可不是什么好所为。咳咳。手掩着嘴,身子再次往里倾了倾。

    “我觉得还是我自己再努力些,争取比陈轻优秀点这个方法可行。”里面的鹌鹑还在异想天开,这可惹恼了王姐。

    “那你努力吧。”她翻个白眼,气呼呼地提起裤子。

    就这么完了?四张从门垛后出来,看着保姆离开的方向,摇摇头,没有任何劲爆消息。

    正唏嘘着,鹌鹑做贼一样的声音又从里面传了出来:“王姐,你能帮我去病房拿包卫生棉吗?”

    ……

    手背去后脑勺,昂首离开的四张头也不回。

    你的王姐走了。

    而他,最不喜欢多管闲事。

    午后,日光正盛,夏东柘坐在办公室里翻着厚厚的医典,偶尔抬头看看沙发上那个凹下去的软坑,本该午休的时间,陈轻已经跑去检验科等化验单了。

    “怎么安排这么多活给实习生?”他合上书嘀咕,全然忘了当年他做实习生时,跑腿的活做得不比陈轻少。

    书是无心看了,他起身走到窗前,意外地看到四张走进院子。

    步履有些不自然。

    四张一路微笑着和同事患者打着招呼,脸都笑僵了。

    说了不多管闲事的,打脸啊!

    四张在心里抽着自己嘴巴,脸上又朝一个同事挤出个笑。

    “午休时间,怎么一个两个都跑出来溜达?”揉着脸,终于停在了女厕所前。这事也不能怪他啊,他不过是进超市那么随便一看,刚好看到卫生棉特价而已。

    听了听门里的动静,又左右看了一遍,确定没别人后,四张猫腰钻了进去。

    做贼,心还是虚的。

    “日用的。”他压低嗓子,把东西顺缝塞隔间。

    大功告成。他长出口气,一回头,发现水池边站着一个人!

    “张医生?”

    “你怎么在这?”四张看着本该在蹲坑的鹌鹑,脑子转得飞快:“我是给我女朋友送东西来的。不过,她好像已经走了。”

    “哦。”

    “我进女厕所的事能替我保密吗?”

    “能啊。”

    “好。”扭头走开的刹那,四张深刻地回忆了下那句至理名言——别多管闲事。

    叫你管,出事了吧?正翻着白眼,鹌鹑竟跟了上来。

    “你干嘛?”四张警惕地回头,直觉告诉他和眼前这个人扯上关系绝对会倒霉。

    “你的东西。”

    那包卫生巾,营业员宣称销量全球前三的卫生巾。四张的眉毛都抽筋了。

    “送你了。还有今天的事别说出去,多谢。”四张一拱手,要走。

    送她了?鹌鹑一时没反应过来,以至于四张被人拦下她都是好半天才发现的。 

    “不要说出去什么啊,四张?”

    男女卫生间对着的走道里,好事的男同事看着脸色不好的四张,贼兮兮地笑了。

    “咳咳。”

    “张医生你怎么咳嗽?脸怎么白了?”

    看着一脸天真的鹌鹑,四张恨不能立刻离开这里,他假装没看见鹌鹑似的转过身,对同事说:“天挺冷的?”

    如果可以选择,四张希望时间回到十分钟前,他没有尽职尽责地跑去安抚病患,没有因为夏黑一顿饭的诱惑听墙角,更不会善心发作去超市买什么见鬼的卫生巾。

    如果可以选择,他会老老实实待在办公室里睡大觉。

    南美洲一只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的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四张的生活从这一刻起开始脱轨。

    【3】

    当天稍晚的时候,流言就传遍了医院。

    其走样形式真让四张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谢了,还是留着你的独门秘技看你的病人吧,我那里好着呢。” 四张朝生殖科主任皮笑肉不笑。

    “不是那样。”他这样回答来八卦的护士长,得到的回应却是——那是哪样?

    哪样?总之不是传染科的女病患偷窥男厕所,吓坏如厕男医生这样!明明是他……四张闭紧嘴巴。

    “你看你没话说了吧,连鹌鹑都默认了。”

    默认了?

    四张看着一脸过来人模样的护士长,脑子里浮现出那张圆圆的脸:她是傻吧?这种事能默认?

    可转念又一想,不默认能怎样?实话实说供出他吗?才几秒钟,四张就怀疑他是被鹌鹑传染,也傻了。

    矛盾地揪着头发时,肩头一沉,她回头,对上了陈轻的脸。她在打电话,手举一沓化验单。

    我们的?四张接过东西,比了个OK的手势打算走。

    还是小陈轻好,不那么八卦。

    “四老师,老夏找你。”陈轻拉住了他。

    “干嘛?”他对着电话哼着气。

    “有事拜托。想你安排你们科的实习生这周负责各科室化验单的取送工作。”

    “这周……”四张看眼陈轻,这周应该是小陈轻负责啊,为什么要换?

    他看着天花板,瞧瞧这楼老的,裂纹多得跟蜘蛛网似的:“给我个理由。”

    “陈轻这几天不宜劳累。不白劳动你,今晚我请客。”

    四张撇撇嘴:“虽然最后这个重点是我喜欢的,不过你总这么秀恩爱对我真是种伤害。”

    夏东柘哈哈大笑:“你不是才被人看了吗?也可以拿来秀。”

    “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