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重生

    更新时间:2017-09-15 20:49:11本章字数:2231字

    3.重生

    再次睁开眼睛时,林感觉到了柔软,他躺在了柔软的地面上,空气里的灰雾让他振奋愉悦。

    “醒了别乱动,我们不是敌人,先按我说的做”。

    林转头看去,另一个自己坐在一旁,喝着橙液。

    “我是你们所说的腐化者,小队里的人没死多少,你被骗了,得回去了,以后再解释”。

    林的感觉从未如此敏锐,身体像是机器一样,灰雾让他更加兴奋。

    回到一个采集空的深坑处,前面的“林”停下,招了招手,跳进一个积攒着灰雾的坑洞里。

    下坠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很久,接触到地面之后,前面的“林”继续沉默地向前走,灰雾逐渐变淡,斑斑点点的火光透过薄雾,再近些,就有人声,脚步声,黑暗中多了许多双眼睛,“这次成功了么?”其中有人问到。

    “嗯”。

    远处的火光又亮了起来,人群四下散去,“我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编号,02”,前面的“林”偏过头来说。从开始到现在,02总是简明扼要地把林的问题回答,没有更多的解释。

    洞穴的火光稀疏,火光附近围坐着一些人,影影绰绰地看去,都是腐化者。偶尔有一些气泡破裂,02从身后的包裹里取出一个金属罐,打开后,里面是不太纯净的橙液,将它们倒在地上一个深色的坑洞里,立即有许多腐化者靠拢过来,围着坑洞坐下。02靠着墙壁,面对着橙液睡去。

    林并不困倦,反而身上的变化让他感到新奇,经过02的介绍,人群对林除去冷漠,也不再对他有敌意,敏锐的视力让林观察到了更多的细节,腐化者的皮肤大多呈灰色,有一些裂痕,下面是新生的肌肤,眼睛呈淡橙色,再仔细看时,这颜色来自眼睛里血管里的液体。这样的特征,一些人更加明显,林回看02,发现他裸露的皮肤下,渗出与其他人眼睛里潜藏着的相似光芒。林看着自己的手掌,血管里也流淌着这样的液体。

    橙液快要挥发干净时,02起身,拍了拍沉睡的林,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坑洞。在02的带领下,到达了一座城市的废墟,“进去之后,都一切保持沉默”,02丢下话,闪进身旁废置大楼,转过几次弯后,底下依稀传来一些人声,再往前走,看到了腐化者们和一个笼子。

    瑞希!林刚要拨开人群向前,被02摁住了肩头。

    “这次捕猎,收获颇丰,捕猎队领去十人,剩下的活体出价买,安静,安静!捕猎队先来!”

    笼子里的人和笼子外的人都在大声喊叫,挑选的过程中,气氛更加热烈。

    “他们在买卖,出去可以使用的人类外,剩下的人就成为了玩具”,02按着林的肩说道,“只能选一个,我只能帮你救一个,快找”。

    林愣住了,他第一眼看向瑞希,又匆匆掠向其他人,进入笼子的腐化者正在拎着他的队友,其他人上前帮助,攻击腐化者,反而都被随手甩在一边。林还在焦急地搜索,眼看另一名腐化者又将要进去,02上去,从笼子里把瑞希领了出来。

    闹剧似的集市,已经使瑞希迷茫,她所了解的腐化者更像是杀人啃骨的怪物。从未想过腐化者已经进入了奴隶社会,她不知被拎出去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但终究不是什么样的好结果。蜷缩在角落正思考要不要结束自己生命的时候,被站在她身前的“林”拖走了。“难道我已经死了么,林怎么会在这里”?

    扛着手脚束缚的瑞希,02迅速从拥挤的腐化者中脱离,确保身后的林也一同跟来,三人从原路返回。

    重返地面的亮光让瑞希闭上眼睛,外面的空气让她清醒一些,不再昏昏沉沉。

    02选择一栋较为隐蔽的房屋作为临时据点,扯开加在瑞希手脚的束缚后,瑞希反而更加吃惊了,她眼前有两个“林”!

    “我叫02,他是林,都已经是腐化者”,02解释道,每次他都可以对林心中的问题做出及时的回到,这一次让林确信,02可以看懂别人的内心。“饿了吧,但是没有食物,你得忍一会”。

    从笼子里与未知的死亡擦肩而过,疲倦与饥饿才重新被瑞希注意到,加着身体上的疼痛,她几乎要昏过去了。

    与困倦挣扎无果后,在林的看护下,瑞希倒在一边的地上睡过去了。02在地上挖出一个坑,用废砖块围了起来,像在腐化者聚集的坑洞那次一样,又向其中倒入一些橙液,就地坐下。

    “你这是做什么?”林问到。

    “腐化者的食物,有两种,一是高浓度的灰雾,二是高纯的橙液,你现在不会对饥饿感到很敏感,是因为你刚从人类转化为腐化者,体内有大量的橙液。”

    “我记得我快要死了”林仔细回想当时的情景,他确信自己被那场爆炸正面冲击到,即使在机甲中,他也不可能活下来。

    “我给你灌了高纯橙液,在转化过程中,它修复了你的身体”,02看了看熟睡的瑞希,“看着她,我去找些食物和水”。

    瑞希被饿醒了,但她反而有些亢奋,02给她递来食物与水,在02的注视下,她很快吃完了,“为什么你和林长得一样?”咽下最后一口食物,迫不及待地发问了。

    “我和他都是克隆人,你也是”。02指了指林,又指了指瑞希,远处的林点点头,这些东西在她昏睡的时候,02已经大概为他做了解答。

    “那他怎么成了腐化者”?

    “上次狩猎中,遇到林时他快要死了,只能把他转化了”,02说道,林当时仍记得自己被爆炸波及失去意识,之后的事情就如02所说,再次醒来已是腐化者。

    瑞希对02所说感到震惊,她所知晓的世界里,腐化者更像是被灰雾侵蚀了精神陷入疯狂的人类,在破坏身边一切的同时逐渐将自己推向死亡,理智与人性已经失去,在破坏与痛苦中等待结束。死亡对他们来说是解脱,这沉重的任务由执行队执行。

    不止是采集队,所有外出执行任务的人,每次外出回来之后,都会例行检查身体。

    “02,我现在还能回去吗?”02的话给瑞希震撼太大了,她有些不知所措。林也看向02,他现在回不去了,但是瑞希可以,在腐化者中,普通人类没有太多选择。

    02面前橙液已经快要消失了,微弱的光映在他脸上,瑞希没有得到回复。

    回家的渴望与同伴的不幸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