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见与不见&启程

    更新时间:2017-09-30 15:39:29本章字数:5941字

    她说:我对你很内疚,我不知道怎么去表述。我不可以波动我所处的环境。

    我不愿意让她在这个时候为难,我也不忍心。我是那么的爱她。我说:不用说这些,没人逼迫我,你更没有逼迫我这样。我愿意,这只是我自己的事情。

    我们越聊越觉伤感沉闷。

    她说:咱俩的聊天总是这样,不行,多沉闷。我说:不说这些了吧。

    我说:国庆节杨(我高中以来最好的朋友)要来(沈阳),真希望你以后也能来玩,路费我付哈。

    是啊,我最好的朋友和我最爱的女孩要是都来了,我领着一起在沈阳玩,那该多好。

    她说:只要我肯努力,就有机会去。如果我聪明的话,也应该有机会。

    她打算考研报考东北大学或者中科院的沈阳自动化研究所。

    之后,我们那考试史上的荒诞延考模拟电子在我暑假回来的考试中,一考我给挂掉了。大学里第一门要参加补考的课程诞生了,这大学过的越来越完整了我。于是接下来,我焦头烂额的准备补考,那真叫一个折磨人。这期间她去参加电子竞技大赛的复赛了,一直忙这事。

    再然后,国庆长假开始了。我的好朋友从山东千里迢迢赶来,然后我就领着他每天在沈阳到处逛。这应该是我大学期间最值得纪念的事情之一了。

    国庆节过后,我还是定期给她发条考研加油短信。

    到了考研网上报名的时间。那天晚上,她给我发了一条短信:我真要考中科院吗,我院有四个女生要报,太不现实了,开始正式报名了,忐忑。

    我知道她只是来倾诉一下,找个安慰。我就给她回了一条鼓励打气的短信。

    其实,从高考那时起,她对我的依赖,也许仅仅是因为我能给她一些安慰和帮助。考研这半年以来,我也一直是通过短信充当一个倾听着和安慰鼓励者的角色。这样我也很满足了。

    然后考研的时间越来越近,她的时间也越来越紧。毕竟,她的学校有个别名叫“考研军校”,好像考研率在全国高校中列第一名。

    最终,她还是报考了中科院沈阳自动化研究所。要是考来了,我就能和她一块在沈阳呆半年的时间。我一想这事就情不自禁的高兴。

    接下来她的生日快要来到了,我一直在想给她买个什么礼物呢。想了几天突然记起一次我在青年文摘上看到的一篇介绍可可芭蕾巧克力创业故事的文章,于是我就上网去看了看有没有适合的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最终我选中了一款叫做“爱情圣经”的礼盒巧克力,包装和内容都很精美。然后我就计算了一下大概的时间在某一天就下订单了,从网店上直接快递给她。

    正如我估算的时间,那个礼物恰巧在她生日那天送达她的手里。晚上收到她的短信。她说,礼物我收到了…你让鹏梅何以应对…

    晚上很晚的时候我给她发过去这条生日祝福短信:

    不是第一个给你生日祝福的人,就做最后一个给你祝福的人吧。祝鹏梅生日快乐。我更希望成为最后那个能陪你一直走下去的人。考研加油。

    然后我还把这首给她写的小诗发了过去:

    人海茫茫,

    情何以量。

    我心孤掷,

    爱路沧沧;

    鹏鸟展翅,

    梅花寒香。

    所谓伊人,

    在水一方。

    其实,这已经是第二首给她写的藏头诗了。那年高考完的暑假,我还曾给她写过那首藏头的淡淡诗:

    …………

    淡淡我心向明月,

    淡淡爱恋上心头。

    淡淡鹏鸟空中过,

    淡淡梅花不相斗。

    …………

    她过了一会给我回复:我如何承担的起“我爱鹏梅”这几个字…谢谢你的爱,谢谢你温馨的话。你给了我很大的震撼,以后不准为我这么浪费钱…

    几天后的晚上,她给我发短信,“你睡了吗?”。

    我那时已经关机睡觉了,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看到的短信。那时她已经应该在紧张的学习了。所以我就拖到中午午休时给他回了条短信。她故作生气的回复道:不愿意,回复的太晚。然后她又和我说:

    我这几天还真是老梦到你,昨晚梦到你和杨涛了(梦境:我让你向他借自控课本给我…他不给,我很生气)。我和她聊了一会后就各自午睡去了。

    临近考研两个周时,也就是平安夜那天晚上,我再次给她发了条慰问鼓励短信。

    她说,“过的不辛苦,都已经麻木了,今晚不想学习了,就早回来了,嘿嘿。你们也都快准备考试了吧?我们也应该在冲刺阶段可是没劲了怎么办呢?你给加个劲吧。”

    看了短信之后,我就赶紧给她打了个电话聊了很长时间。

    之后没几天,我们就放寒假了。她也即将迎来了人生中第二个重要转折点——研究生入学考试。考试前一天晚上,我又给她发了一条鼓励的短信。

    然后考试的第一天结束后,晚上她突然给我发来一条短信:

    “考英语紧张了,难受…”。其实英语本来就不是她的强项,何况考研英语又是那么难。我看完这条短信后,竟如同自己考的不理想一般,心情很是一个沉重。

    于是我尽我所能,给她来了一番分析和劝慰。我说,你的强项是数学,而且拉开距离的科目也主要看明天的数学和专业课。

    她:我感觉过不了线,下午一点理智都没了…真的是这样。遵命…明天也没把握,啊,心理素质有点差。

    之后第二天她考完最后一科的时候,我又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当你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你已经是经过三个小时的专业课的考试并红着脸蛋走出了考场。无论结果如何,每一个从考研战场走出来的人都是真正的大学英雄。明后天你就要收拾东西踏上回家的归途了吧,假期愉快!”

    但我一直等到深夜,她也再没回复我短信。我已经比较了解她的性格,她只要没动静一般就是不愿搭理人,很可能心情不太好。我也就不再去询问她,免得她再烦。

    第二天我去县城在一个电子厂找了个工作。在客车上时收到她发过来的短信:这次过分重视考试,所以考试心理状态不好…不想再想考试了,烦…我明天或者后天回去…我不能见你…你好好工作吧。

    既然她不愿见我,那我勉强也没用。于是我跟她说:那好吧,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就让他多陪陪吧。开开心心的就好。

    她又发过来一条信息说:我谁都不想见,我只想回家。

    或许此时只有这首诗能够表达我此时最真实的感受了。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相爱寂静欢喜

    之后我就开始在电子厂的流水线上班了。

    她返回那天,我发短信说想去见她。她说,不准联系我,不要难为我。

    之后过了几天,她又突然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弄的我莫名其妙。她说:以后也不准联系,如果我手机停机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用了…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的…不要想太多…好的,就这样吧…拜

    果然她的手机一会就欠费停机了。之后就没了她的音信,怎么也联系不上去。我只能干着急,差点都想找到她的家里去。总之我是被她这种反复无常的表现给折腾的有气无力。痛苦又无可奈何。

    一直到过完年,我又返回工厂上班的第二天,突然又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我鹏梅,对不起一直没联系你。给你带来那么多麻烦,也不知道如何解释,是我性格惹祸了真对不起。

    就这样,我在和她失去联系20多天后,重新恢复了手机短信联系。但这些天她都干啥了我不得而知,我也肯定不会试着去问她。她要是不愿让我知道的事我问了也没用。她就是一个有些小性子的女生,我称之为小家碧玉。我的心情常常被她的这些无常表现所左右着,时而欢喜时而忧。但这次我还能去理解她。她感觉考研考的不理想,心情不好不想见人是人之常情。

    很快就要过情人节了。

    我的角色很尴尬,我们不是正常的朋友却又不是她的男朋友。我们之间的这场相逢、相识、相交,我注定就是个悲剧。但我却又甘心在这场长达近五年的悲剧中无怨无悔的上演着这个悲剧角色。

    然而即使这样,我还是费尽心思的想给她准备一份适合我给她的礼物。我是不是很悲哀!

    情人节前一天晚上,我给她发短信说,“我想和你聊一会”。她说,“我不想聊”。她自考研完以后,好像心情就一直不太好,我感觉的。

    我说,“虽然我现在还没资格给你送一份情人节礼物,但我还是给你准备了一份普通礼物,当你开学回校后就能收到。提前祝你情人节快乐吧。”说真的,我多么希望我能陪她过一个情人节啊,哪怕象征性的我也非常的知足了。

    她说,“我心里好空,我什么都不想聊,对不起…你很关心我我很温暖,但感受不属于自己的温暖我好像犯罪…照顾好自己好吗?”

    我虽然不知她为啥心里发空,但看到后面的话,我心里还是非常失落。我可以大约读懂她说的意思,虽然不是很明确。

    我很失落的给她回复道:“你知道吗,虽然你不是我的女朋友,但是在我的同学们前,在我的亲戚朋友们前,我一直把你做我的女朋友介绍给他们。每当这时候,我就既高兴又心酸。但是这又有什么呢,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她可能是感受到我的失落,于是就回复道,“我没有资格接受你的爱…我能把你怎么办呢?你什么时候回校啊,还是已经开学了?你给我什么礼物了?我可以现在知道吗?”

    其实,我给她的礼物一个是用她给我的一张艺术照片去订做了一个魔术变色水杯。那个杯子很神奇,平常是墨黑色的,但倒上热水后,就变成白色,而且印在上面的照片就显现出来了。

    大二下学期我们刚联系上的时候,她曾经去照了几张艺术照,并且只给我发了三张电子版的底版,别人都没有。当时我高兴的不行了,还有什么比自己喜欢的女孩把自己的照片送给你做纪念更值得高兴的呢!但是现在想来想去,好像这三张宝贵的照片是我们交往以来,她给我的唯一礼物。

    另一个礼物是,我打算在这次寒假回校的途中绕个圈子经过她的学校去看看她。我一直有个强烈的愿望就是,在她大学毕业前去一次她的大学,让她领着我在校园里走走看看,这就足够了。每每想起这个情景,我就激动不已,我想了无数多遍,却不厌其烦。真的如同有人说过,如果你爱上一个人,那么那个人所在的大学所在的城市,都会因为她的存在而具有了一种神圣感和神秘感。

    接下来我所有的念头都放在幻想我去了她学校后,她带领我游览学校的情景。我已经急不可耐了。

    暑假时我原本可以去成,但是因为她的犹豫而最终我恨恨的放弃。这次是我最后的机会了,她还有半年就大学毕业了。

    她开学返校的前一天晚上,再三问我,送给她的那个礼物是什么。我本来不想说,最后拗不过她就告诉她我的计划。

    然而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根本就不想见我。虽然也许她另有苦衷,但是那种由巨大的的期盼和渴望瞬间变成失望和绝望的落差,让我心灰意冷。这种感觉太痛苦了,我再一次决定要从这种痛苦的煎熬中走出去。

    我说,“每次你给我的最大打击就是我准备了好多天有关于你的计划,却被你的一句话给否定。我只是去看看你,为什么就不行呢?”

    她说,“我不会开心也不会自在,因为我心里有很多事…我不想对你太冷,因为你一直很尊重我。所以我想对你说不要找我好吗?你又一次感觉我对你的感情不认真了,我接受不了你的感情,我内疚。”

    看到这条短信,我的内心失望到了极点。瞬间,我决定了这次一定要彻底一刀两断,再也不和她纠缠下去。我受够了这种痛苦。

    我说,“你今晚就给我一个让我彻底死心的回答行不,不要再这么折磨我,我受够了。你不彻底拒绝我,我就一直无法爱上我身边的人。你就和我说一句,你死心吧。”

    其实,在大学里,曾先后有过三个女生对我有好感,我心里很清楚。但因为她,我又不想欺骗别的女孩的感情,所以我总是故意的把她的照片拿给她们看并说,你看这是我的女友。

    然而她却说,“对不起,我不能那样对你,那就算了吧…晚上发短信很容易走上两个极端:温馨、刻薄。今晚非得刻薄吗?”

    我说,“我没有刻薄,我只是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她说,“现在的我不相信爱情,我的心里都是恨。既然这样,这两年我不想谈感情,同样对你也不会有感觉…你该接受适合你的人。这样行不?我们能高兴一天是一天,平平淡淡的遗忘…你爱上别人就更好,你应该学着让我后悔。你今晚的心情不应该很糟,放弃就自由了啊…”

    我完全在她的情感摆布之下,仅仅就是因为这最后一句话,“放弃就自由了啊…”我就没有了和她一刀两断的决心。那句话就像一个诱饵,因为它隐含着一点未来的希望和机会,只要有一丝机会,我怎么舍得放手呢…

    我问她,“为什么不肯见我,为什么现在不相信爱情”。

    她说,“一、我恨某某不是给我希望的人,对他,我心痛。二、我一个月没联系某某,过年后我跟他提出分手。他说没完。同时我想修整我的脾性。我不想对不起某某,所以我不见你。年前我就和你说过我谁都不想见,现在也是这样。我一直放不下某某,我恨他,但我的生活就一直这样重复着…你对我死心吧。这样行了吧,晚安。”

    她的回答在我看来很真诚很坦白,我便没再说什么。只是我想,我真是到了该死心的时候了吧。

    回到家里,我也是犹豫不决。我和爸妈说了这事,老爸说我这是第三者行为,一句话把我说的清醒了不少。回校时依旧是先去了姐姐家。姐姐一直对我和她的交往大为反感,姐姐多次警告我她只是把我作为一个备用的。

    纠结痛苦了一晚上,最终决定和她说拜拜。

    第二天上午,我们约好在QQ上见面。

    我强忍着巨大的不舍与难过,平静的和她说,我们就一起走到这吧。只不过这次,我不会再和你有什么五年约定了。

    她说,“为什么呢,为什么总是这样。”

    我说,“我们的缘分可能就到这了吧,我是真的够了。”

    我说,“我一直在想,我们的相遇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也一直在想你的出现,难道就是上天用来惩罚我的感情的么。”

    我说,“我不恨你。但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还是希望你当初能够早点告诉我,你已经有男友了。”

    我说,“鹏梅,无论如何,我还是要感谢你。毕竟你也曾给过我很甜蜜的回忆,这就足够了。”

    其实,这时的我已经是决定和她永远不再见了。所以我有很多内心的话想一块给说完,不留下什么遗憾。当时每发过去一句话,我的心都要被刺痛一下。是啊,我内心是多么的不愿、不甘、不舍。可是事情偏偏发展到这个地步。

    她说,“我不傻,你的话里透露着恨意,你恨我就说出来吧。”

    我说,“无从说起,这一切只不过是我自愿的。”

    …………

    我说,“鹏梅,我们就到这吧。”当我敲完这几个字过去,当时真的想大哭一场,想想自己对她近四年的感情就这么走到了尽头,感觉自己真的很可怜。可我毕竟是一个二十好几的男子汉了,怎么可以轻易流出感情泪呢。

    从07年的4月份起到11年的3月份止,此刻我们的缘分即将走到终点。

    她说,“我们就这样结束了吗?”

    这一句话,让我万分揪心,明明不舍得,却又不得不这么选择。这也应该是我最明智的选择了。

    我说,“鹏梅,我们各自保重。感谢曾经有你,就让我们在这首歌曲中结束吧。”我给她发过去那首水木年华的《启程》:

    别害怕现在的离别啊

    微笑着挥挥手说再见吧

    明天就等在 下一个路口

    再远的风景啊 我们会到达向过去的悲伤说再见吧

    还是好好珍惜现在吧

    你寻求的幸福 其实不在远处

    它就是你现在 一直走的路

    就在启程的时刻

    让我为你唱首歌

    不知以后你能否再见到我

    等到相遇的时刻

    我们再唱这首歌

    就像我们从未曾离别过

    也许在这最后的时刻,我只能通过一首歌曲,来表达一下对彼此的祝福了。

    然后,我狠下心来,开始一点一点删除与她相关的各种东西。先是删除QQ号,取消她的人人网好友关系,接着是手机号码,接着是手机里她的照片。但是短信我暂时还没有删,因为我想保存下来,将来把我的经历写成一个故事做个纪念;她给我的那三张照片也没有删,留作个记忆深处的纪念吧。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躺在床上,心里空荡荡的,什么都不想做。

    往事一幕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