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 破裂

    更新时间:2017-10-23 14:55:20本章字数:3264字

    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白处的事情,还是渐渐传到了单位里,他面临着工作上的处罚。但不知道又怎么回事,单位并没有将他撤职,而只是将他调离了这个城市。

    从别墅里搬出来的白处,只好再回到以前的老房子里了。

    作为白处现在唯一的女人,她表示要去帮白处收拾,打点行李,没有想到,竟然被白处拒绝了。

    “你一个小女孩子,这种粗重的活儿,哪能让你来做?再说,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我过一阵再来找你好。”

    她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每天依然用微信、QQ,与白处保持着电话联系。

    转眼,做好工作交接的白处要走了,他请了不少人去KTV送别,但估计是考虑到影响,并没有叫她过去。走之前,白处与她互相交换了照片,表示离开了,可以缓解相思之苦。

    但她还是有一点点的失落。毕竟,他们已经有快两个月没有见面了。

    一边继续保持着与白处的联系,一边她慢慢的开始新的生活,更加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除去睡觉与偶尔到健身房去跑步外,她全部的时间,都几乎在办公室里度过。她要用更努力的工作,来让自己适应他的离开,然后再准备以后的打算。

    很快,她发现,自己的例假竟然推迟了。顿时,她慌了,但随即又高兴了起来。

    她知道,如果现在告诉白处,可能并不是最佳的时机。他现在这么小心谨慎,形势也对他很不利,不能再出现一点差池。而且,她已经快25岁,快属于传统上认为的“剩女”了。

    又等了半个月之后,她终于来到了医院。在简单的一个阴超之后,医生只建议,再过一周后来复诊,因为无法确认,她是否成功怀孕。

    惊慌之后,她渐渐平静了下来。她下定决心要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如果白处还是不方便接受,就先放在农村里,让妈妈帮忙养大。因为她记得,小时候,村子里就有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同学,从不提起自己的爸爸,一直被放在外婆家里。村里人都说,那个孩子的妈妈都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

    于是,她决定效仿,并且抵御一切的艰难。

    但遗憾的是,等她再次去医院的时候,却被告知,孩子没法保住了,必须流掉。医生没有说原因,当然,也难以知道具体的原因。她百度了一下可能的原因,回想自己,有一次吃了很多的木瓜及薏米汤,可能导致滑胎了,也可能是前一阵,她心情太过紧张抑郁等导致。

    她的心碎了,随着这个无辜的孩子一起。

    从医院出来后,她剪掉了一头飘逸的长发,有没有孩子,有没有白处,生活都需要继续,需要重新开始。

    她没有将流产的事情告诉白处,因为他知道,他需要这样的结果。但是,她却真的很伤心,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白处可以快点在那里安稳下来,然后他们就可以走到一起,再说结婚生子,也不迟。

    可能因为工作太忙的缘故,到了异地的白处,与她的联系减少了很多,对她的关心,也少了很多。她心里很是失落,好几次,她提出要过去探望他,他都说现在自己风头正紧,让她回避一下先。

    她也如此的安慰自己。

    时间一日一日的过去,转眼又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里,这几个月里,除了偶尔收到白处主动发来的信息之外,大部分时间,他的回复都是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在忙,照顾好自己。

    她渐渐的有点心灰意冷了,不知道这份坚持是否正确。但除了坚持,她觉得自己似乎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直到一次,她再电话过去的时候,她听见了电话那边有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亲爱的,你怎么还不过来嘛”,她的心,一下子跌落到谷底。

    虽然在微信里,他百般解释,是同事跟他的一个恶作剧,但她依然心凉如水。

    原来这么多日的等待,不是他忙,也不是他风头正紧,而是因为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别人。

    她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等来了他,还为他打掉了孩子,他怎么可以这么快就有了别的女人呢?

    脆弱的她,一个人在宿舍里痛哭了一天。

    那个女人,因为她而离开了他,而现在。另外一个女人,却逼着她离开,这个世界终是公平的。

    她想去找他,但是她不知道他在哪里,怎么找到他。何况,她知道,感情不在,已经没有必要勉强再在一起。

    父亲又在找她要钱,母亲住院手术,花掉了好几万,对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来说,这无异是一个天文数字。她想找白处开口,但是想到他现在也是一无所有,也不好再开口,想起他曾经送给自己的项链和手表,她拿到了二手市场,换回了一万元。

    看着那可怜的一万元,她心里苦涩极了。

    后来,她找自己的同学和同事,慢慢凑足了这笔钱。

    不如放手吧,她咬了咬牙。或许,他们就是缘分太浅呢?于是,她开始尝试着让自己放弃。

    但一日夫妻白日恩,纵然没有任何名分,也做了那么久的露水夫妻。在决定放手的时候,她才感到,原来自己是那么的伤心痛苦。本来,她以为她的内心里会被怨恨占满。但不是的,她在不知不觉中投入了感情,并通过那些刻骨铭心的鱼水之情,扎根到了她的身体里,她的内心中。

    她无法描述她的痛苦。这种感觉如毒瘾发作,生死不如,就如当初失去初恋那般,甚至比失去初恋还要更加难受。

    曾经,她用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才慢慢的走出了失恋的痛苦,但每想起来,她的内心,依然如被狼在撕扯着一般,无法言语的疼痛……

    甚至,直到白处的出现,她才彻底走了出来。

    而如今,她再次体会到了这种极度的、无法言语的痛苦。理智一边边地告诉她,这是她应该做的,必须做的,但是那份不舍,却如同利刃在一点点割去自己的心。

    像前几年那样,她拿着那张熟悉的照片,仔细的打量着照片上的他,回忆着那熟悉的笑容,眼泪一次又一次的喷薄而出。

    甚至有那一刻,她又有着想死的冲动。

    这,只有真正经历过全身心的、彻底的、充满激情的投入的人,才能体会到的感受,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没有。

    她,是幸运的,但她,又是不幸的。

    说好了,以后要好好的、努力的生活,不辜负他曾经那么热烈的喜欢,虽然这个感情的成分,对他来说,不知道有几分,但她知道,在她那里,至少是有九分的。

    还有一分,留给了对现实的妥协,以及对他及自己的成全与保护……

    在医院清掉孩子之后,她请了一个病假,在宿舍休息了一个多星期,然后,身体慢慢痊愈了起来。

    冷静与伤害,也让她渐渐从失去白处的那种痛苦中平静了下来。她在头脑中,将这近一年所经历的事情,在脑海中倒放了一边。她看到了当初那个天真傻气的自己,也看到了自己的懦弱与脆弱。

    孩子没有了,他也走了,她的身心都受到了打击。她在心中一遍遍的问自己,这是为什么?她在心里很不甘,她觉得自己再懦弱、脆弱,也不能这样被草率的对待。她需要白处一个说法,哪怕是一个道歉也好。她懵懵懂懂的,就陷入了这个旋涡之中,又懵懵懂懂的,就这样被抛了出来。

    通过以前白处的同事,她终于知道了他现在的单位和职务,在处理好手中的工作之后,她请了一周的假,来到了白处所在的那个城市。

    她没有电话告知白处,因为她知道,现在的白处,肯定是在逃避她的,而且白处知道她的软弱与懦弱,也会轻易的将她打发。

    白处的单位在一个小城市,并不难查找,她很轻易的就找寻了过去。等到下午三点左右,她料想到白处已经午休完毕,现在应该正在上班,便走了进去。

    可能是她乖巧的外表,获得了保安的信任。大堂的保安,轻易就将她放了进去,并热情的告诉了她白处的办公室位置。

    她在门口走了一圈,确定四周并没有人注意到她,才走到白处的办公室门口,轻轻的敲门。

    这是她第一次,来找工作中的白处,大概也是最后一次吧。她的心,莫名的狂跳,因为她不知道,一会她将以一个怎样的姿态来面对白处,是愤怒,还是哭泣?经过这么久的冷寂,似乎所有的情绪,都已经淡然下去了。愤怒似乎也没有那么强烈了,至于伤心,似乎也没有那么明显了,因为她的理智告诉她,白处本来就不该是属于她的人,曾经,她不过是渴求那份温暖而已,但为了这份温暖,她付出了太大的代价。

    “谁啊?”房子里传出了白处的声音。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一种比平时更加尖细、更加难听的声音说,“是我,领导”,她知道自己的声音很容易被识破,担心白处不开门见她。

    “等一下吧!”

    不等他主动来开门,她尝试的开了一下门,门竟然没有反锁,一下子就打开了。

    眼前的一幕,让她很惊讶:一个20来岁的女子,正坐在白处的大腿上,两个人正在卿卿我我的样子。

    看见她突然进来,白处吓了一跳,一下子就推开了腿上了女子。

    那个女子见有陌生的人进来,立即爬了起来,闪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