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此恨绵绵无绝期

    更新时间:2017-11-04 19:29:55本章字数:2701字

    “灭了?”虞妁转身坐在摇椅上看着一旁的夜花,话却是问的安青。

    “灭了,只剩一些零散得了。”安青打了打身上的土,静站在一旁,看着虞妁。

    只安静了片刻,门外便响起了咒骂声,骂的肮脏难言,不堪入耳。

    “是他?”虞妁侧耳听了一会,竟大笑起来,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公主。。。。。。”安青听着那些话都难以入耳,可公主年纪尚小,怎么能听得这种腌臜东西。

    “也是,除了他,还能是谁?这样蠢笨的法子,自然是他想出来的,不过也好,他越蠢越好,他蠢,才能显得我哥聪明,不是吗?”虞妁讥讽的笑着,眼里的算计却让人怀疑她究竟是不是个小孩子。

    “可是,由着他这样闹下去,娘娘和皇上那边,也不好交代啊。”

    “放心吧,母后到底是心疼我的,随便他闹去,传到父皇耳朵里,他这样泼皮破烂的骂街,不打死他也得剥他一层皮!“虞妁站起身朝床边走去,“你告诉下边的人,谁也别管他,关好宫门,随他闹去!”

    “公主,以我之见,宫里没咱们的亲信,到底是行不通的。”

    “我心里清楚,天快亮了,睡吧,明儿有的闹呢。”

    安青替她掖了掖被子,躬身退到一旁。

    第二天,天刚亮,虞妁梳洗起床,对着镜子,笑出了声。

    “公主还笑得出来呢?昨个夜里,闻峰殿走水,可把奴婢吓坏了。”度芊给虞妁理着发髻,嘴上却不停地抱怨着。

    “走水就走水,反正没烧到咱们宫里来!”寒芜朝度芊吐了吐舌,道,“倒是昨个五皇子在长街上骂了好一会,今个去给太后请安,五皇子必得被训斥!”

    “咱们与闻峰殿相背,若是火势再大一些,必然能烧进咱们宫里。”度芊心有余悸道。

    “臭丫头,少在背后嚼舌根!这可不是在清莱,若是在宫里被人听了去,当成把柄,便把您们扔出宫去!”安青从门外走进来,一脸严肃的低声呵斥她们。

    “是。姑姑。”两人悻悻的闭了嘴,虞妁笑吟吟的替她们解围,“也没安青说的这般严重,你们在咱们宫里逛逛就好,少出去走动。” 

    “公主,轿撵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出发吧。”安青将虞妁扶了起来,朝宫门走去。

    福康宫

    “混账东西!”

    虞妁只刚一进宫门,就听到正殿里传来怒骂声,虞妁顿了顿脚步,朝安青看了一眼,向一旁的领路太监问道,“宫里这是怎么了?”

    “公主有所不知,昨个宫里走水,五皇子发了些怒气,不知怎的,被那群外臣知道了,今儿一早向皇上弹劾五皇子,皇上生了好大的气,罚了五皇子跪,这会儿正发脾气呢。”

    “原来如此,有劳公公了。”

    “公主客气了,前殿已到,您请。”

    “不入流的东西,你是皇子,又不是市井之徒,怎可这般无品!那些个腌臜话都是从那儿听来的!”

    正德帝南宫文麟坐在正殿之中,身旁坐着太后,一两侧坐着各宫妃子,南伯文麟气的胸口起伏着,虽是不惑之年,南伯文麟气色却是极好的,想必年轻时也是极俊朗的,可如今却被气的脸色涨红,连身体都不住的颤抖起来。正中跪着的,便是五皇子南伯良与其生母贤妃。

    虞妁站在门口,行了礼,便坐在皇后身侧,不再言语。

    “皇子不学无术,皆因奴才教唆!将那些污言秽语带入宫中!闻峰殿内,五皇子的贴身内侍一律杖毙!其余奴才各三十廷杖!”南宫文麟怒目圆睁,不解恨似的,手一挥,便将茶盏摔碎在地上,四分五裂。

    “皇上息怒。”六宫嫔妃皆惶恐跪地,战战兢兢不敢作声。

    “就你这等无德之辈!怎配担一国之君的重任!你给朕滚去宗庙里悔过,不得朕令不可外出!”

    “是!儿臣遵领旨!谢父皇。。。。。。”南宫良堪堪的站起身,不知是不是跪的久,几度要倒在地上。

    “其余皇子,引以为戒,皆禁足一月!每日誊写二百遍《君臣录》送去御政殿给朕过目!”

    “儿臣遵旨!”

    南宫文麟挥袖离去,只留六宫之人跪了一地。

    “罢了,哀家也累了,你们记好皇帝的教诲,切莫心生怨怼。”

    “孙儿不敢!谨记皇太后教诲。”

    众人静静跪着,待太后走远,皇后南伯晴岚才站起身,虞妁赶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皇上既然已经下旨,想必也是爱子心切,恨铁不成钢,后宫之人,切莫因爱子心切,毁了孩子们的前程。”

    “皇后娘娘说的是,臣妾不敢。”

    虞妁搀着南伯晴岚离开,直到坐在撵上,虞妁才松了一口气,忿忿不平道,“父皇也好没道理,明明是五哥自己口不择言,关其他皇子何事?害的哥哥也无辜受罚,每日两百遍《君臣录》岂不是除去吃饭睡觉,一刻都不能停笔?”

    南伯晴岚见她如此,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你刚回宫,有些事还没明白,你父皇正思虑立太子一事,可如今这火烧的莫名其妙,又有前朝重臣插手,可就不仅仅是宫闱内事了,往小了说是兄弟们小打小闹,往大了说就是皇子夺位,你父皇可不得发怒。”

    “既然如此,那就早些定了太子,岂不就万事大吉?”

    “可是众皇子都旗鼓相当,平分春色,着实不好办啊。。。。。。”南伯晴岚叹了口气,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手中的手串。

    “若立太子,自然是要立我哥哥,不仅是皇后所生,文韬武略更是胜他们一筹!自然是上上人选!”

    听虞妁这么说南伯晴岚也是自豪不已,笑道,“那是自然,你哥哥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何况还有你外祖南伯家为他在前朝立威铺路,自然是一帆风顺,可是,宫外还有一个南宫景,他母亲虽然死了,可是娘家好歹也是有军功的,虽不比南伯家势力大,但好歹也是开国重臣,更何况。。。他背后还有太皇。。。。。。也是你哥的一大劲敌啊~”

    虞妁看着南伯晴岚,她长得是极美的,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也是恰到好处,每一条细纹,都更显她风姿卓著,韵味深长。许是母仪天下之故,一颦一笑,都让人觉得她另有深意,现如今算计起来,秀眉微蹙,却又给人一种嗔怒之意。

    “既然如此,不如母亲将他收在名下,失了娘亲的皇子,由皇后代为养育,也不为过。”虞妁笑着,眼里闪烁着精明的光。

    “咱们想得到,别人自然也想得到,佟妃已经求了皇上了,说她膝下无子,求皇上把老二给她养,如此一来,他们便是一头得了。”

    “佟妃?可是南宫云湘的母妃?”虞妁骤然提高了声音,吓了南伯晴岚一跳。

    “你这孩子,是她母亲不假,怎么了?”

    “前些日子,我夜夜做梦,净是些无稽之谈,不过,却是一点,竟是南宫云湘害我的。”虞妁说着那些梦,竟笑了起来。

    “你这孩子,鬼神之说,最是虚无缥缈,你也别怕,虽然那佟妃是个嚣张跋扈的,可她女儿到底是娴静得很,以前你在宫外,为娘顾不了你多般周全,如今你既回了娘的身边,娘肯定护得你和逸风安逸。”

    “母后。。。。。。”虞妁趴在南伯晴岚怀里,她是嫡公主,自幼便被送出宫独居,虽然天家富贵,甚至比一般公主皇子还要尊贵不少,可是其他皇子公主能在自己母妃身旁承欢膝下,她却不能,上世如此,这世也如此,虽然这些年,南伯晴岚也没少在她身上花费心思,吃穿用度,送来的都是鼎好的。

    “好孩子,你们的将来,就是我的将来,咱们娘仨儿荣辱一体,记住了吗?”南伯晴岚捋了捋虞妁耳边的碎发,那语气,温柔到了极致。

    “是,母后,儿臣明白了。。。。。。”虞妁靠在她的肩头,南伯晴岚握着她的手,一路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