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 悠悠生死别经年

    更新时间:2017-12-01 10:57:43本章字数:2615字

    寒冬时节,远处山林覆盖,白雪皑皑。在这古树参天的深山老林里,却仍旧春意盎然,绿树成荫,在林子的深处,坐落着一处寨子。与其说是寨子,却更像一所城池,街上人头攒动,买卖店铺前门庭若市,好不热闹。

    “战儿,战儿,你醒醒啊!……战儿!”

    寨子最繁华之处坐落着一座大宅子,镂花雕空的梨花木古床上躺着一个大约十一二岁的姑娘,面容姣好,皮肤吹弹可破,长得也是十分讨人喜欢。

    肉嘟嘟的小脸上却略显苍白,而且横着一条醒目的伤痕,呼吸微弱似有似无。床边坐着一名男子,五官刀刻般硬朗,眉宇间透露出王者风范,说他是壮年,可他却两鬓斑白。

    说他是老者,他却依然威风凛凛!男人正轻声呼唤着床上的小姑娘。叫了几声都没有反应,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男人皱着眉,气势让人不怒自威,语气中透露着愠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掉进水里!”男人沉声问道,语气中却有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威严!

    “寨主明鉴啊,小祖宗非要去河边,老奴拦也拦不住,您是知道的,小祖宗是老奴从小看大的,老奴无论如何也不会加害于她啊!”听了男人的话后,一个老妇人扑通跪在地上,颤颤发抖。

    南伯沉听了妇人的话,锁紧了眉头,虞战的脾气他最了解,若是使起性子,自己拿她也是没有办法,可是战儿水性极好,即便是跌落水中又怎会伤成这样……

    “你们先下去,门外等候!”南伯沉阴着脸吩咐道。

    下人们如同得了特赦令一般,哆哆嗦嗦的退了出去。

    等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屋梁上却飞下一名黑衣少年。

    “到底怎么回事!”南伯沉紧咬着牙,可见恼怒到了极点!

    “是属下该死,没能保护好公主,竟让贼人有机可乘,望您责罚!”少年跪在床前,低着头。

    南伯沉正想张口询问,却听到下人门外通禀:“寨主,欧阳先生来了!”

    “快请进来……”

    南伯沉冲少年使了个眼色,少年点了点头一个纵身从窗户飞了出去。

    “战儿!战儿怎么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还没见到那欧阳先生的影子,就听到他洪亮的叫声。话音刚落,欧阳先生就踏进了房门。

    此时正值三九时节,这欧阳先生却身着麻衣,头顶破草帽,赤着脚。手里领着鱼篓,背上背着一双破草鞋便疾步走了进来。老者摘下草帽,一头青丝黑白相间,在阳光下褶褶发光,鹤发童颜,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味道……

    “欧阳先生,您赶紧给战儿瞧瞧,刚才和寨子里的几个小孩子一起玩,掉进了河里,一直高烧不退,怎么叫也叫不醒!”一个少年急忙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欧阳苍梧。

    少年站在南伯沉的身后,身姿挺拔,五官清秀俊俏朝气蓬勃,身周萦绕着一股暖意,仿佛冬日的骄阳。

    此刻他却如落汤鸡一般,发丝滴着水珠,满脸的焦急。细细看来,少年眉眼间与南伯沉相仿。不同的是,少年是清秀干净的俊美。南伯沉更多的是王者风范却又有些与世无争。

    “景伢儿莫慌,战儿吉人天相,定无大碍!”欧阳苍梧虽嘴上安慰着南伯景,心里却也暗暗打鼓。

    偷偷的瞄了南伯沉一眼,后者阴沉着脸微微的点了点头,欧阳苍梧心里咯噔了一下,前几日他替这丫头卜了一卦,他原就知道这丫头是死命,卦象凶险,显示这丫头是生死垂危,置之死地而后生之相,大劫啊!他还特意嘱咐了南伯沉,万万不能让这丫头出了意外,也是这丫头该当这一劫!

    “好了,我替这丫头诊治,闲杂人等速速离去!”欧阳苍梧吩咐道。

    “欧阳先生,我留下来帮你吧!”南伯景道。

    “不必了,你这伢儿,这寒冬天气,你再不把湿衣服换下来,躺在床上的就该是你了!”欧阳苍梧责怪道。

    “景儿,你且随众人离开,这里有我守着,你快去把衣服换下来,别着了凉,受了风寒!”

    “是,景儿谨遵爷爷吩咐!那就有劳欧阳先生了!”南伯景听了南伯沉的话点点头,朝向南伯沉和欧阳苍梧作揖行礼,一步一回头的离开。

    待众人走后,欧阳便转头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终究是沉不住气了!”南伯沉一字一句的说着,语气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且等我检查一番,再下结论。”欧阳苍梧坐在床边,提起真气给虞战把脉。刚搭上虞战的脉搏,欧阳苍梧就皱起了眉头。待欧阳苍梧收回真气后,南伯沉连忙问道“欧阳,战儿这是怎么了?”

    “伤的不轻啊……”

    “战儿的情况我知道,你如实告诉我,可是性命无忧?”南伯沉面色凝重。

    “这丫头本就虚弱,如今侵染了寒气,怕是要大病一场!”欧阳眉头紧锁……

    “都是孤大意!若是将她带了去,就不会出这种事了!”听了欧阳的话,南伯沉懊恼的捶胸顿首。

    “只是受了风寒,倒也不是大毛病。。。。。。”。

    “这血迹是从何而来?”南伯沉看到瓷枕上沾着些血迹,有些惊慌的问。

    欧阳收起银针,来到床边,细细检查,在抬起虞战脖子的时候摸到了血迹。

    “把她扶起来!”

    “这后脑受了很严重的撞伤。”欧阳摸了摸伤口,将手抽回,擦拭着手上的血迹,“看来是被人在脑后袭击,这才是战儿昏迷不醒的所在!”

    “混账!”南伯沉颤抖着,显然已经怒到极致,终是忍无可忍,将桌上的茶盏一扫而光,仿佛暴怒的野兽,“真是该死!这就等不及了?宫里的人真以为孤死了不成!既然如此,那就派人日日守着,孤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好歹的!”

    “怕只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欧阳苍梧盯着南伯沉,一字一句的回答道。

    “既然难防,那就不防,是谁放的箭,孤都要他们血债血偿!”南伯沉抓住欧阳得手,语气极轻,却让人胆颤,,眼中的怒气仿佛变成了火,要将伤害虞战的人活活烧死!

    “现如今,只好把战儿的病压下来,谁都不要告诉,才可保她无虞。。。。。。”

    砰砰砰~

    “爷爷,欧阳先生。战儿没事了吧?我命人备了酒菜,请两位前去用饭!”回房后的南伯景放心不下,安排下酒菜后,便又亲自来请南伯沉和欧阳苍梧用饭。

    “好,你先去吧,我们随后就到。”南伯沉回过神来,细声回答着。

    “爷爷。我能否进去看看战儿?”南伯景小心翼翼的问。

    南伯沉看了欧阳苍梧一眼,后者点头示意。得到了欧阳苍梧的同意,南伯沉低声道,“进来吧。”

    “爷爷,先生。”南伯景作揖行礼,走到了床边。满是疼惜的看着虞战。

    “欧阳先生,战儿是不是已无大碍?”

    “只是受了点小伤,已经无碍了。”欧阳朝南伯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静观其变。

    “有劳先生了!前厅已备下酒菜,请先生前去用饭!”

    “景伢儿,你可命人备下了好酒?”欧阳笑道。

    “先生请放心,都给您备下了,二十年的女儿红,先生尽管喝便是!”

    “好伢儿,哈哈哈哈·····”欧阳路过南伯景身旁,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大笑了起来。

    “咳咳!”南伯沉阴着脸,又看了虞战一眼,叹了口气,提步出门而去!

    “哈哈!”欧阳跟在南伯沉背后,捋着胡须,一脸风轻云淡!

    南伯景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将他们送出门。

    就在南伯景出门前,又朝床边瞟了一眼,却发现虞战笔直的现在床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