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晴川历历汉阳树

    更新时间:2017-12-03 17:33:04本章字数:3386字

    “你。。。你是谁?”虞战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子,惊慌的后退了几步。

    “公主莫怕,奴婢安青。”安青浅笑着看向虞战,缓缓的施了个礼,寒芜跟在安青身后,也跟着微微行礼。

    “你是谁?你是如何知道我是公主的?”虞战警惕的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她们……

    “奴婢是五公主的丫鬟,今日放肆,才来叨扰公主,万望公主赎罪!”

    “你?是你!那日将我叫去水边的是你?你想如何?”虞战认出了她,声音也凌厉了起来,顾不得伪装,大声质问安青。

    “那日多有得罪,还望公主见谅!”安青福身行礼,以示歉意。

    “呵,看来你主子是等不及我回宫,如今便盼着我死?”虞战冷哼一声,眼中多出许多愤恨之色,“说什么姐妹情深,还不一样是痛下杀手?”

    “五公主便是怕公主如此想,才让奴婢来向公主解释,事情并非公主想的那样!那日将您诱去水边实在是有要事相告,谁知竟有歹人想要加害于您,不过您放心,那伙人已经被奴婢处理了。”安青缓缓低下身去,跪在虞战面前,细声道,“宫里并不是个好去处,公主您也心知肚明,更何况。。。。。。您也明白,您身份特殊,若是回了宫里,生死姻缘便不是您自己能做的了主的,即便是有太皇撑腰,他老人家也终究年事已高,比不得常年待在宫里的皇室宗亲。”

    虞战心中暗暗思虑她的话,倒也不无道理。。。。。。。

    安青见她神色之中有些犹豫,继续道,“如今太皇年事已高,即便是回了宫,也是落不得实权的,现如今边关战事吃紧,保不齐哪一天便要被送去和亲,五公主是嫡亲自是不怕,可是您呢?您在宫中无权无势,就算对外说是皇后亲生的长女,又能如何?左不过嫁个他国年老多病的君主,当个有名无实的王后,了此一生。。。。。。”安青不再说话,而是看着虞战,等她回答。

    “你说的的确是实情,不过,我倒无法去想,我这素未谋面的便宜妹妹,为何如此替我着想?”虞战冷笑。

    “不瞒公主,您自小便养在这世外桃源里,对如今宫中形势不甚了解……”安庆叹了口气,有些忧愁。

    “现如今皇上虽正值壮年,可臣下们已经开始替立嗣之事,除去与您一同出宫的二皇子,宫中如今居着七位皇子,大皇子是长子,可是资质平庸,算不得最佳,四皇子是德妃所生,虽是武艺不凡,但是对治国却是一窍不通,而贤妃所生的五皇子脾气躁,说话亦是口无遮拦,并不得皇上喜欢,六皇子倒是能文能武,怎奈他生母良妃是个不争不抢的软性子,不肯为他谋划,只求安稳一生,但他自己却是个心气高的主。皇上对他也是喜欢得紧,剩下的皇子尚且年幼,不足为患,如今生下的便是二皇子和咱们三皇子了,二皇子是太皇养大的,背后仰仗的便是太皇,而咱们三皇子,虽是皇后亲生,可也比不过太皇钦点,他们二人势均力敌,咱不得不为三皇子打算啊。。。。。。”

    “我与二哥一同长大,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出卖二哥?”虞战眯了眯眼睛看着她,目光闪着算计。

    “不是奴婢知道,而是五公主让我问您,不管怎样,终究在外人看来,您就是皇后的亲女儿,南玄的四公主,您与公主和娘娘本就是荣辱一体,若是您帮着二皇子来打压三皇子,对您又有什么好处?”安青话到此,意思已经清楚明了。

    虞战站起身来,来回踱步,心中思虑她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心下也没一开始那般抗拒,问道,“你家公主近年来,过得如何?”

    安青听她这么问,急忙回答,“公主好得很,来之前还特意嘱咐奴婢,让奴婢好好慰问您,谁知奴婢是个粗苯手脚的,竟让公主受了惊,这若是被五公主知道了,只怕是要剥了奴婢的皮。。。。。。”

    “好了,无妨,终究你也是无心之失,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她让你来,究竟是为什么?”

    “五公主知道,公主这些年跟在太皇身边装疯卖傻,为的就是安安稳稳活下去,可是现如今将三皇子推上太子之位,才是您母子三人安身立命之计,所以,若是您不回宫,而是在宫外集结钱财,筹建势力,日后即便有变,您与五公主里应外合,也能挟制他们,为皇后和三皇子谋条后路!”

    虞战挑了挑眉,道,“她怎么肯定我会答应?”

    “公主知道,您并不想回宫,可是,不想让您活着回宫的也大有人在,所以,若是您回了宫去,被点去和亲,即便是日后三皇子成了皇上,也无法再将您接回宫中了。倒不如我们公主找人保护您,在宫外安身立命,不比回那金笼子痛快?”

    “好!那就按她说的办,不过,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我要如何与她联系?”

    安青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石,晶莹剔透,里边却是一块骨头,“您若是有事吩咐,便取一根头发,缠绕在玉石之上,点燃之后,心中默念,我即刻就会知晓!”

    “这东西还有如此奇效?你别是打量着蒙我吧?”虞战握着那小小的玉石,有些怀疑,待到她回头,却已经没了安青的踪迹。。。。。。

    “人呢?安青!”

    虞战左右环顾,叫了几声,身后却出现了一个少年。

    “你。。。你是谁?”

    “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带你离开。”

    那少年将她打横抱起,前脚刚走,后脚便听到刚才他们停留之处有人说话,虞战暗自庆幸,等她反应过来,两人便已到了花园的凉亭里。

    “你是何人?”虞战打量着他,少年瞧上去也要比自己大个四五岁,约么着和南伯景年纪相仿,长得倒是清秀,身姿挺拔,模样瞅着也是个好儿郎。

    “暗卫。”那少年低着头,声音也是冷冷清清的。

    “你叫什么?”

    “百里千川。”

    “百里千川?倒真是个好名字,你是虞妁的人?”

    “臣是您的人。”

    “哦?”虞战饶有兴趣的笑着,“看来,你比我想得简单。”

    百里低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的?”百里朝她伸出手,手心里赫然躺着刚才安青给自己的东西。

    “是!”虞战从他手里夺过东西,心里却犯了低估,若是刚才只是梦,那这东西哪来的?

    “这是我的,这件事,你谁也别告诉,成吗?”虞战将东西胡乱揣进怀里,抓着他的胳膊央求道。

    百里自幼听的最多的就是忠君报国,可是如今,不知怎的,他却无法说出拒绝的话,只得点了点头,几乎低不可闻的答应了一声……

    “那就好,咱们走吧。”虞战拉着他的衣袖往前走,百里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去哪?”

    “你不是我的暗卫吗,那自然是跟我走咯。”

    百里看着她的模样,无奈的皱了皱眉,她是当真不知道何为暗卫?

    “我是你的暗卫,暗中保护你的,如此正大光明的在你身侧,不行的......”百里推掉她的手,站在原地摇头。

    “既是暗卫,那你的职责就是保护我,那日我被推下水是你在何处?我没责罚你已经是天恩了,如今你只管在我身边待着,才好时时护我周全,否则,即便你在那树杈上,若有歹人要害我,等你从树上下来,我也被人捅成筛子了!”

    “不会,我轻功,极好。”

    “极好?有多好、”虞战被他的话气着了,抱着怀鄙夷的看着他。

    百里有些迟疑,该如何告诉她自己轻功极好?

    “你做什么!”虞战被他打横抱起,他也不知是跑是飞,速度极快,吓得虞战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只片刻,头顶就传来百里冷冰冰的声音,“到了。”

    虞战被他放下来,才发现他们二人已经到了后院,虞妁气他这股冷冰冰的劲,自顾自走着,也不理他,百里见她真的生气,也不再逗她,只慢慢的跟在她身后。

    虞战走在前头,心里却暗暗打算,她那个便宜妹妹看起来颇有两下子,她这些年跟在太皇身旁装疯卖傻,倒也不是真傻的一无所知,与南宫景关系再亲近,终究皇后才是她的“母亲”,她又怎会不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眼下虞妁说的的确没错,让逸风当了太子才是正经事,即便日后再回了宫,她也算是太子的胞妹,量那些人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又扭头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的百里,这些年她一直知道,有不少人暗中看着她,有盼她死的,护她活的,也有不少人是南宫景安排的,他只当自己之前是个傻子,想着回宫之后与他一伙,殊不知自己也是扮猪吃老虎,这些人里,唯独这个百里,是太皇安排,自己信得过,再不济,太皇总不至于生了害自己的心。

    “战儿!你刚才往哪去了?”虞战刚进了梨花坞,便看见南宫沉坐在正堂之上,脸上带着丝丝怒气,见虞战进来,立马站起身,屋里的婆子丫鬟跪了一地,一旁坐着南宫景和欧阳先生,见虞战走了进来,这才松了口气。

    “战儿,你刚才去哪儿,可把我们吓坏了。”南宫景快步走到虞战身旁,拉起她的手。虞战却是挣脱开他,躲到了百里身后。

    “战儿。。。。。。你。。。。。。”南宫景不敢置信的看着虞战,她竟甩开了自己,躲去了百里身后。

    “老爷。”百里看虞战躲去了自己身后,自己也不好置身事外,拱手道,“方才四姑娘身子不适,属下陪她出去走了走,未曾禀告,还望二公子恕罪。”

    “无妨,既然如此,那以后战儿的一应事宜,就都交给你了!”南宫沉见虞战与百里亲近,心里也踏实了许多,明着保护也比暗里强得多,当下摆了摆手,又细细嘱咐了一番,方才离去,倒是南伯景,心里五味杂陈,只能随着一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