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一章 圣主朝朝暮暮情

    更新时间:2017-12-16 18:45:38本章字数:3833字

    “派人抄了徐县令的家,凡是与本案有关者暂时收监,待本宫去莽山查看回来再做决断!”虞妁声音极轻,却掷地有声。

    “那县令之位……”逸风道。

    “县令之位暂由胡骏德接任,诸位可有异议?”虞妁问着,语气里却是不容置疑。

    “一切但凭公主做主便是。”南伯上熙笑道。

    “尉迟将军,马上集结兵马,包围莽山。”虞妁站起身,语气中带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威严。

    此言一出,人群中立刻叫好声一片,虞战在衙门外感叹道,“果然~是有几分真本事的!想我当时倒也没信错她!”

    “小姐不也是公主?”忆兮问。

    虞战吓得立马捂住她的嘴,低声道,“小声点我的祖宗!你是不是生怕别人抓不着咱?”

    忆兮被她吓了一跳,虞战转头对忆华道,“你们是从那个什么莽山逃出来的?”

    忆华摇了摇头,道,“应该不是,那是个院子,应该是在阜阳城内。”

    “城内?那个师爷说谎?”寇蛮惊呼。

    虞战被她这一嗓子吓了一跳,白了她一眼,道,“这事谁也说不准,这样,咱们……”

    安陵王府

    虞妁乘撵回了王府,便先去了丹枫院更衣,其余众人也回去准备。

    安青陪着虞妁进了卧房,虞妁刚褪下外衣,正堂却飞进了一只飞镖,安青下意识抱住了虞妁,等确定安全以后便要追出去。

    “慢着!”虞妁捡起飞镖看了看,对安青道,“别追了,说不定是同道中人。”

    安青接过飞镖看了看,只见镖身歪歪扭扭的刻着一行字——莽山有鬼莫去

    “有鬼?”安青不解的看向虞妁。

    虞妁大拇指摩挲着那行字笑着看向窗外。

    正厅

    “诸位对此次莽山之行怎么看?”虞妁依旧身着官服,板着脸,让人看不出情绪。

    “此次莽山之行未必能发现什么。”南伯上熙道。

    “哦?王爷何出此言?”虞妁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咱们此次大动干戈,即便是有异,人只怕是也跑了。”逸风道。

    虞妁勾了勾嘴角,没再说话。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狐若在院中叫道,“虞妁,本公子回来了!还不快出来迎接!!”

    虞妁笑了笑起身去了院子。

    南伯上熙和逸风对视一眼也跟了出去。

    狐若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大口喘着粗气。

    虞妁笑道,“事情完成的怎样?”

    “本公子办事,你尽管放心,都抓住了。”

    “好,有劳了。”

    “口头道谢算什么,连口水都没有?”狐若娇嗔着埋怨道。

    “哈哈哈,何止有水,这次你立头功!”

    虞妁转身对一旁看傻眼的南伯上熙和逸风道,“劳烦两位王爷再陪本宫走一趟?”

    南伯上熙皱了皱眉,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王爷莫急,时机到了本宫自会告诉你。”

    几人又回了衙门,西岭带着御林军押着十几个男人和婆子上了公堂······

    百里篇

    百里回了府,前后转了一圈,宅子很大,足足有四个小院,整体也是雕梁画栋,巧夺天工。

    百里在后院坐了一会,终是起身出了府门,随奴一路跟随,最后另一处府邸停下。

    “侯爷,这是武馆?”

    百里点了点头,提步进去。

    府内摆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有一些年龄尚小的孩童,衣着单薄,手里握着高出他们很多的兵器,看着百里的眼神里露出警惕和迷茫的光,百里仿佛看到了当年自己,也是一样的迷茫和恐惧。

    百里看着他们,不知不觉有些失神。

    “侯爷,不知侯爷前来,有失远迎。”从屋里走来一个男人,高鼻浓眉,威武雄壮,步伐稳健有力,抱拳朝百里走来。

    “洪师傅,别来无恙。”百里道。

    “哈哈哈,无恙无恙。”洪师傅笑声铿锵有力,中气十足。

    “你们这些小兔崽子,知道他是谁吗?”洪师傅对那群孩童呵斥道,“这可是你们的师叔,当今圣上钦封的赤北侯!”

    孩童们发出一阵惊叹,看向百里的眼神也多了一丝崇拜。

    “哈哈哈,侯爷,咱们里边说话,”洪师傅朝百里做了个请的手势,百里点了点头,进了屋。

    屋里有些昏暗,百里坐在上座,静静地等着。

    “侯爷这些年过得如何?”洪师傅问道。

    百里苦笑道,“总比在这儿强得多。”

    洪师傅无奈的笑了笑,道,“倒也是,这地方是吃人不吐骨头。”

    “侯爷请用茶,”

    百里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洪师傅挠了挠头,尴尬的笑道,“嘿嘿,我们习武之人,粗皮糙肉的,有口水喝就行,侯爷别嫌弃啊。”

    百里笑着摇了摇头,这种茶,他也喝了十几年。

    两人正说着,便听一旁有人道,“老师傅来了。”

    百里急忙起身,朝前走了几步,站在门框外,看着院子。

    一个长相青涩稚嫩的后生馋着一位白发老翁,老翁步履蹒跚,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

    百里朝老翁走去,鼻子一酸,跪了下来。

    “师父!”

    老翁朝百里看了看,有些口齿不清,问道,“你是何人?”

    “师父,不孝徒百里千川,给师父叩头!”

    “谁?百里啊?”老翁似乎有些不信,朝身旁的后生问道。

    “是啊师公,百里师叔回来了。”后生朝百里看了看,笑道。

    “真是百里?”老翁笑着朝百里伸出手,双手颤颤巍巍,摸着百里的头。

    “师父,徒儿不孝……”百里跪在老翁面前,低声道。

    老翁摸了摸百里的头,道,“好孩子,你回来了?他们都说你死了,我就偏不信,我总觉得,我还能见着你,我还给青芽说,我得等我徒弟回来给我送终,这不,你就回来了。”

    百里强忍着眼泪,一旁的孩童们都有些惊讶,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师叔,怎么就成了个做错事的孩子?

    “嘿嘿嘿。你看看,师叔还哭鼻子呢。”一个孩童对另一个孩童道。

    这话却正好被洪师傅听道,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这做师叔的要被师侄们笑话了。”

    百里也笑着起了身,扶着老翁朝屋里走去。

    老翁坐在躺椅上握着百里的手,道,“他们把你送去了百里府,等我知道的时候,你就已经不在那儿了。唉,我就派人去找啊,找啊,他们说你死了,我就不信!我等着,等着你小子回来给我养老送终,其实啊,我就是想在临死前见你一眼……”

    百里擦了擦眼角的泪,对老翁笑道,“您放心吧,徒儿这次回来就不走了,以后日日都来陪您练功。如何?”

    老翁拜了拜手,道,“那敢情好啊,看看为师还能不能打得过你!”

    百里在武馆里吃了晚饭,百里也和老翁说了很多,直到喝的微醺,才被随奴送回了家……

    三日已到,禁兵沿途十几里设防,百里一身戎装立于皇城之上,替皇上接太皇入城。

    “侯爷,仗队距此处还有五里。”禁兵登上城楼,对百里道。

    “你去禀告圣上,我这就前去迎接。”百里疾步下了城楼,在城门前等候。

    城内已封街多时,街上人头攒动,叽叽喳喳的讨论这次接待的是什么人。

    “听说此次到来的是当今皇后的爹。”

    “皇后的爹?那岂不是当朝国丈?”

    “什么国丈,其实接的是太皇南宫君彦!”

    “南宫君彦?不是说他已经死了?”

    “哎呀这些大臣,说死就死说活就活,他们说接的是国丈,又有谁敢说不是?”

    禁兵一路快马疾驰,到宫门口对正德帝道,“禀告圣上,仗队距皇城还有五里,末将受侯爷之命前来禀报。”

    “朕知道了。”南宫文麟带领后宫众妃和文武百官等在宫门口,不敢有一丝懈怠。

    太后在皇后的搀扶下站在一旁,心里有些紧张,还有些怨恨。

    正德帝转头看向太后,有些犹豫,还是握住了太后的手,安慰道,“母后放宽心,与父皇多年不见,有些事就莫要计较了。”

    太后回握住南宫文麟的手,宽慰道,“时至今日,我什么都不愿计较,随他去吧。”

    南宫文麟与皇后对视一眼,没再做声……

    城门口

    “太皇驾到……”禁兵快马而来,高呼道。

    百里朝远处望了望,果真仪仗队就在不远处。待到仪仗队即将到达,百里后退两步,单膝跪了下来,高声道,“赤北侯百里千川,恭迎太皇入城!”

    所有禁兵叩首高呼,“恭请太皇入城。”

    “有劳侯爷了。”南宫沉坐在撵上,挤出一丝笑意对百里道。

    “您言重了,请太皇入城。”百里抬头对南宫沉笑了笑,打头阵朝城内走去。

    “仗队入城,众人回避。”禁军开路,一路高呼着朝宫门口走去。

    文武百官叩首,高呼,“恭迎太皇,太皇天命无量。”

    南宫沉坐在撵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气势不怒自威,让人望而止步,令人折服。

    南宫沉下了撵,来到南宫文麟身旁,满眼笑意的看着他,看着自己的儿子。

    “南宫文麟参见父皇。”南宫文麟刚要行礼下跪,却被南宫沉拉住,微微的笑着摇了摇头。

    父子二人对视,仿佛看着同样的自己,南宫沉用力的拍了拍南宫文麟的肩膀,笑道,“好小子。”

    “南伯晴岚给父皇请安,父皇万吉!”皇后笑着跪了下去。

    南宫沉伸手扶起,笑道,“吾儿免礼,”

    扭头看了看一旁的太后,轻声道,“别来无恙。”

    太后扯出了一个笑容,没有做声。

    “儿臣南宫景,给父皇请安。”南宫景走上前来,行礼道。

    “皇儿……辛苦了。”南宫文麟看着翩翩而立的南宫景,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自己的亲生骨肉已有七年未见,如今才是既熟悉,又陌生。

    “老朽欧阳苍梧,见过皇上。”欧阳拱手道。

    “欧阳先生,别来无恙~”南宫文麟笑道。

    “奴婢苑呈,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娘娘,参见皇后娘娘。”苑呈工工整整的行了叩拜大礼,低头道。

    南伯晴岚亲昵的拉起苑呈的手,笑道,“好孩子,起来吧,在宫里若有什么住不惯的,尽管告诉我。”

    苑呈受宠若惊的低下头,“多谢皇后娘娘抬爱,奴婢不敢。”

    众人又寒暄了片刻,却未曾看见虞战,南宫晴岚有些迟疑,道,“父皇,怎么未见战儿?战儿去哪儿了?”

    南宫沉听她这么一问,阴沉下脸,低声道,“此事待会再说,先进宫去吧。”

    百里心里咯噔一声,泛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南宫沉和太后在承乾殿接受百官跪拜,随后入住长华宫。

    长华宫

    “儿子南宫文麟给父皇请安。”

    “臣妾南伯晴岚,率六宫众嫔妃给父皇请安。”

    “皇孙南宫桓率众皇子给太皇请安。”

    “都起来吧。”南宫沉叹了口气,对众人道。

    待所有人都已落座,南宫文麟问道,“父皇,战儿何在?”

    “在百里出发后第二日战儿便失踪了,至今音信全无。”南宫沉阴着脸道。

    “音信全无?怎会如此?”南宫文麟有些吃惊,犹犹豫豫道,“其实,还有件事,还未来得给您商议,前些日子北玄前来联姻,说是求娶嫡亲公主,儿子以为......”

    “怎么......皇帝以为,是想把虞战嫁去?嗯?”南宫沉冷冷的说道。

    “毕竟战儿是嫡亲的长公主......”南宫文麟道。

    南宫沉深吸一口气,道“可如今战儿不知去向,即便是同意,也于事无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