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二章 君问归期未有期

    更新时间:2017-12-16 18:48:12本章字数:3555字

    “堂下何人?”

    “民、民妇萧婆子,参见公主和诸位大人。”为首的婆子颤颤巍巍道。

    “萧婆子,是本宫提醒还是你自己招?”虞妁眯着眼,眼神中露出威胁的光。

    “民妇招,民妇什么都招!”萧婆子连扣了几个头哭诉道,“都怪民妇见钱眼开,三年前,有个男的来找民妇,花重金聘请民妇替他调教一批姑娘,本来民妇都已经不做这行的,可是他给出的聘金太多,民妇没能经得住诱惑,就答应他了。”

    “你可记得是何人找你?”逸风问。

    “回大人,第一次来的是个男子,带着斗篷,民妇也看不清他的脸,后来几次都是同一个男人,名叫通三,和民妇一同看管那些姑娘。”

    “那通三现在何处?”南伯上熙道。

    “这……通三十日前便离开了,至今未归啊。” 

    “那你可知他们要你调教这些姑娘做何用途?”

    “自民妇掌管以来,若是有姑娘不断意外身亡,便会有新的姑娘送来,却从来没见过有姑娘被接出去。”

    “通三?”虞妁愣了愣,朝西岭吩咐道,“把徐正带上来!”

    御林军押着徐县令从后衙上来,前几日还大腹便便,趾高气昂的徐正这会儿已经面黄肌瘦,神采不在。

    “跪下!”御林军把徐正狠狠的按在地上,呵斥道,“见到公主还不行礼!”

    虞妁摆了摆手,道,“不必了,”又扭头对萧婆子道,“你看看,通三是不是这个人。”

    萧婆子仔细看了看,有些犹豫,道,“那通三是个络腮长胡,脸上有疤的糙汉,不似他长得细腻。”

    虞妁朝夕迁示意,夕迁点了点头,拿着身后的包裹来到徐正面前,拿出一副络腮胡,待一切弄妥,对萧婆子道,“你瞧瞧,这可是你口中的通三?”

    萧婆子定睛瞧了瞧,惊呼,“老天爷呦,是他。”

    逸风和上熙对视一眼,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虞妁笑了笑,道,“徐县令,你还有何话说?”

    “罪臣无话可说,只求速死。”

    “今女子失踪案已水落石出,阜阳县令徐正滥用职权,贪赃枉法,与歹人合谋霍乱民心,今本宫判定,待明日午时,行腰斩之行,萧婆子等人助纣为虐,秋后问斩,查封犯地,立即执行。”虞妁扔下号令牌,衙外一阵欢呼。

    “终于把徐贪官抓起来,”

    “是啊,也算是替咱们出了口气。”

    “刘老汉的两个女儿都失踪了,他婆娘病了这么久都没见好转。”

    “唉,只可惜这个公主带着面纱,看不清面貌……”

    虞战在人群里远远的看着虞妁,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人群中,一个鹰钩鼻的男人对另一个身着黑衣带着金罩面具的男人道,“爷,咱们走吧。”

    戴面具的男人薄唇微勾,对身旁一个英俊的青衣男子笑道,“你觉得怎么样?”

    “主人是问这个公主?”青衣男子道。

    “不然呢?难不成问她身边的男人?”戴面具的男人调笑道。

    “其实我倒是觉得她身边的那个男子不错,媚极了……”另一个长得稚嫩青涩的男子笑道。

    戴面具的男人和青衣男子鄙夷的看着他,随后几人从人群离开,渐行渐远……

    尸体案告破,虞妁众人准备回京,还没出发,行赏的圣旨便送达了安陵王府,

    “奉天承运,五公主南宫虞妁天资聪颖,三皇子南宫逸风破案有功,众人回朝朕再论功行赏,安陵王南伯上熙协助破案功不可没,特召回京,钦此。”

    “儿臣南宫虞妁,南宫逸风,接旨。”

    “臣南伯上熙,接旨谢恩。”

    “既然圣旨已下,那明日便班师回朝,如何?”虞妁对众人道。

    “案情已水落石出,自然是要回去的。”南伯逸风对上熙道,“父皇下令让王爷一同回京,不知王爷可还有事安排?若是没有特殊安排,不如咱们同行如何?”

    “我一闲置的王爷,能有什么安排?自然是要与王爷公主同行的。”

    “这宅子倒是不错,这么撇下倒是可惜了。”狐若环视了一圈,觉得有些暴殄天物。

    “帝京才是风水绝佳之地,若是司呈喜欢,我便给司呈再做一个?”上熙笑道。

    “王爷此话当真?那当真是好极了。”狐若笑的花枝乱颤,看的虞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又听他们说了些有的没的,虞妁便避开众人回了丹枫院。

    天色渐晚,府里也亮起了烛火,虞妁沐浴后坐在妆台前梳头。

    只听窗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虞妁笑道,“客来了。”安青走到门口,嘱咐守夜的人走远一些,从屋里出来,将门关紧。

    屋内只见烛影一阵晃动,待屋内重新亮起来,窗边站着两个人,正是虞战,身后跟着寇蛮。

    虞妁看着她,一时竟语塞,她本有满腹的话想说,可如今却不知从何说起。

    “唔——幸好我没回宫,不然天天这么多人围着,只怕我要疯掉。”虞战拍着身上的尘土。虞妁见她如此,也跟着笑了起来,朝她走了几步,行礼道,“给姐姐请安。”话音刚落,却被虞战扶住,苦笑道,“我算哪门子的公主。”虞妁没答话,只看着她。

    “我不能在此久留, 时间紧迫,我只能告诉你,那县令是个替罪的,其余的你自己看着处置。”虞战道。虞妁点点头,握住了虞战的手,“好姐姐,你受苦了。”虞战反握住她的手,“你没错,若是我真回宫,那才是害了我。”

    二人相对无言,过了许久,寇蛮在一旁提醒道,“师父,咱们得走了。”虞战点点头,转身欲离开,虞妁拉住她,道,“此经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保重!”虞战重重点点头,道,“你也是,万般因由,保重。”而后跳窗而出,身影消失在黑夜。

    目送虞战离开,虞妁也恢复了一如既往地神态,轻声道,“来人。”

    “公主有何吩咐?”寒芜推们进来,低声道。

    “你可记得胡骏德?”虞妁梳着长发淡淡的问。

    “胡骏德?公主说的可是阜阳的代职县令?” 

    “替我送胡县令一程。”

    寒芜点点头,拱手道,“属下明白。”

    虞妁放下梳子,扭头看着寒芜,笑道,“既然要送,就送干净。”

    寒芜点了点头,疾步出了丹枫院。

    屋里南伯上熙从帷幔后出来,站在虞妁身后,笑道,“果真是最毒妇人心。不过,你为何要让寒芜去?”

    虞妁看了一眼屋外,冷笑道,“她的任务就是杀了胡骏德,我这也算帮她。”

    “任务?什么任务?”南伯上熙不解的问。

    “她是细作。懂了?”虞妁抬头看着上熙,答道。

    “细作?何人所派的细作?”南伯上熙有些吃惊,自己在虞妁身旁已经安插了一大批的眼线,若是这样还能让细作有机可乘,那也是太可怕了。

    “你在我身旁放一百个近卫都未必敌的过这一个细作。”虞妁笑了笑,有些无奈。

    南伯上熙看了她一眼没再做声,是啊,只怕是她对虞妁动了杀心,自己都无能为力。

    “安青。”虞妁朝门外叫了声,吓得南伯上熙一惊。

    安青和度芊笑着推门入门,在南伯上熙的惊讶中欠身行礼,道,“奴婢参见王爷。”

    “咳~免礼,起来吧。”南伯上熙现在比被抓奸在床更尴尬。

    安青和度芊在南伯上熙的注视下替虞妁更了衣,虞妁坐在床边,安青和度芊站在一旁,笑道,“公主早些休息,奴婢今夜在门外守着。”

    又对南伯上熙行了礼,度芊憋着笑退了出去。

    待屋门重新关上,南伯上熙有些害羞的低下头,清咳了几声,道,“公主休息吧,本王先走了。”

    待上熙走后,虞妁一脸的阴谋得逞,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不一会就去见了周公~

    第二日清晨

    众人踏上回京的路,虞妁与狐若、上熙、逸风同乘,安青、夕迁、戏时则与西岭等人一同骑马。

    队伍驶出阜阳不远,寒芜便追了上来,对虞妁道,“公主,阜阳县令胡骏德昨夜暴毙身亡,经仵作判定,系胡县令操劳过度所致。”

    “本宫知道了,传本宫口谕,县令胡骏德,一心为民,劳苦功高,赐两袖清风匾额一块,挪一千两公银给他家眷。”

    “是,属下这就去传令。”

    “胡骏德暴毙?妁儿,这事也太巧了吧?”逸风有些狐疑的看着虞妁。

    “呦~本公子这么实在的人都明白了,雍亲王是真看不懂还是装看不懂?”狐若摇着帕子,对逸风道。

    “亲王还没看出来?这胡骏德便是萧婆子口中最先开始的年轻人。”南伯上熙对逸风道。

    “胡骏德是年轻人?”逸风一脸惊讶,不可置信的问,“你们是如何得知?”

    虞妁有些无奈的瞥了他一眼,道,“这胡骏德乃是一个小师爷,看咱们抓住徐正,便开始揭露徐正的恶行,可他所诉恶行,单说哪一个都不能让徐正致死,可是徐正却没有反驳,这是为何?”

    “因为徐正不能,也不敢反驳。”狐若用手帕擦了擦鬓角,抢答道。

    “原来如此。”逸风恍然大悟。

    第二日早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南宫文麟坐在大殿之上,君临天下,不怒自威。

    “昨日太皇回宫,事出紧急,四公主南伯虞战无故失踪,遂,传画像全国搜查,重金悬赏。”南宫文麟的眼神如同一把利剑,扫视众人。

    满朝文武听了南宫文麟的话,顿时炸了锅,公主失踪,这还了得!

    百里更是惊的不知所措,袖中的手用力握着,手背青筋暴起,抬头看向南宫沉,后者却闭目不语,看不出深情。只能颤抖着等待南宫文麟接下来的决策。

    “陛下,臣认为,此事系歹人的奸计!万不可兴师动众啊。”张丞相率先择议道。

    “陛下,公主乃是金枝玉叶,怎能流落明珠啊!”魏天德低声道。

    百官踊跃回答,却始终没有权宜之计。

    “好了,”南宫沉不耐的呵斥住了喋喋不休的百官,在宫外这些年,不问正政事,如今他只觉他们聒噪,“公主乃天子之女,怎能流落民间!平阳侯,此事依你之间,该当如何?”

    南宫沉把话题引向慕容正德,满朝文武也都把目光投向慕容正德。

    后者显然有些惊讶,怔了一下,道,“公主乃千金之躯,流落民间自是不妥,应派兵前往,务必查实公主安危。”慕容正小心翼翼的回答着每一句话,因为他根本猜不透太皇的心,所谓伴君如伴虎,大概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