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节 幼童殒命

    更新时间:2017-11-30 17:10:38本章字数:2597字

    金木箐算得上是一个世外桃源了,在大山深腹的这个小村庄由于地理位置偏远,受到现代文明的影响有限,虽然水电都通了,但是依旧保持着那原始古朴的气质。这里的环境是这样,这里的人,也是这样。

    这个依山傍水的村子的中心是一座品字形的老宅——何家老宅。何家是村里的大户,世代木匠,靠着这天然的林场和传承的手艺,积累了不少财富。到何竞燚这一代,由于城市人对实木家具和手工艺的追捧,何家借势壮大,把以前的家族作坊越做越火。然而世事总不能十全十美,凄厉的哭声响彻了整个院子,何唯一的死讯像门前的流水一样,迅速穿过整个村庄。

    前院里,一具小小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冰凉的石板上,她的妈妈赵英哭得气都喘不匀了,何竞燚搂着她,眼泪也止不住地掉。活泼可爱的女儿,清早还活蹦乱跳的,这还不到中午,就成了一具尸体。周围围了不少村民,听着那痛彻心扉的哭声,都不忍做声,有几个好奇的,也悄悄扯扯知情人的衣袖,退到门外去悄悄打听。除了孩子的父母,哭得最凶的要数阿傻了,唯一是他最好的玩伴,大家都欺负他傻,除了孙阿婆,就数唯一对他最好了。他紧紧抱着孙阿婆,鬼哭狼嚎的。孙阿婆只好像哄小孩儿一样,一边抚摸他,一边不停地劝解,自己也时不时抹眼泪。何老爷子坐在堂前,双手放在拐杖上,双眼微合,虽然没有留泪,但眼里充满了悲痛。大儿媳孙兰木讷地坐在他身旁,像丢了魂儿似的。

    叶籽言一行四人是何家的客人,本来趁放假相约来放松,刚来不久就遇上这样的事,实在是痛心。不过此刻他们四人更多地是想找出杀害唯一的凶手。叶籽言看着陷入沉思的罗宇哲,用手拐了他一下,然后使了个眼色,两人开始朝东后院退。时刻关注着叶籽言的罗宇枫赶忙跟上,还顺带知会了盯着尸体看的乔霁青。四个人一退到东后院,叶籽言马上开口了:“宇枫,你赶紧回去,盯着看看有什么情况跟我们汇报。”“啊?什么……情况?”“什么情况都行,你就多观察,每个人都留意下,特别是有什么反常的,一定记下来。”罗宇枫楞楞地推推眼镜,似乎还是不太明白。叶籽言把他朝前院推:“照做就是了,你观察力这么棒,别让我失望哦。”“哦哦。”他呆呆地点点头,心里还有点被夸奖的一丝喜悦,于是迅速回到前院,不停用目光扫视每个人,虽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观察什么。

    给罗宇枫安排完任务后,叶籽言赶紧说:“哥,县城的警察怎么说?”“最快也要今晚才能到,本来节假日交通就拥堵,正好今天还是赶集日,车都没法挪。”“也是,我们昨天来不算堵,下高速后还开了五小时,那山路真是不一般地难走呀。对了霁青,那尸体这样放着,不会臭了吧,万一影响之后的尸检怎么办?”“影响或多或少会有,但是不至于太严重,天气比较凉爽,如果顺利明早一早他们就可以带走。”“对了,他们说那县城也是小县城,没有法医,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帮忙。这一辖区民风还算淳朴,凶杀案很少,发生了也是送到临近的大县城去做尸检。”罗宇哲说话时不自主地看向了乔霁青,又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的视线。“好,没问题。”乔霁青则一脸镇定,淡淡地答道。“乔大法医,你刚才看过尸体了,有什么发现吗?我们罗大队长可急着破案呢。”叶籽言想起出发前,霁青的妈妈孙阿姨还特地打了电话给她,说是要她趁着这次旅行撮合两人,看着他俩这样尴尬,她不合时宜笑了。

    “只是做了初步的观察,死者何唯一,女,5岁,死亡时间初步估计为今早10点左右,死因初步判断为机械性窒息,从嘴唇处有伤痕来看,应该是被捂住口鼻导致窒息。死后被沉尸河中,后被水流冲到岸边。全身多处擦伤,其中腹部有划伤的痕迹,这些伤口都没有生活反应,属于死后所致。由于河水浸泡冲洗,体表没有更多的有用信息,需要进一步尸检。”乔霁青一旦谈到专业方面的东西,就有一种女王的气场,语气中就带着权威性。罗宇哲仔细地听着,他其实挺欣赏她的,不过也许由于两人都是要强的个性,有点同性相斥的感觉,总是觉得和她之间隔着点什么。“我通过跟村民的谈话,了解到一些何家的基本情况。何家耀,就是大家口中的何老爷子,56岁,是何家的一家之主,掌管着何家作坊。身体不好,平日里由两个儿媳,孙兰和赵英照顾。何竞炎,何家耀的大儿子,38岁,无业游民,平日里游手好闲,偶尔也参合一下何家作坊的生意。早点外出打过工,刚回来时,何家作坊的生意还仅限于附近的乡镇,是他跟一个大城市的家具公司谈了谈,把业务扩展到了高端手工实木家具的市场,也因此让何家作坊的收入突飞猛进。但是这人没什么手艺,也好吃懒做,就贡献了这么一把,然后就开始了坐享其成的日子。何家作坊的事务绝大部分都是又何家耀的二儿子,何竞燚处理。何竞燚,28岁,在村子中口碑很好,为人老实厚道,乐于助人,吃苦耐劳,据说也是何家作坊里手艺最好的几个木匠之一,算是何家真正的顶梁柱吧。何竞炎的妻子,孙兰,35岁,家庭主妇,为人温柔贤惠,非常内向。两人未育有儿女。赵英,何竞燚的妻子,26岁,也是家庭主妇,也很温柔贤惠,不过比起孙兰稍微外向一些。两人育有一女,就是死者何唯一,今年5岁。乔法医有什么补充的吗?”

    “孙兰是我的表姐,但是我十几岁就搬离了这里,对她的印象也就是话很少很文静。我姨妈孙娟,也就是孙阿婆,性格倒是十分外向。何家人我不太了解,只是因为姨妈说只有何家大院才有空房,而且何家也乐意招待,所以才住这里的。”乔霁青又恢复了那淡淡的语气。“不过……我有一点很在意。今早我去散步,到了磨坊附近的岔路口,我遇见了何竞炎。”“磨坊!”叶籽言一听这地方,身体一震,“唯一早上就让我跟她去磨坊玩儿,我没答应,她跟阿傻,应该自己去了吧。有没有可能是在那里遇害的?”罗宇哲和乔霁青都投来了认同的目光。“现在想想,何竞炎当时的神情,的确有些慌张。而且……我跟他客套着搭话,问他去哪里的时候,他言辞闪烁,说随便转转就急着走了。”乔霁青陷入了回忆,“他还没走远,我又遇到了何老爷子。他跟我聊了几句,问了一下何竞炎跟我说了什么,就若有所思地朝磨坊去了。”罗宇哲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写下笔记,这是他从警多年养成的好习惯。记完后,他合上本子,说:“这可能是个重要线索。我们应该去磨坊看看,也许能发现什么。”“那你俩走一趟?我去问问阿傻,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来。”叶籽言坏坏地一笑,心想,孙阿姨,我可是很尽责的哟。乔霁青看了罗宇哲一眼,又故作淡定地说:“嗯,如果那是犯罪现场,肯定会留下痕迹。”她看叶籽言的表现,就知道她妈肯定也跟她说了“把握时机早日脱单”那一套。于是他们兵分两路,开始寻找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