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节 抓贼验药

    更新时间:2017-12-10 08:15:51本章字数:4074字

    “这……这个我知道。”冯勇才赶紧开口,“本来答应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说的,但是现在人都死了,我觉得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大家都竖起耳朵等待着。

    “我被赶出何家作坊后,就整天在家喝闷酒。突然有一天,何竞炎找上门,让我和他合作一笔生意。”冯勇才顿了顿,“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聊,他说他知道他家林场里有几棵珍贵的木材,几百年的老木头了,如果伐了买到城里去,那是要赚到金山银山的呀。我当时喝高了,就附和着说帮他牵线搭桥,大干一笔。后来,我酒醒了就后悔了,去找他说不干了。没想到他跟我说,如果我帮他干成了这一笔,他立马跟兰儿离婚,让我带着她远走高飞。我一听就心动了。”冯勇才羞涩地看了孙兰一眼,“后来我们联系好了伐木工,前几天趁夜里悄悄把他们带到了村里,在林地那边扎营,准备伐木运走。本来没有想拖这么久的。但是刚来的时候还是被人发现了,只好托词说是闹鬼,让他们又赶紧拔营躲了几天。今晚就是动手的日子了,我早上看何家出了事,想着趁乱把兰儿带走,反正都安排好了,何竞炎自己也能行,我不在乎分红,只要能跟兰儿一起。”说到这儿他脸刷的红了。孙兰的脸也红了。“我真的没有伤害任何人。我只想带着兰儿走,我杀人干嘛呢。”

    罗宇哲听完,立马掏出手机,拨通了冯六子的电话,说:“六子,哥再麻烦你个事情,你能不能带上些兄弟,分两拨,一拨把守住村子的出入口,另一拨去林子里搜搜,注意安全,有一伙偷伐古树的贼潜伏在里面。”他等对面答复,然后又开口,“辛苦你啦,忙完今天,哥请你们几个到县城最好的酒楼撮一顿!好,好,等你的消息。”他挂了电话,对大家说:“时间也不早了,天一亮,县里的警察就能赶到,到时候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你们今晚哪里也不许去,一旦逃跑,就按通缉犯处理。今晚就都住这里吧。”

    罗宇哲重新安排了房间,让孙阿婆和孙兰住到何竞炎和孙兰的卧室,冯勇才和阿傻住到叶籽言的卧室。罗宇枫就住在自己屋里留意东后院里的动静。叶籽言和乔霁青住到东后院,可以保证没有人破坏何家耀的被害现场。自己则守在前院,以防万一。说着就去把东西后院的后门都锁上了,钥匙揣在自己兜里。

    等他锁完门回来时,发现叶籽言和乔霁青还在前院。“怎么不回屋睡呀?都深更半夜了。”罗宇哲问。“我们一起讨论一下案情呗,这么多事,哪睡得着啊。”叶籽言答。罗宇哲伸手揪着叶籽言的耳朵说,“现在你睡不着了,刚才让你监视,你睡得倒挺香。”“那不能怪我呀,饭饱神虚嘛。要怪就怪霁青的宵夜。”乔霁青一听有点紧张,罗宇哲瞪了叶籽言一眼说,“那明天你就甭想吃饭了,精神精神。”“别呀,我错了。”叶籽言马上求饶。“行了,别贫了,我谁也不怪,你们不是专业的警员,蹲点监视开小差很正常。”“那我们开始讨论吧。”叶籽言赶紧切入正题,

    “唯一的案子,我们暂且放着,说说何老爷子这个。我最感兴趣的是,密室!你们是撞门进去的对吧。”“对。”罗宇哲说,“叶小侦探,你有什么高见啊?”“我……我没有……”叶籽言尴尬地笑了笑。乔霁青开口了,“我们当时就检查了窗户,插销都插上了。也许是有什么办法,能从外面把门闩带上,或者,把窗户的插销插上。比如,用刀从门缝里插进去,挪动门闩直到插好。”“我检查过门闩,没有刀的痕迹。”“那不一定用刀呀,用卡可以吗?”“那也会多少留下痕迹,因为需要靠摩擦力挪动门闩,门闩是实木的,有些重量,肯定要反复多次才能成功。我并没有发现这样的痕迹。当然,也可能是受木纹的干扰,肉眼不容易发现。但是我刚才去锁后门时,有了新的想法。”“唉,别说,给点线索我猜猜。”叶籽言很喜欢自己找答案的感觉。“好,我注意到一点,东后院的后门旁,有个小柴房。记得第一天来,何竞燚到我们参观时说,那个柴房很久没有用了,一直关着可是没有上锁。”“啊?这是线索?”叶籽言和乔霁青都陷入了沉思。不一会儿,叶籽言开口了,“我只能猜了,那个小柴房的门闩断了,凶手调换了两个房间的门闩,所以门其实并没有锁上。”叶籽言自己耸了耸肩,看了乔霁青一眼,“霁青,你怎么看?”“如果是这样,那凶手还是需要机关,否则不需要撞门呀。难道是用什么从里面抵住了门?比如说,用绳子拴住什么东西,从门缝里拉过来抵住?”乔霁青叹了口气,“那也不对,那我们进去时应该能看见。”“差不多了。我们进去的时候的确看到了卡住门的东西,但是那东西,在我们的盲点里。”罗宇哲故作神秘地说,看叶籽言和乔霁青都睁大了眼睛等他继续,他有点小得意,“那散落了一地的木片。只要在出门时,在门将关未关时,将一块厚度合适的木片夹在门缝里,就能把门卡紧。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撞门时的感觉,当时没有在意,但是现在想起来,门虽然需要撞开,可是力道感觉不对。”“一片木片就能卡紧?”“我刚才锁门时,衣角不小心卡门缝里,也是很用力才抽出来的。只要厚度选得对,那么完全有可能卡得很紧。明天我让他们把木片都收集起来,做做痕检。”叶籽言和乔霁青都点点头。

    “可是这个手法,谁都可以用啊……”叶籽言有点失望。“对,所以我们还是无法排除凶手。不如先想想何竞炎的案子。”“对呀,我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快说说。”叶籽言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跟冯六子一行人把冯勇才和孙兰带回来后,就赶紧去查看嫌疑人的情况,发现你俩都睡了。去敲门发现何竞燚夫妇很快就开门了,但何竞炎却一直不开,我一推门发现他不在屋里,便又跟大家分头去找。我朝磨坊那边走去,发现在磨坊不远处的河岸上发现了何竞炎的尸体。尸体还有温度,应该是死后不久。赶紧让冯六子去找了霁青来一起勘察现场,拍照。为了避免尸体受到更多破坏,我们就把他抬回来了。”罗宇哲看了一眼乔霁青,示意她介绍一下情况。“尸体的四肢有很多伤口,像是摔倒后的磕碰和擦伤。虽然是死在水里,但是并不是溺水死亡。身上没有扼痕和勒痕。死因需要尸检才能确定。”乔霁青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一声“罗哥,抓住了!”说着,冯六子一行人就带着三个绑好的人进来了。

    “蟊贼胆子不小啊,偷到我们这儿来了,爷爷我让你知道知道厉害。看来之前传说闹鬼,就是你们这帮小鬼闹的吧。”“不……不是……不是我们。”这几个人突然哆嗦起来,其中一个用颤抖地声音说,“是……是真有鬼,我们都看见了。”

    大家面面相觑,这几个人看起来的确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你们都看见什么了?”罗宇哲问。“鬼上身,鬼上身了。”另一个哆哆嗦嗦地回答。“别哆嗦了,说清楚。”冯六子不耐烦地说。“我们几个跟何老大约好了,在磨坊不远处的林子里见,然后一起去伐木,到了天亮正好可以伐好,然后划船到河道上游,有个废弃的水电站,那里有条当初修水坝时开出的小路,可以从那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木材运出去。约好的时间到了,何老大没来,我们都有点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还是等了一阵。突然,看到何老大慌慌张张地跑来,我们起初以为他是来和我们汇合的,谁知道他一边跑,一边回头,有时候摔倒了干脆在地上爬,爬起来又跑,跑了又摔,感觉像是有谁在追他。我们看情形不对有点慌,赶紧找树木密度地方藏起来。我们看到何老大突然拐到了去磨坊的路,跑到河边,突然跪倒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然后,突然他开始颤抖,在地上挣扎,很痛苦的样子,好像是有谁在打他,可是连个鬼影都没有啊,他挣扎着站起来,朝河里走了几步,扑通就扎进去了。”他们三个人对这段回忆的恐惧都写在了脸上。“后来呢?”“后来我们想跑,可是船是何老大藏起来的,他不信任我们,怕我们偷跑。我们就想找到那条船,就一直沿着河找。再后来,就被你们抓了。我们什么都还没干呀。饶了我们吧。”三个人使劲儿求饶。

    “六子,这几个人你找几个兄弟看着,明天一并交给警察。”“好嘞。那明天见。”说着就带着人走了。

    “什么情况啊?”叶籽言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从他们的描述推断,何竞炎死前应该受到了惊吓,并且,很有可能心脏有问题。何家人都说何竞炎身体不好,但是具体是什么病却没人说过,也许……”乔霁青淡淡地说着,“我记得孙兰把药材都放在厨房,我去看看。不过我对中医没什么研究。”“我也去。”叶籽言其实只是想去找点吃的。

    走到半路,乔霁青忘了拿手套,叶籽言决定先去厨房吃着等她。叶籽言来到厨房,开始翻箱倒柜找吃的。等乔霁青来时,她已经干掉了两个肉包子了。乔霁青一进门就径直走到了最角落的一排木架子边,架子上放着很多不同的药材。她用目光有序地扫视着摊放着的药材。“我都吃了两个肉包了你才来。”“找手套花了点时间。”乔霁青总是这么淡然,“再说,你吃东西那么快,两个包子不也就分分钟的事。”叶籽言吐吐舌头继续默默啃包子。突然,乔霁青的目光落在了最低层的一个小簸箕上,她弯下腰,伸手拿了一个簸箕里的药材开始端详。叶籽言见状也抓了一个:“这一坨坨的是什么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乌头吧。”“我看到老爷子用的药酒里好像有这个,是治疗风湿的吗?”“对,不过乌头里头含有乌头碱,过量服用的话,会造成心律失常,心动过速,甚至休克。”叶籽言吓得把手上的药材扔了回去,一边打量着乔霁青的手套,一边说:“有毒还放厨房?”“这是中药里的一味药材,中医与西医不同,大部分药材都不用现代手段处理,有毒的药物都是靠药量、配比等手段减轻毒性。有时更是所谓的‘以毒攻毒’。”叶籽言赞同地点点头,问道:“那何竞炎有可能是过量服用了这个吗?今天晚上他的确喝过药,何竞燚给他熬的。”乔霁青转身环视了一周,看到灶台边有个药罐,于是走过去查看,发现药渣已经被清空了。“这厨房里没有药渣。你看到何竞燚把药渣倒在哪里了吗?”乔霁青问。“没……没有……”叶籽言又想起自己睡着的事情,有点羞愧。“我们在院子里找找看,找不到的话就等明天警察来再仔细搜搜附近。”“要是我的话,就找机会倒河里,大水一冲,全都销毁。”“那我们先把药罐子保存好,虽然被清洗过,希望能检出毒物残留。”于是乔霁青小心翼翼地把药罐带出了厨房,叶籽言顺手抓了点吃的放在嘴里。深更半夜光线不好,在院子里粗略看了一遍之后,两人决定还是先把药罐交给罗宇哲。“算了,药渣肯定没了,我们就把希望寄托在药罐子上吧。”叶籽言无奈地说。

    就在罗宇哲准备把药罐子收好的时候,何竞燚来到了前院,并对罗宇哲说:“罗警官,我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