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一节 真相唏嘘

    更新时间:2017-12-10 08:51:34本章字数:2269字

    罗宇哲才把乔霁青和叶籽言送进西后院的门,叶籽言就迫不及待地说:“说说吧。”叶籽言用手拐了拐罗宇哲。

    罗宇哲一边走一边说:“何唯一之死,一开始毫无头绪,阿傻的证词不知可信度如何,何竞炎虽有嫌疑但是毫无动机。后来,何家耀被杀,一开始我觉得所有人都有嫌疑,那段时间基本上大家都在各忙各的。阿傻说孙庆(孙阿婆)自从跟何家耀谈完就一直和他在一起在家,邻居也说时不时听到院子里有响动,所以我觉得她嫌疑不大。我走访确定了一下何竞燚整个下午的行程,不少人在不同时间看到他在村子里为办丧事忙碌,村民的时间记得都不确切,但是我根据他们的描述来看,何竞燚整个下午都在村子西边活动,与各人相遇的时间间隔不久,我大概推算了一下他的活动路线,我觉得何家耀一案他的作案可能性很小。当我看到案发现场时,我认为嫌疑最大的是孙兰和赵英身上。”罗宇哲缓缓道来。

    “为啥?”叶籽言回想了一下现场。“遗嘱没有写完,但是却被压在了镇纸下面,放到了桌角,而且被害人是在脸盆里溺死的。最有可能的情况是什么呢?凶手把脸盆端给被害人,被害人为了不弄湿遗嘱,小心翼翼地放远,凶手趁被害人洗脸时从背后按住头部,导致其溺水。平时照顾何家耀的是孙兰和赵英,自然嫌疑最大呀。”“那你怎么确定是赵英的呀?”“不确定,到现在我都不敢确定,没有证据支持,什么结论都不能百分百保证。只是从一系列情况看来,她是嫌疑最大的。”罗宇哲严谨地说,“按冯勇才的说法,何家耀回房后,孙兰没有和何家耀打过照面,他离开后二人就逃跑了。这个说法没有别人可以佐证,但是我个人倾向于相信。如果他们已经打算逃跑,没有必要设一个密室,直接跑就好了。当然这只是推测,不能排除嫌疑。”乔霁青和叶籽言点点头,他继续说,“再看赵英,她有一段时间一个人在前院,有机会作案,手法也符合她的身份。可是,动机不是很明确,她当时应该不知道何家耀抛尸的事情。”

    “也许她听到何家耀房间谈话,对她形成了刺激?长久以来,何老爷子就有着重男轻女的思想,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行动,但是在赵英心里肯定有芥蒂。而且何老爷子对两个儿子的态度也明显有失偏颇。唯一才一出事,何老爷子的注意力就全集中在收养阿傻和分配财产上,这冷漠的态度对她是极大的刺激,况且,也有可能她从村民那里听到了何竞炎与何家耀出现在磨坊附近,赵英在极度痛苦中,这可能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乔霁青缓缓地说。叶籽言欲言又止,罗宇哲则点点头不紧不慢地继续说:“其实坦白说,那双鞋里能不能发现墨水渍我也不清楚,而且这证据,其实也有辩驳的余地。我主要还是打心理战,果然奏效。何竞炎的死,听到那几个伐木工人描述的时候,说何竞炎很害怕什么,还跑到河边磨坊,我就觉得一定是那个‘女鬼’,不过这个女鬼是假扮的,有人知道二十年前磨坊的惨剧,也知道这是何竞炎的心理阴影。所以我更觉得是赵英了。不过还是那句话,没什么确凿证据。”

    “要是在电视剧里,那一定是要下雨留个脚印的。”叶籽言突然插话,然后赶紧闭嘴了。“对呀,现实里破案真的没有那么多精彩的情节和英雄时刻啊。但如果乔法医判断正确——何竞炎被下毒的话,那么下毒的最大嫌疑人就是何竞燚了。我想他们怒火攻心,想为唯一报仇吧。这些都要等毒理检验出来了。”罗宇哲和乔霁青对看了一眼,似乎两人都对自己的推测很有把握,有种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本来我对赵英的怀疑还没有特别深,毕竟证据太少。不过当何竞燚来自首都时候,我就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测。何竞燚自首想必是知道最后对何竞炎下手太明显,与其两人都被抓住,不如他自首,并把杀父的罪责推给何竞炎。当我对他的自首持怀疑态度时,何竞燚突然发狂。我一开始想不明白,突然想到,一方面他急于自首,另一个原因,应该是赵英于心不忍也想要自首,他怕她动摇,故意大声吼叫,让她确定自己已经揽下一切。于是我想去找赵英问个清楚。还有,撞门的时候验证了我对密室设计的猜想,门闩都差不多,可是两次的感觉完全不同。天快亮了,等我们把所有物证带回去检验,就能水落石出了。”罗宇哲长叹一口气,这个案子他一直在忙没有停歇,现在终于可以休息几个小时了。说完他便起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叶籽言看看乔霁青,说:“其实英子在认罪书里说明了情况,她当时去找何老爷子想商量葬礼的事,却看到他在改写遗嘱。她忍不住就声讨何老爷子对唯一和阿傻不公平的态度,结果老爷子解释的时候竟然把何竞炎杀死唯一,自己抛尸的事都告诉她了,她一怒之下……唉,何老爷子知道阿傻是何家血脉想要他认祖归宗其实也可以理解,但是非要这么急吗。而且,自己的亲孙女,就这样扔河里,于心何忍啊!重男轻女这种腐朽的观念啊,把亲情都淡漠了,把一个那么温柔的人逼得失去理智……唉……”“对呀,害人不浅。很多东西,不管经历多久,什么变迁,还是无法摆脱的。”乔霁青眉宇间有点淡淡的忧桑,“快睡吧,不久就天亮,我们就要启程了。”

    几个小时后,天蒙蒙亮的时候,警察赶到了。一行人带着嫌犯向县城警局出发。坐到后座的叶籽言脑海里突然浮现了刚来那个晚上,古色古香的何家前院挂满了红灯笼,一群人齐聚一堂,围坐在大圆桌上,饭菜香美,其乐融融。然而一天一夜之后,所有的美好都烟消云散。她心情沉重地说:“唉,悲剧啊……”“幸福都是点滴,不幸才是人生的常态。”叶籽言觉得乔霁青用无比淡定的语气说出如此悲观的话,实在是很像她的风格。“霁青你总是这么淡定,心静如水,我就看你听说二十年前的案子时有点难过,当时你是不是也在啊?”“不在,我们那时已经搬到县城了。不过我知道这事。对那个年纪的我,是个不小的刺激。”说着霁青侧头从倒车镜里,最后看了一眼“金木箐”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