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前传上: 六年死咒

    更新时间:2017-11-28 00:29:54本章字数:3629字

    “年纪轻轻的,也不知道结没结婚,就有了孩子。”

    “结没结婚倒不重要,只是跟她共事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她男人,这就有点奇怪了。”

    “谁知道她是不是在外面乱来,或许她有很多男人也说不定。。。。。。”

    “我说你积点口德,无凭无据的事不要乱讲。”

    “你装什么老好人,难不成你被她的美色迷住了?”

    “哪,哪有。。。。。。”

    “明明就是,也不知道楚雪晴怎么保养的,五年了,也不见她显半点老色。”

    “嘘,别说了,她来办公室了。”

    楚雪晴不是第一次听同事背后窃窃私语了。她装作没听到一般,安静地回到工位上开始整理教案。

    随着楚雪晴的到来,整个办公室忽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

    所谓异样的目光,倒不是说大家像看怪物一样盯着楚雪晴。大多数人尤其是大多数男性,其实以看美女的目光打量着她。

    楚雪晴穿了一件白色衬衣,衣角绑在腹前,收拢的衣服凸显出她丰满的前胸和纤细的腰腹,一条紧身牛仔裤勾勒出曼妙的曲线,身材唯美让人砰然心跳。一头柔顺短发,活泼中带着几分知性,短发下则是她白皙绝美的容颜。

    着实看不出她已是身为人母的妈妈。

    五年前,楚雪晴来蓉都找工作,她以渊博的文学知识征服了面试考官,顺利地在成华高中做了一名年轻的语文老师,那时她才二十二岁,但带着一个一岁大的孩子。

    是的,她是一个单身妈妈。至于个中原因,楚雪晴从未跟人提起过。

    楚雪晴的交际圈很简单,数年来都是围着孩子打转。

    转眼五年过去了,楚雪晴依然像五年前那般青春靓丽。而她的孩子却长大不少,马上要准备上小学了。

    楚雪晴的儿子叫关横,生得白净俊秀,头上顶着齐齐的锅盖刘海很是可爱,见过他的人都会被他的微笑瞬间萌化。

    也正是因为孩子的缘故,原本难熬的日子,变得轻松不少

    今天是儿子的六岁生日,楚雪晴一想到往年儿子过生日时蹦蹦跳跳的样子,脸上就不自主地露出幸福的笑容。

    楚雪晴早早向领导请了假,提前下班为关横采买生日礼物。她收拾完教案,走出办公室大门,直接忽视了所有人的闲言碎语。在她看来,跟这些人打交道等于浪费生命。

    楚雪晴走出学校大门,准备到停车场取车,却被两个人吸引了目光。

    不知什么时候,成华高中的校门口多了两个摆地摊的人。

    一个是卖糖葫芦的胖子,二十五岁上下的模样,挺着圆滚滚地肚子,肥肥胖胖,面容有些严肃,没有一丝笑模样,实在不像个生意人。

    胖子旁边还有一个算卦先生,他戴着一副墨镜和一个黑色口罩,穿着一身黑色长衣,服装显得有些另类,与周围的人对比显得格格不入,不过一头竖起的银色短发倒是非常精神,有些引人注目。

    因为算卦先生浑身包裹得很严实,半张脸还藏在一个黑色的口罩之下,看不到具体面容,也看不出具体年纪。他的头发虽然是银色的,但看体态应该不是一个老者。

    算卦先生端坐在一张短凳上,身前摆了一张方桌,方桌上黑布白字写着一个大大的“卦”字。

    “这位女士,请留步!”算卦先生看到楚雪晴从校门口走出,连忙向她说道。

    楚雪晴虽然对这个算卦先生十分好奇,却不想理会来路不明的人,她潜意识里认为这个算卦的就是个跑江湖的骗子。

    “我没算错的话,你今天家中是有喜事吧?”算卦先生见楚雪晴不理他,依然不依不饶地说道。

    楚雪晴想到儿子要过六岁生日了,这当然算是一件喜事,于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算卦先生。

    但是楚雪晴依然没有说一句话,她的脚步也没有停下,她继续向停车场的方向走去,没有与算卦先生多谈的意思。

    “福兮祸所依!你今天家中的喜事可能会变成祸事!”算卦先生见楚雪晴没有停下的意思,忽然严肃地说道。

    楚雪晴听完这句话,终于停住了脚步。她心想这个算卦先生是故意这样讲的,好激自己花钱算上一卦。

    理性思考的话,楚雪晴应该继续不理这个算卦的,直接走开就是了。可是自己儿子过生日被这人说成是祸事,这让楚雪晴有点反感。

    楚雪晴还是没有说话,她回头皱眉瞪了算卦先生一眼,算是警告算卦先生不要胡说八道。

    楚雪晴瞪完算卦先生,转身欲走。这一瞪虽然显得严厉,但也是娇媚百生。

    “她这眼神杀可够狠的呀!”卖糖葫芦的胖子自语道,脸上依然是严肃地模样。

    “这叫暗送秋波,你不懂!”算卦先生小声地回答着胖子。

    胖子斜了算卦先生一眼,没有再说话。

    眼看着楚雪晴要走远,并不大打算理睬自己。算卦先生忽然站起了身子,咳嗽一声,学着一位朗诵者的样子,仰头朝天,高声朗诵道:“你从南方走来,在细雨绵绵中看天色向南!我从北方走来,在雨露清风中盼雪落晴天。。。。。。”

    楚雪晴听完这两句,浑身一颤,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多年,她一直在找这首诗词的作者。因为那是丈夫写给她的情诗。

    楚雪晴转身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走到算卦先生的方桌前,问道:“这首诗,你是从哪听来的?”

    算卦先生见楚雪晴来到了面前,顿了顿声音,说道:“女士,稍安勿躁,待我慢慢讲来。”

    可算卦先生刚一说完,忽然捂住胸口,闷哼了一声,面容有些抽搐,看样子很是痛苦。不一会儿,算卦先生的额头和双鬓滚下了不少汗水,颜色也变得惨白。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开始了?”算卦先生咬牙自语道,楚雪晴并没有听清。

    一旁的胖子见状,连忙扶算卦先生坐回板凳上,两人互视一眼。胖子点了点头,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你怎么了?”楚雪晴看着忽然痛苦莫名的算卦先生,有些疑惑地问道。

    在楚雪晴看不见的地方,算卦先生的身体上忽然崩开了数十道伤口,随之流出殷红的血液。只是这些伤口和鲜血尽数被算卦先生的长衣挡住了。

    鲜血顺着算卦先生的衣角裤腿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溅起微弱的血花。

    这一切都被算卦先生的服装和身前的方桌遮挡了,楚雪晴是看不到的。

    算卦先生,摆了摆手,艰难地说道:“不碍事,不过,我要长话短说了。”

    “请讲,你到底在哪听来的这诗句的?”楚雪晴急切地问道。

    这时,站在一旁的胖子开口说了话:“与其知道这诗的来历,我觉得你儿子的性命应该更重要吧?”

    “你什么意思?”楚雪晴惊诧地问道。

    “六过寒暑,风摇魂曳。天鸣地应,雨落灯灭!”坐回板凳上的算卦先生,咬牙,艰难地说了这十六个字。

    楚雪晴听得分明,却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还请讲得明白些。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楚雪晴疑惑地问道。

    算卦先生好像没了力气,没有再说话,胖子在一旁解释道:“大意是说:关横在六岁的时候,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会接连发生。不及时应对的话,关横很快会死去。换句话说,关横活不过六岁!而他马上就要六岁了!”

    “你们是哪里来的骗子?!在这胡说八道!”楚雪晴脸色一沉,质问道。

    闻听孩子短命,楚雪晴对眼前这两个人顿时失去了任何好感。再次怀疑这两人是江湖骗子。

    楚雪晴决不相信自家的儿子会活不过六岁。尽管不知这两个人从哪里得知自己的儿子的信息。

    “您先不要动怒,等我把话说完。至于最后信不信,您再自行判断。关横在六岁后,背上会出现一个“五股鬼纹”的图案,有点类似于纹身。刚开始的时候,五股鬼纹每天只能显现一部分。五日后,五股鬼纹就会全部显现,关横也便到了死期!”胖子一脸严肃地说道。

    胖子自以为讲得详细,楚雪晴确是半句也听不进去。

    “不管你信不信,我们所言非虚。这里有张信封,等你想通了,再打开这信封,会有帮助的。”算卦先生气喘吁吁地说道,看得出他已经很虚弱了。

    楚雪晴接过信封,这才发现,算卦先生的手上满是鲜血,那鲜血直接浸透了白色的信封。

    楚雪晴问道:“你们莫名其妙地说这么多,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你们是什么人?又是怎么知道我儿子关横的?又是怎么知道那首诗的?”

    算卦先生听楚雪晴说完,艰难地起身走到胖子身旁,从木桩上摘下一串糖葫芦。

    楚雪晴这才发现,算卦先生,每迈一步,地面上都会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

    楚雪晴虽然心里生气,但还是关心的问道:“你要不要紧,是不是打120来看看?”

    算卦先生,摇了摇头,把糖葫芦递到楚雪晴面前,说道:“这是你爱吃的吧。”

    楚雪晴再次惊疑了,她盯着糖葫芦了,心道:“他怎么知道自己爱吃糖葫芦?”

    楚雪晴有些走神,眼神迷茫起来,心中有太多不解甚至是不安。

    等楚雪晴回过神来,准备再向算卦先生问些什么的时候,才发现算卦先生和那个胖子都已消失不见。

    楚雪晴连忙环顾四周,方才那两个人如蒸汽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之前的方桌也不见了。

    一切恍如梦境。

    唯一真实的是手上的信封,和地上的血色脚印。

    楚雪晴苦笑一声,不知刚才那两人讲的是真是假。但无论是真还是假,说自己儿子活不过六岁,楚雪晴依然无法接受。

    楚雪晴想丢弃那信封,但还是有些不忍,有的时候,别人通过痛苦和鲜血交付的东西往往会让身为女人的楚雪晴莫名心软。

    楚雪晴用纸巾擦拭和包裹了一下信封,然后装到了随身的挎包里。

    她没有拆开信封,因为这信封满是鲜血,让她觉得有些恶心。

    楚雪晴收拾了心情,不再想那首诗,也不在想关于孩子的荒唐说法。她驱车买了蛋糕、蜡烛、气球、布娃娃,回家将客厅装点得像个童话世界。然后去幼儿园接关横回家。

    关横回到家,对妈妈的安排很是满意,抱着母亲,连亲了好几口。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夜晚,关横吹了蜡烛,许了愿望,吃了蛋糕,看了卡通片,渐渐来了睡意。

    楚雪晴把关横抱到了床上,挨着自己一同进入了梦乡,全然忘了白日算卦先生的话。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午夜,伴着安静的滴答声,钟表的指针指向了12点。

    关横六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