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梦的启发与力量。

    更新时间:2017-12-22 19:33:01本章字数:19008字

    自从我戴上不抱怨紫色手环之后,梦就不断地涌现,这些梦我按照心理咨询师告诉我的方法及时做出记录,同时从中找出对自己有益的东西和理解。二年多来,梦不断地给我启迪伴随我成长,我想告诉那些想朝着正向转变的人,共同分享成长的过程。

    第一阶段:无意识的彻底黑暗。

    梦1:怪兽缠身。

    我正在路上走,那条路好像我小时候家周围的路。突然怪兽来了,然后我猛力的跑,跑进房子里用门栓把门栓起来,然后就躺在床上装睡。我听到怪兽猛力的推门,将门摇的摇摇晃晃的,我不能明白,为什么怪兽总是跟着我呢?接着我就醒了。

    这个梦给我的启发就是:从小到大,父亲一直伴随我成长,我记的我第一天读书时,放学回家后,父亲就要我做家庭作业,我把书本拿到与我一块读书的伙伴家去做,我正在全神灌注的写字母,当我写到字母S时,我把它写反了。这时父亲一下子出现在我的眼前,他当着我的同伴,还有很多人的面大骂我:你这东西看来不是读书的料,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连个S都不知道怎么写!我当时感到受到了极大的委屈,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梦2:猪肠子。

    梦境一:

    梦里,我又回到了我复读高中的学校,时间倒退到高考前的一个月,所有的补习工课都做完了,现在进入了高考模拟考试阶段。就像打一场决定生死的战争一样,所有的教学和训练都完成了,现在就剩下模拟战争了。每天一场,有语文,有数学, 有英语还有一个综合X。我们每天都在模拟,一套又一套的试卷,我梦到在一次模拟考试中,我语文100分,数学148分,英语 118分,还有综合X 260分,总分626分,这个成绩,可以上西安交通大学了。我心理很激动,这下子可以扬眉吐气了。

    梦境二:

    我年老的父亲在给我准备食物,在我的家里,父亲给我做了好多的菜,食物非常丰盛,我感到食物够了,但我父亲还是不满足,父亲还在做菜,看到桌面上满满的一桌菜,父亲还给我做了最后一道菜,让我带到学校去吃,我看到那道菜是:猪肠子。

    我对这个梦的理解是:从小学到高中,从一开始到最后结束,我就是为了一个目标,那就是:大学,就是考上大学。在我心中,在父亲心中,在家族的价值体系当中,考上大学就意味着找到一份理想的工作,找到铁饭碗。对个人而言可以改变贫穷的命运,可以与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可以蜕变,可以改变现在的自己,可以娶漂亮贤惠的妻子。对家庭而言可以光宗耀祖,可以升官发财。

    我为了大学,拼命的读书,学习成绩唯一论。可以不学穿衣,可以不学做饭,可以不学与人沟通,不能不学数/理/化。当时我们学校流行一种观念: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真是无语,我现在想要说的就是:只学数/理/化,长大没人嫁。当然父亲为了让我读书,远赴东莞打工,拼死拼命,省吃简用,只要我学习成绩好,再苦再累也给我钱,给我提供好食物。我感到:父亲给我做的那个猪肠子,就是他的心肠子。

    梦3。没有终点的站点。

    在我读高中的学校到我家的路上,有车来来往往,路上只有一个站点,我坐车总是上上下下,近在眼前的家,我却始终回不了。路很简单,我朝家的方向走来走去又回到起点。

    我对这个么梦的理解是:是对家的理解。从高中开始,那是我青春期的开始,有了自己的意识,从那时起,我总感到现实很飘渺,很遥远,我开始生活在一个遥远的孤独的世界,我的心灵没有家园没有着落。尽管我总是回到我物理位置的家,可总是没有归属感,我不明白家的概念和意义。

    我感到在我现实的家中,我只是被父亲利用的一种工具,我感到我被父亲控制,他总是在控制,控制我的一言一行,让我丝毫不能动弹。那时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尽快的脱离父亲的控制,我填志愿时,当时我非常明确:只要分数够,我将选择离家越远越好,只可惜我的分数不够,我只能留在本省。但很明确我摆脱不了父亲,我只有在读大学,打乒乓球和打桌球的时候,我就不会想起父亲。其实在我读小学一年级的时候看到同学们打球我就想打,那时由于没有球拍,同时我跟同学关系不是很好,我没机会打。读大学那是拼命的打,放开的打,反正没人管你。我相信梦里那个车意喻工具,那个唯一的站点,意喻父亲与我联系的唯一的价值理念:高考,考大学。

    梦4。 被勒住脖子的骷髅。

    在梦里,我被铁链紧紧的锁在一个地下室里,双手和双脚上面全是铁链,在地下室通往外面的门外,是一个体育场的操场,我的父亲用一根绳索死死的勒住我的脖子,拖着我往前走。

    我忘不了这个梦,我对这个梦的理解是:手和脚意喻行为模式,从小学到大学毕业,再到在外面工作8年,我的行为模式一直没变,始终停留在儿童时代。铁链意喻牢固的停留。

    地下室意喻封闭和禁固,封闭的心灵没有得到成长。地下室门外的操场那是我学习过的地方,在那里发生了我难以接受,我不能忘记的事情。

    记得有一天,我正在上体育课,这时我的一个同乡也是同学过来找我,说我爸来找我了,我老爸喝的醉醺醺的。我马上跑了出去,我看到我的父亲穿的破破烂烂,手里拿着一个酒瓶,他一看到我立马就问:你榜上有名没有?我说现在没高考,没有榜,只有上学期的成绩。他接着问我:你现在在班上多少名?我心里很不舒服,但我不敢不告诉他,我上学期在班上12名,考大学是没问题的。父亲才安慰点,他跟我讲:家里烧建房子用的砖窑垮了,损失了好几千块钱,他来看看我。

    我心里对父亲反感和讨厌极了,父亲总是这样子对我,在同学面前,在亲朋好友面前,总是不管穿戴,不顾谈吐,我行我素。对我的要求时又不能有一点偏差,要我确保能万无一失的完成他的愿望,完成他想要做的事情,要我100%的肯定他的一言一行,倾听他那无休无止的不满和抱怨,对他的一点一滴都要当圣旨看待。他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我感到深深的压抑和无奈,我在内心深处对他深深的排斥,可表面上我又不敢反抗,我一反抗,一表达我对他的不满,那就是不孝。他那小孩子撒娇的一面又出来了,他说他不好他要去死,。跟他在一起,我发现我没有自我,我不会表达我的意志和情绪也不能表达我的意志和情绪,我感到我就像是一个内心干枯的尸体,任凭我的父亲用他手里的绳索死死的勒住我的脖子,把我拖到任何一个他想要的地方去。

    梦5。 悬在门上的刀。

    在一个农贸市场旁边,有很多很多的人,有一个舞台,有一个人在拼命的表演,旁边有人给他敲锣打鼓,舞台的下面全部都挤满了人。有的人在窃窃私语,到这里来听有什么好处,卖东西可以少交点税。表演的那个人要求我去表演,我不会表演,我就沿着人群外的一条路走,但后面总有人在追我,我就加快脚步的逃,我逃到一个村庄(那个村庄好像小时候我外婆住的村庄)翻过一堵围墙,跳进了一个房间,但我后面的人也跟着跳过来了。我拼命的跑,跑到了一片原始森林前面,我很害怕到了原始森林无依无靠,但我更害怕被后面的人抓住,于是我跑进了森林。在森林的深处,我看到一条路,路的旁边有一个小房间,很小很小的房间。我推开门躲了进去,我以为我安全了,但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旁边的小路上有很多人走路的声音,还有追我的人在向过路的人问有没有看到我。我非常惊讶,也非常害怕,害怕他们发现我,我就设计了一条门,在门的上边安装了一把刀,只要有人把门推开,门上的刀就会掉下了,将开门的人杀死。

    这个梦给我的思考就是:我从小到大,父亲总是在亲朋好友面前炫耀,炫耀我听话,学习好,能考上大学。记得父亲在东莞打工时,要求我和哥哥写信给他,然后当着很多老乡的面念我写给他的信,以此炫耀自己。我在感到荣誉的同时,也非常的自卑,因为我除了学习成绩稍好之外,其他什么都不会。我总感到父亲需要得到无数人的羡慕,需要无数的荣誉,但他自己又什么都没有,只有从我的身上挖,需要我为他带来无数的荣誉和羡慕。

    我从小就努力读书,我感到父亲是爱我的,我要努力读书,为父亲争取荣誉,做为一个好孩子,就该为父亲争取荣誉,那些做自己的孩子是在调皮,是不听话的,是可耻的。但同时我内心是非常自卑的,因为除了学习成绩外,我什么都不懂,我的内心非常的胆小和自卑。我也知道父亲是自卑的,因为父亲自卑,所以我更在做父亲想做的事。

    从小学到高中,我完全适应了学校的应试教育,考上了大学。但进入大学后,我发现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但同时我知道父亲需要什么,我记得在我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父亲喝了很多的酒,非常的开心,请了几乎所有的亲朋好友办酒席。父亲还是需要炫耀,需要吹嘘,需要看到我读完大学,找到漂亮老婆,找到令所有亲朋好友羡慕的工作,能满足我父亲无休无耻的无止境的炫耀感,让我父亲那张嘴,有无穷吹嘘的资本。

    我非常非常的恐惧,大学不是我想象那样子的,大学是充分完善自我和发挥自我的地方,而我根本没有自我,我知道我进入大学的目的是带着父亲的期盼,带着家族的极端势利的目标来的。我学的是电子专业,我对电子一窍不通,我从小到大,家里没有任何电子玩具,我连电视机的遥控器都没碰过。我不懂电子,也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心中只有一个非常恐怖的疑问?假如我大学毕业,没有找到漂亮的老婆,没有找到令父亲可以炫耀的工作,父亲会怎么对我?家族会怎么对我?我还是父亲眼中的好儿子吗?

    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我不想得到什么过多的荣誉,我不想万人敬仰,我只要父亲能接纳我,能在我一无所有的情况下,向亲朋好友,向家族承认我是他的儿子就足够了。可是我这个愿意一直没有实现。正如我猜测的那样,在我大学毕业后的一两年,我父亲还是在向别人炫耀,说我进工厂的待遇跟没读书的人不一样的。

    我完全厌倦了父亲的那张臭嘴,可是我不敢反抗,我反抗的后果是什么呢?那是不孝。不反抗,我是个疯子,我受不了。我反抗,我是个神经病,是个无情无义,无能无德的人,家族的人怎么看我,我父亲周围那些经常听好父亲炫耀的亲戚怎么看我?我脑袋大了,我头在晕,心在咆哮中压抑,在压抑中扭曲,在扭曲中邪恶,我不是父亲心目中的儿子,我做不到,我在原始森林的房间里设置了一把刀,只要我父亲打开我最后的房间,我就要他自杀!

    梦6。 很黑很干的碳泥土。

    我在一个小房间里面睡觉,睡的很香很香,这时突然一个泼皮跑到我的房间里,他把他的阳具拿出来要我给他摆弄。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放了一把火,把我的房子烧了个一干二净。房子烧完了,留下的是一片很黑很干的碳泥土。

    这个梦的启发就是:阳具是一个人最隐蔽的地方,意喻见不得人的手段。从小到大,父亲对我的态度总是让我难以接受,只要我遇到令他不满的地方他就大发雷霆。我总是无法接受父亲的无明火,他会无缘无故的发火,在我做事情不顺的时候,他总是在否定我,说我就是那个一文不值,一点能力,一点本事都没有,只有靠他的能力才能活下去的家伙。在我做事不顺的时候,父亲从来没有教我做事情的方式方法,却总是对我大骂一番,说我就是个一文不值得人,应该受尽一切的侮辱。我就是个啃爹的不孝子,就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就是一个靠吃掉父亲最后一根骨头才能活下去的人。我将来的结果就是:一个会受到所有人的唾弃,会最终吃掉老爸的超级罪犯。

    那时,好像父亲在告诉我,我的本性就是罪恶的,是邪恶的,是必须受到严惩的,是造成他死亡的超级罪犯。我从没有犯过罪,可是我从小从父亲那恐惧的眼神,那恶劣的态度感受到:犯罪都是双重的,如果一个人犯了很大的,不可饶恕的罪恶的话,他总会去把罪恶推卸给他人,去掩盖他的罪恶。

    当然父亲在发泄完之后总替我将所有的事做完,以体现他是一个完美的父亲。记得很小的时候,大概五六岁,那时,全家到外婆家里去拜年,父亲总是会用箩筐将我和哥哥挑起,把我们挑到外婆家里去。我对父亲帮我把事情做好,用箩筐将我和哥哥挑起而不是让我和哥哥两人学会走路这些事,在我16岁之前那是表示衷心的感谢。我深信:父亲是爱我的。至于父亲对我的辱骂,却好像在潜意识对我的评价和恐惧则让我找不到自己,我真的不知道我是谁。

    我只知道我的内心一片黑暗。

    记得在我读大一的时候,有一道心理测试题大意是:假如我背着一个包裹掉进了一个洞坑里,包里面有小刀,有实物和水,还有手电筒。如果我要爬上去,在我力量不够的情况下必须丢掉一样东西的时候,我会选择丢掉哪一个。我想都不想就丢掉了手电筒,结果那个测试的答案显示:我的家庭环境特别的糟糕,我的内心需要阳光。

    梦7 。 伯父杀蛇。

    这个梦里,我回到了我的童年,我看到我隔壁的一个大伯,他在房子周围的土壤中挖木箱子,挖了好多的木箱子,排成一条条的。每一个木箱都看起来好旧好旧,好像是有几千年的历史一样,每个木箱又都看起来非常的熟悉,好像就在我的身边一样。

    每一个木箱都比较长,每个木箱子里面全都用木板分割成小格,木板平行于箱子的长边,每一个小格里面装着一条蛇,一条一条的蛇被细绳捆绑住。伯父把蛇从每个小格里抽出来,然后用刀把每条蛇的肚子划开,将蛇的内脏视为最肮脏的垃圾扔到垃圾堆里。我看到每条蛇像是在睡梦中被杀,好像还没有醒。蛇的血肉模糊,大伯的帮手用桶提水,将蛇肉身上的血冲洗干净。我则站在旁边观看,看的清清楚楚。

    我对这个么梦的理解是:那个大伯应该是我父辈的代表人物,或者就是我父亲的投射。土壤意喻我家族的文化和价值观念。好多好多的木箱子意喻世世代代相传的意识。蛇意喻性意喻本性 。我们对自己本性意喻的动物。内脏意喻内心最深远的东西,我们内心的归属。血意喻着生命。我的家族是典型的中国农村群居部落。因为长期的封闭与贫困,从小我们就被灌输光宗耀祖的思想,读书是改变命运,升官发财的一种途径,我从小学习成绩比较好,当然是父亲的希望和精神的寄托。

    在我进入大学的那一刻,我又兴奋又自卑又恐惧,兴奋的是自己苦读了十几年,终于进大学了,自卑的是,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懂。我深深的体会到了由于贫穷和封闭带来的无知和落后。我没有兴趣和爱好。从来没玩过玩具和游戏让我笨拙,不会处理人际关系让我孤独和烦恼。尤其令我恐惧的是:父亲的期望和梦想带给我的压力。父亲在我没有完全他的愿望时对他自己的态度,对家庭的态度,这是我最恐惧的地方。大学不是父亲心目当中完全改变我的工具。我开始恐惧,我感觉我就是那个被扔到垃圾堆里蛇的内脏,我开始极度的反感和讨厌我的父亲。

    我深深的感到:我是父亲利用的工具,我不是人。在父亲需要发泄时,我是他的出气筒,在他需要改变时,我是他的完美体。我真的做不到,我真的非常非常的恐惧。

    在读大学时,我在内心十分十分的讨厌和恐惧我的父亲,我感到我就是那个蛇的内脏,被扔到了垃圾堆。但父亲还沉醉在蛇身上那美丽的花纹,他沉醉其中,我不能去打破他的美梦,也不敢打破他的美梦,我开始讨厌我自己,我的内心在咆哮,我的外表继续在伪装,继续伪装成父亲需要的蛇身上的美丽的花纹。因为我知道父亲不接受真实的我,不接受我内在的东西,就像是不接受蛇的内脏一样。至于我的生命,我成长的需求,就是蛇身上的血一样,被水冲水的干干净净。

    梦8 。抗日战争与断了枪筒的枪

    梦里,时间好像倒退到抗日战争期间。我在上海的一个码头上,码头上人来人涌。忽然,有个报童在叫,人血馒头,人血馒头,日本人杀害中国人民做成人血馒头,刚刚蒸好的,新鲜出炉的!我听到大吃一惊,日本人可真邪恶,他残杀中国同胞,居然用中国人民的鲜血做成馒头!日本人在哪?日本人在哪?

    我走到一条大街上,大街的两端是对立的中国人与日本人。中国人手无寸铁,中国人很多。日本人分两部分,一部分是一群日本士兵,拿着机关枪。另外一部分是一群日本武士,手里拿的是日本武士用刀,非常的锋利。日本士兵排在日本武士前面。一批中国人冲上去,被日本士兵用机关枪扫射,全部死亡。中国人非常的弱少,他们只能用自己的胸膛去挡子弹。第二批中国人冲上去,结果还是被日本士兵用机关枪扫射,全部死亡。大街上尸横遍野惨不忍睹。几批中国人被消灭之后,日本士兵撤下,日本武士的面目露了出来。日本武士非常的强大,又非常的邪恶,我看到一个日本武士脸色庄严,意志坚定,刀法精准,让人不寒而栗,但又一点办法都没有。大街上的战斗,以日本人的强大和邪恶胜利而告终。

    我跟随游击队来到了山区,那个山区就在我小时候的家门前。两边是对立的两座山峰,中间是一条峡谷地带。我看到一对人马埋伏在山的一侧,手里的机枪已经上好了子弹,随时可以进入攻击状态。这时,一个人带我上山,给我一把枪,我心慌,我不会开枪,但我又害怕他嘲笑我,所以我不懂装懂的做好把枪瞄准的姿势。同时我看到我旁边一个人,仔细一看那个人原来就是我老爸,他也不会开枪,他用的枪前面的枪筒都断了。但他一直在假装,将自己伪装成很会用枪的样子。

    我对这个梦的理解是:抗日战争期间意喻我的童年时期。大街上的那些日本武士意喻我的父亲。那些拿机关枪扫射的士兵意喻我父亲的同辈我父亲周围的那些人。那些中国人当然意喻我。我们一直在对抗;我从一出生,我就在模仿我的父亲,但我的父亲又不接纳真实的自己,当然也不接纳一个模仿的他。记得小时候,父亲看到我做事不顺,或者学习下滑时,他就会极度恐惧,极度咆哮,撕心裂肺。父亲不容许我的半点错误,不容许我不按他的意志去说话和做事。但他自己又一点办法都没有。他能接受的,只有自己的反面,一个完美的,一帆风顺的完全相反于自己的我。

    我极度恐惧,我有什么办法呢,我除了表面伪装,表面百分之百的依顺,我又能怎么样?我明知道父亲就是一个怪兽,一个魔鬼,我能怎么样?我只能做魔鬼的手下,完全受魔鬼的控制和支配。我极度厌倦自己的父亲,极度厌倦家庭里面的环境,可我的心能怎么样呢?我一次次将我内在的需求摆出来,就像中国人民一次又一次的冲上去一样。

    山区是相对安静的地方,意喻我父亲情绪稳定的时候,这时父亲不会攻击任何人,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别人的批评总是不屑一顾的样子。他甚至连枪都不会使用,还要假装攻击你的样子逗你开心。父亲就是这样的人,他的情绪反复无常,可以无缘无故对你歇斯底里的咆哮,也可以对别人的攻击置之不理。当然,别人是无所谓,对我而言这恰恰是加深了我的恐惧。

    梦9。 文状元与被鞭打的女人。

    梦里,在一口井水旁片(很像小时候我外婆村里的水井),有一个专业的团队在做面包。在水井不远的房子里(像我外婆住的房子),有一群人在喝酒,喝的酒是五粮液和浏阳河。酒桌的旁边有几个穿着高贵的女人在旁边倒酒。酒桌当中的一个人,应该是中心人物,他面容十分俊俏,举止彬彬有礼,就像是古代的文状元一样。水井旁边那个做面包的团队就是专门为房子内喝酒的那群人专门做新鲜的面包。在面包团队的周围有许多的人在看,他们都是羡慕的眼光,这面包好香呀!好新鲜呀!场面好壮观!

    忽然我想起了一个问题:这旁边的人怎么只看不吃呢?这个中心人物是谁?有这么大的官架?带着疑问,我一个人离开了人群。就在我离开人群的不远处,我在一间灯光微弱的房间前停了下来。我听到了一个女人尖叫的声音,那声音好熟悉,也好恐怖,我听到,皮鞭抽打女人的声音。这时,我醒了。

    这个梦给我的启发就是:我醒了,深深的惊醒了。那个文状元是谁?那个被鞭子抽打的女人是谁?我不得不承认:那两个人都是我。从我一出生,那时家里就相当的穷,父亲一直不接纳自己,认为自己不好,认为自己是卑劣的。爷爷的自杀给他落下了几乎终生的心灵残疾。

    父亲一直希望我过着完全与他相反的生活。有足够的物质,有足够的注意度,能成为人上人,能高人一等,能享受他没能享受的一切乐趣。父亲沉溺于这样的想象,沉溺于我能成为这样的人,在那个封闭和贫穷的现实当中,读书是唯一的实现父亲愿望的途径和手段。

    为了我读书,父亲极尽所能,受到无数人的白眼和讽刺他一点都不放在眼里。为了让我吃的更好,父亲无数次吃光我碗中的残羮剩饭。

    我真的很痛苦,我不能明白父亲的价值理念,给我的感受是在父亲的价值里永远没有平等,就连父子之间也一样。他好像总是用他的卑微来衬托我的高贵。在外面他吃的永远是最便宜的,在家里他吃的通常都是我和哥哥吃剩下的。当然很多时候不是钱的问题,否则他为什么花那么多的钱去买酒喝?当然我认为这是心灵残疾。

    我在享受高于父亲一等的食物时,在看到父亲牺牲自己的尊严去为我争取读大学机会时,我得到的不是感激。我得到的内心感受是:受到了亲情鞭子的抽打,失去自我的恐惧,以及父亲的想法像绳索一样死死的勒住的脖子。

    我记的清楚:我考上大学的时候那是我极端恐惧的开始。每当我听到父亲在亲朋好友面前吹嘘他的教育多么成功时,我考上大学多么了不起时,我的内心像是个完全被掏空了的骷髅。父亲吹嘘的爱就像是披在骷髅身上美丽的外衣一样。父亲越是向越多的人吹嘘,我就越感到恐惧,我感到我就是一个骷髅,然后被父亲披上美丽迷人的外衣,然后在父亲的吹嘘下,被父亲死死的勒住脖子去向全世界表演,我完全失去自我,也许我的内心就想通过变异,通过变成女人,然后被父亲手里的鞭子抽打,来找到一点微弱的自我。

    梦10。 红衣狂魔。

    梦里,在一个大殿里,魔鬼坐在大殿的中央,高高在上。周围的两边坐的是魔鬼的臣子。我穿着红色的衣服在大殿的中央。魔鬼叫我跳舞,魔鬼说他爱我,他好喜欢我的舞蹈,我跳的好,他就很开心,我要是跳的不好,那他就会去死,我就会永远背上不忠不孝的罪名,我会遭到所有人抛弃,我将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我的内心非常的害怕,我开始跳起来,魔鬼端起酒杯与他的臣子共饮。

    我跳了一曲又一曲,我的内心越来越恐惧,但魔鬼越来越开心,他周围的臣子也跟着附合起来。我在魔鬼的忘我的欢乐当中在那里不停的跳,我的内心越来越干枯,魔鬼在那忘我的欢呼,他手下的臣子频频的向魔鬼敬酒:恭贺大王,给了我们这么美丽的舞姿。我的内心越来越干枯,喉咙开始冒烟,我越来越没有力气,我的舞姿越来越丑,我已经完全失去自我,但看到大王忘我的欢乐,想起不跳或者跳的不好带来的恐惧,我还是说了一句:大王,我要把我最美丽的一面奉献给你。说过之后,我发现我自己也变成了一个魔鬼,一个穿着红衣,内心完全干枯, 喉咙在冒烟的红衣狂魔。

    我对这个梦的理解是: 在梦里,魔鬼意喻着欲望, 意喻无穷无尽的欲望。酒意喻荣誉以及荣誉带来的财富。舞蹈意喻才华。跳舞的跳是一个动词, 意喻施展。跳舞在梦里意喻施展才华的意思。大殿意喻家庭,大殿中央的位置意喻一家之主,代表我的父亲。外衣意喻外在的评价,红色的外衣意喻认可的正向的评价。内心干枯代表内水缺水。水是生命之源意喻人性。喉咙是进水的必经之道,冒烟是完全缺水的蜕变。喉咙冒烟意喻歇斯底里的呐喊与人性的丧失。魔鬼坐在大殿的中央意喻我父亲的心中有无穷无尽的欲望。大殿周围两边的臣子意喻我父辈的叔叔和伯伯。

    这个梦的大意是:我父亲心中有无穷的欲望,需要无穷的荣誉感。而他自己身处卑微,不能给自己带来荣誉,我就成了他获得荣誉的工具,我的舞蹈就是他的工具,对一个孩子而言,才华就代表着学习成绩和对人的礼节了。从小我就看出父亲的内心非常的自卑,在他的心中需要荣誉,我害怕失去父亲,害怕失去在家庭当中的位置。害怕被父亲和父亲同辈的人抛弃。因为害怕所以承载,因为害怕失去父亲,所以我一直在充当父亲心目中的孩子,几乎就是前面梦里的文状元。

    我通过满足父亲的欲望在家里立足,通过学习成绩,通过掩盖儿童本身的无知和需要教导而充当父亲心目中的孩子。父亲心目中的孩子那就是学习好,品德好,有礼貌,懂的体贴人。在我喉咙冒烟的时候我还是说了一句:大王,我要把我最美丽的一面奉献给你。意喻我在不遗余力的满足父亲。红衣狂魔意喻着:我的内心在呐喊:我受不了了,我不能给予了。而父亲对我说:儿子好样的,我就需要你这样,继续给爸爸带来荣誉,请再给爸爸好好表现,我爱死你了!

    梦11, 白净赤裸的尸体。

    我走进了一块农田(农田像小时候我家里的)。农田是很深的很稀的碳泥土,农田上是田埂,在田埂的旁边有很多具外表白白净净赤裸裸的尸体。尸体没有一点伤痕。一具尸体放进稀的碳泥土,慢慢的往下沉,最后完整的被稀的碳泥土埋没。第二具尸体也一样,放进稀的碳泥土,慢慢的往下沉,最后完整的被稀的碳泥土埋没。第三具还一样放进稀的碳泥土,慢慢的往下沉,最后完整的被稀的碳泥土埋没。尸体埋了很多,埋完最后一具时有人过来了,但他们什么都没看到,因为尸体被掩埋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我对这个么梦的理解是: 尸体意喻死亡,外表白白净净的意喻没有通过暴力没有外伤,是由于心灵受到伤害死的。意喻我爷爷的死亡。我爷爷是上吊自杀的,死的时候是全尸的,外表白白净净意喻没有牵挂,没有留恋。意喻我爷爷死的时候那是万念具灰,对妻子对儿子没有一点期望,没有一点留恋。这是我老爸心理过不去的坎。我老爸认为是他不好,是他想吃东西,才导致我奶奶私藏粮食。我爷爷是爱他的,为了省下粮食,宁可自杀让自己的孩子活。我奶奶是爱他的,为了他有粮食吃,才私藏了粮食。在我父亲心中,爷爷为爱死,奶奶为爱而藏,那么爷爷的死谁负责?当然是我父亲,我爸对粮食一直有很深的期待,又有很深的罪恶感。在很长的一个时间段,特别是我读大学的时候,我父亲几乎天天只喝酒不吃饭。有什么好吃的都给我。

    稀的碳泥土意喻我父亲的心灵环境。稀意喻脆弱,越是脆弱,越想掩盖,掩盖他强化的。他接受不了我爷爷的死亡,认为是自己造成我爷爷的死亡,越是接受不了,越是否定,越是否定,越想改变,越是改变,越是重现,越是重现越是强化。就这样,我爷爷死了一次又一次,他埋了一次又一次,他在强化这样的父子关系。

    父亲特别怕我变成他,我一变成他,意味着他变成了我爷爷。为什么我父亲看我的眼神是那么的恐惧?他先自己背上了爷爷死亡的罪恶感,然后接受不了那种罪恶感,他就把这种罪恶投射到我的头上,让我无缘无故的背上罪犯的心理。正因为我父亲认为自己是有罪的,所以把自己埋藏的很深很深,把爷爷的死埋的很深,从不跟我讲起爷爷,不对外部透露一点风声。在外人看来,什么事都没有,把事情掩盖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第二阶段:黑暗中的灯光与建设者。

    梦12。 厕所里的灯光和大手。

    在一片漆黑的晚上,我坐在一辆东方牌汽车后面,那辆汽车在一条固定的泥泞道路上开始行使,到达一个地方后,那司机下车,在那个地方寻找什么,但没找到。那司机又把车退回到开始点,然后又在泥泞道路前行,到达终点后又在寻找他要找的,又没有找到。这样来来回回好多次。又快到终点了,车停了,我下车了,司机继续在找。我在旁边休息一下,这时,突然那辆车走了,我吓了一跳,我还没上车呢?结果那个司机没考虑到我,头也不回开着车走了。我一个人好害怕,我该怎么办?我想今天晚上先找到地方睡觉再说。我一个人在漆黑的夜里摸索前进,前进一段路程我摸到一堵墙。我顺着墙一直摸过去,我再摸到一道门,门没有锁。我把门推开,门旁边有个开关,我把开关打开,灯亮了,我一看,原来是个厕所。我想,看来我要在厕所过夜了,厕所虽然很冷,总比没地方睡强。这时突然有一双大手,手很温暖,戴着熊皮手套,把我拉出了厕所。

    我对这个梦的理解是: 那个漆黑的夜意喻我的家庭环境,从小到大,家里以前是四个人:我爸,我妈,我哥哥和我。我爸爸是个情绪化的人,一直是个情绪化很重的人,高兴时手舞足蹈,酒烟助兴,好像得到了全世界,心情不好时,好像天崩地裂,歇斯底里,好像世界要崩溃,家庭要毁灭一样。

    全家人都受不了我爸的情绪,都不理解我爸爸的行为,我妈妈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没读过书,一直在承受着我父亲的情绪,我妈妈总会教我哥哥和我:他就是那样的人。我哥哥初中毕业就没读书了,对我父亲的情绪不理不采,有时我受不了,跟我父亲吵时,他总是跟我讲,他就是那样的人,但我哥哥对自己的事对家庭的事也不怎么关心,现在他结婚了后,也不怎么上进,不怎么余钱。

    我对父亲的情绪是反应最强烈的,以前读书时,我总感到父亲的内心缺乏什么,我一直想补偿父亲,从小我的学习成绩就相对较好,我知道我父亲的内心是虚弱的,父亲的虚荣心是很重的,在他的灵魂深处因为缺失了很多,而拥有很多难以让人接受的卑微的意念和行为。

    记的我读高中时,父亲从外面带回来好多衣服和鞋子,还有一块手表,其实大家都知道父亲就是在南方收废品的,他就是将别人用过的剩余的东西收回来,但他在亲朋好友,家族成员面前吹嘘这东西怎么怎么好,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一样。给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快表,那就是一快普通的表,我父亲说他是上海产的,多么名贵,还说有表证,但他又拿不出任何的证据,他看家族里的人不怎么相信他时,他又说:要是你们说他不好,我就把这个表砸烂。 

    我真的理解了,也难以接受父亲的想法,思维和逻辑。父亲就是将别人用过的东西拿到家族人和亲朋好友面前炫耀,要别人说这东西好,好像找到什么东西将自己拥有的完全替代,完全掩盖。当别人不认可他时,他又说要把那东西毁掉,这些让我看的真,看的清,又因为真和清,不能接受。当然也因为不能接受也不会处理,只是将父亲的言行举止,像照相机一样把他拍了下来。那辆车,是工具,意喻父亲处理家庭事物的方式方法。在现实的世界里,我父亲当过兵,在部队就是开车的。梦里那个开着车的人就是父亲。那个他一直在寻找的却一直找不到的,是他的心结。

    我的父亲有着一个让所有人很难接受的童年,我父亲有三姐妹,最大的是我的姑姑,她比我父亲要大十几岁,在她九岁那年被我奶奶送给别人家里做童养媳,交换的回报是九筒豌豆,我伯伯也比我爸爸大十岁以上。

    在我父亲七岁那年,家里发生了一件令他无法接受的事情。那一年应该是1960年(我父亲1953年生),那一年的中国还在吃大食堂大锅饭,粮食是分配的,一天,发完粮回来,他和我奶奶在吃,我爷爷干活还没有回来,我伯伯在外面当兵去了,事实是我爸爸和我奶奶吃完后剩余了一点,我奶奶藏了起来。后来我爷爷回来了,问我奶奶还有没有吃的,我奶奶说:没有了。后来我爷爷在家里无意间找到了被我奶奶藏起来的粮食,我爷爷想不通,就在后山上吊自杀了。当然这个故事我爸爸从来没跟我讲过,这是我伯伯讲给我听的。

    我以前不理解我父亲的情绪的反复无常,现在有一些理解了,他忘不了家里发生的一切,在他的身上,用心理学的眼光看来,是他在承载奶奶与我爷爷之间的分离,造成他性格的分裂。我开始明白父亲的歇斯底里,他总认为他不好,他想改变,他想改变他自己,从我爷爷自杀的那刻起,他就想变,但他不知道怎么变,当然他的希望在我身上,他要我做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他。我能怎么样?

    从小我就受不了父亲的无明火,受不了他对我的辱骂,我能怎么样?在我的童年,我就是在父亲恐惧的眼神中渡过的,当然我的内心也是恐惧的,我只能是在父亲情绪控制当中,做父亲想做的事,好好的读书,用一张又一张的奖状去弥补父亲那恐惧的眼神,用父亲喜欢的方式做父亲想做的事,给父亲安慰,也给自己片刻的安全。

    我总认为,做儿子的本分就是做父亲想做的事,就是去弥补父亲的缺失,给父亲带来安全带来荣誉,我和父亲之间好像是一种相互弥补,相互依靠,永不分开的统一体。

    在我16岁之前,我确认:父亲是爱我的,我应该是父亲的一部分,至于我自己对自己的评价,在另一个梦里有清晰的认知 那是我读初中时的一个梦了,我梦到我的外身是一个非常透明的玻璃体,玻璃里面全是又干又硬的大便,大便开始在肚挤的地方,然后慢慢的长,慢慢的长,直到我的喉咙,开始占住我的全身,当然在大便的上面是三条黄鳝。现在将注意力再集中到我当下的梦中,我分析我父亲在一次又一次的寻找的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他想要的自己和想要的我,以及想要的家庭。

    我父亲一直无法接受我爷爷的死亡,他一直认为只有他变的足够好,有足够的知识和粮食。我爷爷才不会自杀。

    当然,我父亲没读多少书,他读小学4年级时,由于家里没有钱,他辍学了,据说他当时的学习还蛮不错的。我现在明白了,父亲为什么那么想要我读好书,为什么拼命的给我提供粮食,父亲想要的自己就是一个与他的现实完全不一样的自己,他想要的我,正是他理想中的自己,他想要的家庭就是与他的童年完全不一样的家庭,在他想要的家庭里面有足够的粮食,有足够的书读,能阻止我奶奶的谎言和私心,能阻止我爷爷的自杀。

    当然,父亲有父亲的逻辑,有父亲的想法,我以前不知道,不知道我在父亲的心中充当的角色,以及完成这个角色需要的技能和方式方法,当然因为不知道,我也没有任何的方式方法,除了学习好,有一个大学毕业证外,我什么都没有,我不知道如何处理我与父亲之间的关系,不知道如何处理我与上司的关系,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与同事之间的关系,我一次又一次的失业,一次又一次不认真的恋爱和混乱的生活。我没有完成父亲的愿望,没有成为父亲心目中的好儿子,我彻底的否定过我自己,完全朝着父亲期望相反的方向走,我好累,我认为我做了好多,结果一点价值都没有,我好想下车休息一下。

    父亲也累了,父亲的希望破灭了,父亲开车走了。我想一个人走,独立的路是必须的,也是艰难的,我摸到了墙,走进了厕所,看到了灯光。至于那双手,我相信,那是上帝之手。那是戴着不抱怨手环的手。

    梦13。水泥地,黑洞,房地产。

    梦境一:

    梦里,有一座院子,院子的两边都是房子,院子的中间是干净整洁的水泥地,水泥地的正中央有一个直径大约1米的黑洞,在黑洞的右边有一块石碑,石碑对着黑洞的一面刻有四个字:矽砂矿区。 黑洞的前面有一支巨大的机械铁手臂。这个院子很像我们家族居住的院子,在我家乡我家的房子就是在家族院子的中间。

    梦中的布局与现实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我家的房子变成了干净的水泥地再加中央的直径1米的黑洞。我靠近黑洞一看,黑洞好深好深,我都不敢多看一眼。

    梦境二:

    在黑洞过去有一条长长的路,路的周围全都是很脏很脏的生活垃圾。

    梦境三:

    我继续往前走,前面是相对的两栋教学楼,就在我快走到教学楼时,空中扔下砖头来砸我,我感到好害怕又莫名其妙,我去教学楼就好像时光倒流去读小学一样。

    梦境四:

    从学校出来,再往前走我看到远处是一做连绵的大山,在大上的前面是一排排整齐的房子,像是一个很大的房地产开发商,在房子的前面有很多很多的鲜花,在鲜花丛里有一条宽广的干净的水泥路。其中还有一段路是环形的,道路四通八达。直接连到学校的后门。

    我对这个梦的理解是:这个梦里的四个梦境意喻我人生的四个阶段,那个院子意喻我成长的家族环境,那个干净的水泥地中央的黑洞,意喻我的家庭环境,那支巨大的机械铁手臂意喻我父亲为了满足自己内心的需求而使用的攫取的工具。在我爷爷自杀的那一刻起,我父亲的心就停止了成长,他不能接受那个事实,他在观察当事的每个人的行为模式,我爷爷的模式,我奶奶的模式,以及对他自己的评价,因为不能接受,所以一次又一次的否定,因为一次又一次的否定,一次又一次的想改变,因为一次又一次的想改变,一次又一次的重现,因为一次又一次的重现,一次又一次的强化,因为一次又一次的强化,一次又一次不能够接受。就这样形成一种特殊的,常人非能觉察的,也许连他自己也觉察不到的奇特的思维模式。当然,他这种特殊的思维模式下,他一直想获得他的改变所需要的正能量,他需要他的改变得到认可,当然他最需要我的认可,我在承受他的改变。

    那支巨大的机械手臂就是父亲从我内心挖取正能量的工具。当然这种心灵上挖取的工具最首先的就是传统的孝道。

    父亲是儿子生命起源的一部分,不满足父亲那是不孝。我记得小时候父亲每次跟妈妈吵架时,动不动就说与妈妈离婚,他不好,希望我能找到一个全新的爸爸。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我感到父亲真的不像个男子汉,像个老是在逃跑的逃兵,又像个需要人哄,需要人安慰的婴儿。他总是在向我,向妈妈,向所有的人在索取什么。因为父亲与我的关系最亲近,我虽然内心反感,但表面上还是会安慰父亲,在伪装成他心目中的完美体。但我感到父亲的需求实在太大了,涉及到方方面面,并且是不择手段,包括说与我妈妈离婚,包括他去死,当然也包括物质和精神上的引诱与威胁。

    因为小时候我安慰父亲的时间比哥哥多,我清楚的记得有一次父亲在买冰棍的时候,他给我卖了一毛五分一个的绿豆冰,而给哥哥买了一毛钱的白冰棍。并且在我和哥哥有什么争议的时候父亲总会支持我。

    我总觉得父亲的内心需求太多,他总是在挖取。之所以是矽砂矿区,是因为它是土壤里有用的,正的东西。之所以那个手臂是巨大的,是因为他不分场合,不分时间,也不分对象的需求。之所以是铁手臂,是因为他需求的意念很强很坚定。之所以是机械的,是因为他不停的挖取,不停的挖取,永远都没有停止。

    给我的感受是他在挖取时满足了自己,他一点都没有考虑我的感受,一点都没把我的需求放在心里。在他心里只有向所有人挖取,而不知道,也不会去考虑别人的需求。当然做为儿子的我让父亲挖的是最多的,我那时认为:我可以满足父亲,我可以改变父亲,我明明知道父亲的心就是一块冰,一块巨大的冰,我还是把我的热量给了他,可我自己呢?我不知道怎么温暖自己,我只能让黑暗和冰冷占住我的心,我的心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但在外人看来,院子的中间是整洁干净的水泥地。中间那个外围1米的黑洞是很少有人看的见的,看得见的人,也看不到它究竟有多深多深!

    第二个梦境是我走过的一段长长的路,我儿童时代形成的那个巨大的黑洞在我的青年和中年得到了完全的体现,我30多岁的人了,按正常的都是成家立业了,但我什么都没有,我总感到父亲的喜怒无常时时刻刻在左右我。我一次又一次的失业,一次又一次没有结果的男女关系。我感到父亲的可怕,我感到父亲就是一个附在我体内的魔鬼。我欲罢不能,我受不了,同时我又离不开。

    第三个梦境是我想改变自己,我开始寻找心理咨询师,我的第一个咨询师就像空中仍下的砖头一样,让我避其三分。我记的第一次看心理咨询师时,我找了个号称是资深心理咨询师的,一个小时600元,那时我非常渴望改变,我非常渴望找到自己。我同意了他的价钱,但我看到咨询师他那恐惧的眼神时,我总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那家咨询室,没有测试软件,咨询师对我没有详细的记录,只有一个小本本,我一点都不相信他,但是我还是在那里做了4次。因为当时我根本就没有相信的人,最少我可以花钱找个人好好的倾诉一番。但由于我接到一些莫名其妙的陌生女人的电话,生存的底线告诉我,我必须离开了。

    我想再给自己一个机会,我找到了另外一家咨询室,那里接待我的是一个女的,给我做咨询的是个老头,墙壁上有几个心理大师的照片。给我的感觉就是那个老头好像电视里的狄仁杰。他挺个大肚子,遇事不慌,眼神是略带忧郁,但很和蔼很善良的那种。我记不得我去了多少次,反正从2013年到现在,我还在找他。他教给我的都是人为处理事的道理,讲了人与人之间存在的四个重要的联系区,秘密区/公共区/无意识区/还有盲区。怎么人际关系的核心就是处理这四个区,当然我听得很认真,这些在我新的工作对我帮助很大,我这份工作能做这么久,现在的人际关系还不错。有他的功劳。

    在他的教导下,我学会了为人处事,学会了尊重和保护别人,不在背地里谈论别人的是非,对别人不做任何的评价,对领导安排的事情第一时间去做。怎么样子保护别人,保护别人的隐私。怎么样观察自己,记录自己的情绪,记录情绪背后的想法。记录自己的第一反应,然后记下自己的意识,然后增加那些能与人和谐相处能让自己学会做事的意识,用这些意识去支持我的想法。如下:

    看到或想到的事情

    第一反应或

    得到的结论想法/结论的歪曲之处正确的想法/做法是

    1。今天我在网吧玩游戏,我打开游戏怎么都进不去,这时我老爸的形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老爸对我说:

    你不行,你什么事都做不好,你会到大街上讨米要饭的!老爸是个白痴,在这个白痴的指挥下,我真的受不了,我都气疯了,我要把电脑键盘给砸了。这是对老爸的依赖,也是对老爸情绪的抵抗,游戏打不开,与老爸无关。静下心来,再检查一遍自己的操作是否得当,实在不行,可以求助网吧管理员。

    2。今天快下班了,我有几个样品没出,

    客户在催我 ,我感到压力好大,这时父亲的形象又来了,父亲一脸无助情绪极度低落的对我说:崽不好,崽不好,我要去死掉,我要去死掉!我是不行的,我太无能了,父亲对我失望极了,我太差劲了这是自我贬低,父亲的无奈那是他的事

    静下心来,学会做事的轻重缓急,实在做不完,可以加班完成。

    3。今天我同时有几个样品要出,我到生产线去查询进度,遇到负责人不在时,我父亲的形象又出现在我的眼前,父亲的面色非常不友善,十分焦虑和恐惧的对我说:你就是这样的人,你就是这样的人,然后又换个表情,一个同情的和善的眼神对我说:你变呀,你变呀!

    我感到不知所措,父亲那两张面孔总是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出现,一张极黑,极其恐怖好像我就是那个十恶不赦的人一样,要至我于死地,一张极白,好像他是个仁慈的父亲一样,他对我赋予极高的期望,他用尽全力帮助我蜕变这是我的依赖,

    对父亲的依赖,一种消极的依赖努力集中精力,将注意力集中到当下,做事注重大小轻重缓急,按流程办事,提高效率。

    就这样,新的工作我是做下去了,做人做事那都还不错的。

    第四个梦境那意喻我的未来,意喻美好的未来。我经历的苦难太多了,我把这些苦难当做财富。

    我认为:人生最大的苦难,莫过于心灵和物质上的双重贫穷。特别是因为物质上的贫穷导致亲人之间存在私心,亲人之间相互排挤和残杀。物质上的苦难那是看到的,而心灵上的苦难那是别人都看不到的。物质和心灵上的双重苦难,那就是雪上加霜了。我的父亲就是经历过物质和心灵双重苦难的人。这个故事我已经讲了,现在再讲一遍:我父亲7岁的时候,那是1960年,那时在家的三个人:我奶奶,我父亲和我爷爷,我爷爷在外面做事,我奶奶和我父亲在家里吃粮食,吃剩下一些,我奶奶把它藏了起来。后来我爷爷回来了,问还有没有吃的,我奶奶说:没有了。后来我爷爷在家里无意间找到了被我奶奶藏起来的粮食,我爷爷想不通就上吊自杀了。

    我父亲是看到我爷爷自杀的。

    物质上的贫穷可以通过努力劳动改善,父母之间因为粮食存在私心导致其中一方自杀,这个心灵上的巨大黑洞,哪个能看到,哪个能填补?我父亲心灵的残疾如此形成,做为儿子的我,深深的了解其中的黑洞有多大,我不想去评价我的奶奶,我的爷爷,也不想去评价我的父亲。但我真的感受到了我父亲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那种对自己极低的评价,以及父亲彻底的改变自己的决心和意念。当然我在承担他的改变,我能怎么改?我有的只是百分之百的服从和内心深深的同情和不遗余力的补偿,可补偿的结果呢?我能成为父亲的反面吗?我不能。我深深的感到了绝望和恐惧,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开始任由天性糊涂的过了30几年。

    我幸运的是碰到了有知识有经验又有责任的长辈,在这里我真的是表示感谢,感谢长辈给我的帮助,才让我从内心深处看到了父亲的咆哮,也看到了自己的咆哮,我能改变谁,我能改变父亲双面的性格吗?我不能,我只有改变自己,改变对自己的看法,改变自己为人处事的方式方法。我认识到了父母的斗争造成孩子心灵的歇斯底里,同时造成孩子的孤独和无助。我决定改变自己,也决定分享自己的改变,我相信与我情况同样的家庭也是有的,我想帮助他们,让他们看到我的情况,看到我的改变。教给他们方法,希望他们也能抚慰内心的咆哮,让他们焦虑和矛盾的心能够平静下来。我要好好的活下去,成人改变的榜样,带领他们一起改变。我相信只有帮助了别人,自己的心灵才会充满阳光,幸福与阳光同行。

    梦14。 喉咙冒烟的女人。

    梦境一:

    我回到小学六年级的宿舍里,我正在睡觉,突然门被打开了,有一个长的还算漂亮的女人,穿着红衣服,喉咙冒烟,疯疯颠颠的跑进我们的宿舍,在我的床前停了下来,我非常害怕,我不敢看她,我他自己缩成一团,用被子把自己围的死死的,同时我又看到,她从我的床底下,拿出很多的垃圾瓶,其中有一瓶我看到了,是残留的可口可乐,她一口气就喝了下去。

    梦境二:

    感觉梦是发生在抗日战争期间,大概是1940-到1945年,那时的日本人在中国的领地上到处烧杀抢掠,我看到有几个逃荒的人好像是3男一女,在我家门前的路上走,走到路的分叉处,那个女的很饿,没有力气了,其中一个男的把身上仅有的一点小面团给了那个女的,另外的两个男人就跟那个女的说:你就跟他(给小面团的男人)走算了。

    梦境三:

    我看到在我家前面水库的堤坝上,我以前的一个男同事他有一些令人难以接受的动作,他下半身裸体,手上拿着女性用的自慰器,他把自慰器插到他下面的时候他是个男的,当把自慰器拿开的时候,他又是个女的,如此反反复复,变化无常。

    这个梦给我的启发是:我读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是13-14岁,那时是性启蒙的时候,这个梦反省了我的性的看法。宿舍是休息的地方,意喻归属也意喻起源,意喻性的起源。那个梦中穿着红衣服,喉咙冒烟,疯疯颠颠的女人应该是我奶奶。她穿红衣服意喻她得到了家族正面的评价,我奶奶活到了80多岁死,送她下葬的时候是有我姑姑、我伯伯,还有我父亲以及一群的孙辈,还有两个贤孙辈。她死的还算风光。她喉咙在冒烟意喻她内心完全干枯,她到我们学校来找我,找到了我床底下的垃圾瓶,然后一口气给喝了下去,意喻她性的饥渴和热切的需求,我爷爷在1960年就死了,我奶奶鳏寡一人活到了90年代。我们的家族是个典型的孝道家族,强调相夫教子,三从四德。可以想象我的奶奶在对性的需求和妇道枷锁之间的挣扎。

    梦境二呈现了我奶奶和我爷爷之间的故事,爷爷和奶奶那是20世纪初的人了,20世纪40年代,在中国的土地上中国人和日本人在血流成河的屠杀,那么屠杀中的普通民众呢?梦的第二个场景就出现了。那逃荒中的3男意喻我奶奶经历过的3个丈夫,那个女的当然是我的奶奶。路的分叉处意喻命运的转折点。

    我奶奶一生嫁过三个男人,嫁给我爷爷时完全是想找个男人给他提供食物,我相信我奶奶前面的两个丈夫心地也是善良的,但都是极穷的,如果一个男人养不起自己的女人,那种感受会是什么呢?就像梦中的另外两个男人一样,他们因为一小团粮食,将自己的女人送给另外一个男人。至于这个女的是怎么想的呢?后面会怎么和他的第三个男人过日子呢?那个女人认为自己不好,认为自己不需要男人,不需要男人给她得性,她只要粮食,性是邪恶的。这个女人跟她的第三任丈夫过了十几年,十几年后,发生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爷爷自杀的事了。

    至于梦中的第三个梦境,那当然是在心理咨询师心理咨询援助下的我了。从小到大,我在内心深处同情我的父亲,在支持我的父亲,我认为我的父亲缺失的东西太多了,我一直在给予父亲,给予父亲心灵的支持。因为父亲认为自己卑劣,所以我一直在给父亲带来荣誉,我一个小孩子怎么给父亲带来荣誉呢,当然是我的听话了,是我见人就打招呼见人就问好的礼貌了,当然是我考试卷上的95分和100分了,当然是我家坑坑洼洼的墙壁上一张又一张三好学生的奖状了,当然,令父亲最满意的是我大学的录取通知了。

    可我做的这么多,我得到了什么,进入了大学,我得到了父亲忘我的狂喜,得到了,得到了对性的清晰的理解,那就是:性是邪恶的,只有物质才是最重要的。

    可我的物质在哪里?家里为我读大学,拿出了所有的家产,还借了钱。我清晰的记得我看到父亲向亲戚朋友借钱时的卑微,我感到心寒,我看到亲戚朋友的态度,我感到我不知道我是谁?我想忘记自己。

    我在大学里,在女孩子面前,我不敢呈现一个真实的我,我总想在网上,呈现出一个完全相反的自己,我说我父亲在外面比较有钱的,我家里关系很好,家里充满温馨,充满爱,为的就是想骗女孩子上床陪我睡觉。同时我认为我是不道德的,这种欺骗持续到我大学毕业后的几年,我几乎完全崩溃,我不敢呈现真实的自己,我为了满足性欲,我塑造一个完全相反的自我,我再讨厌我塑造的完全相反的自己,我真的想变,想变成女人,吸收男人的力量给我一点补偿,再去补偿父亲缺失的,缺失的本应该从奶奶身上得到的。可现实的人物,接受我的变化吗?我在渴望想变化,又害怕变化引起的别人不一样的眼光。我在不能接受中变化,在变化的害怕中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