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6章 西行求药

    更新时间:2018-01-08 09:59:13本章字数:2398字

    又过了十余日,赫连隆山逐渐已能控制身体的轻灵境界。

    这日清晨,钱穆青让赫连隆山推着自己来到镇外一棵大树下,指着高处伸出的枝杈道:“隆山,你试着跳上去?”

    赫连隆山略有怯意,暗思:“枝杈离地有一丈有余,若在以前,自己即使用手,恐怕也摸不到。现今自己静坐功夫大增,感觉身轻如燕,不知能不能用上。”想起师父轻功盖世,攀爬岩壁如履平地,空中腾跃翻转潇洒自如,自己随师父练功多日,亦应有所成就,不禁胆气陡增,向前跨了两步,看准枝杈,蹲身蓄势,猛呼一口气,腾身便跃,身子便似离弦之箭,哪里还收得住,先越过枝杈,撞断了上面几条树枝,又落下来,才站到枝杈之上。

    赫连隆山不曾爬到这么高,站在树杈之上,一阵眩晕,不敢停留,急忙吸一口气,纵身跃下,自觉身体重若巨石,站立不住,跌坐地上。

    钱穆青见赫连隆山手忙脚乱,狼狈不堪,不禁纵声大笑。这一上一下虽然丑态百出,但赫连隆山却欣喜若狂,索性躺在地上,一边手舞足蹈,一边冲着钱穆青大叫:“师父,我上去了,我真的上去了。”

    钱穆青也是兴奋异常,为弟子的进步激动不已,赞道:“臭小子,不错,总算没辜负我的苦心。隆山!”

    赫连隆山听到师父呼唤,忙爬起跑到跟前,满脸堆笑:“师父,请您教诲!”

    钱穆青问道:“隆山呢,你可知道,你为什么会撞上树枝,又为什么会跌坐在地?”

    赫连隆山道:“请师父指点,弟子不知。”

    钱穆青道:“佛家认为,世间万物,无不是由四大元素组合而成,此四大元素即为地水火风,地水火风,各有特性,地大坚固,水大凝聚,火大温暖,风大流动,在修禅定时,身心寂灭,体内地水火风会发生交互作用,便产生动、痒、凉、暖、轻、重等种种感触。如若认为是走火入魔,心生狂怖,必致精神错乱而发狂。我们习武之人,为达到致敌而不致于敌的目的,通过禅定,诱发轻、重感触,经过反复锻炼,达到运用自如,在拼杀中,便能比敌手更快、更有力气,取胜自然易如反掌。但这种功夫需要和呼吸配合起来,吸气顺地大而有重感;呼气顺风大而有轻感。纵身上跃时,腰腿所使力道要与呼气轻重相协调,练习纯熟,纵跳腾跃自能称心如意,分毫不差。方才你纵身跃下,身法粗笨,定是呼吸方法出了差错。”

    赫连隆山豁然开朗,连连称是。

    钱穆青又道:“这两门功夫,同时成就者,少之又少,为师修炼多年,也只在轻功上略有成就,至于重功,始终不得其门而入。你天资聪颖,同时练就这两门功夫,定是大有希望,日后要加紧用功,不要懒惰,自毁前程。”

    赫连隆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给师父磕了三个响头道:“师父,徒儿一定刻苦练功,不辜负师父的教诲。师父……”

    钱穆青见赫连隆山欲言又止,已知其意,长叹一声道:“隆山,你且起来。为师知道你想学剑术,但剑术精奇,全在身法、脚法,使之与剑招相互配合,才能克敌制胜。我双腿至今无法恢复,不能行走,无法给你亲身示范,如今寄人篱下,又多有不便,只能先教你些拳法,你看如何?”

    赫连隆山自责道:“师父,都是我照顾不周,不能让师父尽快康复。”

    钱穆青道:“这与你无关。玄铁虎掌是天下至坚至阳之物,两次砸伤我的脊骨,震断经脉,恐怕今世都不能站立。”

    赫连隆山哭道:“师父,弟子就是走遍天涯海角,也要医好你的腿。”

    钱穆青甚是欣慰,便把一套开山拳法讲授给他,赫连隆山细心体会。眼看正午,师徒二人返回安生堂。

    刚到门口,一个皂衣黑面的伙计从内而出,见到二人,冷冷地道:“二位还没走啊!”语气中充满了怨恨。

    赫连隆山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伙计亦怒道:“你们再待下去,我们就喝西北风了!病人一个也没有,都是你们连累的。”

    “放肆,休得无理!”二人正在争吵,张诚疾步而出,喝退伙计,向钱穆青道歉:“伙计无理,二位不必介意。后面已备好酒菜,请去用饭。”

    钱穆青道:“休怪伙计,我们是住得太久了。”钱穆青知道,自从他师徒二人住进安生堂,许多病人便改投别的医馆,安生堂生意渐衰,收入大减,虽然他不太清楚其中原因,但知道肯定与自己有关。

    赫连隆山气鼓鼓地推着师父回到客房,仆人已经送来饭菜,师徒二人边吃饭边商议日后的去向。

    钱穆青说:“我们得走了,两月来,张老医师坚持给我针灸,照顾周至,待我们恩重如山。我们几次要走,都被他诚恳挽留,老医师是一颗菩萨心肠,努力要医好我的双腿,毫不计较个人得失,现在世上已少有这样的好人。”

    赫连隆山也是暗中佩服,遂不再计较伙计的无礼,对钱穆青道:“师父,张医师确是个大好人,我们日后厚厚谢他。只是师父双腿尚未恢复,我们该去哪儿求医?”钱穆青并不作答,只是轻叹一声。

    正在此时,张老医师带着儿子敲门而入,对适才伙计的无礼连连陪不是。

    钱穆青道:“不关伙计的事,我们正要告辞。我的腿已经恢复了知觉,回去慢慢调养自然能够康复,两月来,承蒙前辈全力救治,钱某不胜感激,来日定当厚报。”

    张老医师见其去意已决,沉吟道:“钱校尉既然决意要走,老夫也不便强行挽留。老夫医术短浅,无法让钱校尉站立起来。真是惭愧!”

    钱穆青道:“钱某受伤太重,若非前辈医术精湛,恐怕早丢了性命。如今双腿已然恢复知觉,强过当初百倍千倍,老前辈何须自责!”钱穆青武功高强,两月来无时无刻不在运功疗伤,想强行打通下肢经脉,下地行走,却始终不见功效,自知双腿绝难再恢复如初,眼见张医师自我责备,便出言相慰。

    张老医师知道,一个习武之人,不能站立行走会是什么心情,劝慰道:“阁下双腿并非全无康复可能,先人医书中载有一个医案,华佗曾经用千年天山雪莲为药引,治愈过一位病人,此人脊骨被房梁压碎,下身毫无知觉,用药后便恢复如初。这千年雪莲非比寻常雪莲,多生长在雪山峭壁之人,常人难以寻觅。钱校尉何不前去西域,一碰运气。”

    钱穆青大喜,向张老医师索要了医案配方,收拾好行李,当即告辞。张老医师给师徒二人备了些路上用的干粮,又赠送白银百两,钱穆青暗忖:西域距此何止千里,一路之上餐行夜宿,少不了花费银钱,难得张医师有情有义,不如收下厚礼,来日回报不迟。主意拿定,便于轮椅上拱手致谢,收下干粮和白银,师徒二人上路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