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5章 恩里生害

    更新时间:2018-01-12 16:00:00本章字数:2198字

    黄羡院中的一间房屋内,燕娘坐在床前呆呆发愣。两月前,张顺将她送来黄羡大院,过着衣食无忧,被人照料的生活。在这里,燕娘具有较多的自由,在女寨丁的管护下,可以到寨中商店购物,可以到后山游玩,但却不能离开铁栏山。黄羡也经常到她房中过夜,后来她觉察到经常有胡人少女被带到这里,大约一个时辰后,又都一身疲倦的离开。后来她逐渐觉察出其中的规律,有胡人少女来的日子,黄羡从不来她房间过夜,而他来自己房间过夜时正是没有胡人少女被带来的日子。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是黄羡玩弄的对象,和那些被带来的女子一样。

    更让燕娘恐惧的是,与黄羡缱绻之后总觉得身体极为疲倦,近来更觉得身体出现明显改变,酥胸开始松弛,原本紧致细嫩的皮肤也逐渐失去光泽,似乎在短短两月的时间里老去了十几岁。联想起那些被带来而又憔悴离去的胡女,燕娘越想越怕,她决定自己解开心中的疑惑。

    有一天,燕娘看见西侧厢房内出来一个胡女,年纪二十岁左右,面色枯悴,神情冷落,由一女寨丁搀扶而出,便设法尾随着她们出了寨主大院。这寨丁名叫张玲,是张顺特意安排为黄羡接送少女的人,她所搀扶的正是陪黄羡练功的胡人少女。

    两人出得大院,便向张顺为这些女人准备的宅院走去。天色已黑,夜幕下,燕娘远远跟着张玲二人来到一个院落前,看到门前有几个寨丁把守,便猫在黑暗处仔细观察,看清了院落周围的环境后,来到院子西侧的一排槐树下。燕娘舞技高超,身体也灵活异常,一般的院墙挡不住她。她攀着槐树爬到墙上,又顺着墙内侧的槐树下到地面。

    院内漆黑一片,院子北侧是四五间连排的草房,有两间的窗上透出黯淡的灯光。燕娘来到较近的一处,用舌尖在窗纸上舔个洞向里看,果不出所料,里面床上坐着两个胡族少女,只听一个哭道:“今天西屋的阿姐死了,明天又轮到我去侍候那个恶魔,我想我也活不久了。我们的命好苦啊!”

    一个道:“妹子,你忍耐一下,后天那恶魔会休息一段时间,我们得等待时机。”

    第一个又道:“姐妹们说那恶魔长着一具带钩的家伙,我们的肠子都被他勾出来了。”

    后一个道:“别听人瞎说,他和咱们部落的男人一样,只是更长大些。”

    燕娘暗吃一惊,她已然明白,她们说的大恶魔定是黄羡,她断定黄羡经常对这些女人大施淫威,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原来他是一个道貌岸然的淫贼。她不再听二人讲话,顺着槐树出得院子,回到住所。

    睡下后,她辗转难眠,思虑着自己的处境,盘算她对黄羡的感情,从好感到模糊的爱再到失望进而到绝望,最后已转变为恨。自从自己被掠上山寨,先后被何魁、张顺、黄羡等人玩弄,何曾有过人的尊严,在多次看到断头崖同族被杀,以及被黄羡折磨得筋疲力竭的胡族少女神情呆滞地离开院落后,她对山寨的恨日渐强烈,她早已开始思索报仇的方法,一个精心设计的复仇计划已经接近成功,毒死黄羡,为死掉的胡人报仇,也解救那些被黄羡摧残的胡族少女。

    两天前,她在女寨丁的看护下到后山游玩,和以前一样,她挖回来一堆药草,其中有几朵九叶菊和枯茎红,儿时祖父曾告诉她,这两种药草单独服用并无大碍,若是合在一起煎汤,饮后能立时要人性命。为取得黄羡信任,她多次采集药草煎汤给他喝,并告诉他这汤所具有的滋阴壮阳功效。黄羡多次饮用,非常满意,曾数次称赞这汤的神奇。

    燕娘已经将毒汤煎好,只待明日黄羡来时结果他的性命。她已算定日子,按往日的情形计算,明日黄羡便会到自己这儿来。

    再说赵婉明,在山寨过得倒也轻松,平时并没人来管她,可以四处走动。自从黄羡派人给其父送信以来,转眼已过二十余日,照常理早该返回,但至今仍然杳无音信,她心里开始焦躁不安,便到黄羡居处探听信息。

    黄羡居所为三进院落,每道门都有寨丁把守,赵婉明多次与黄羡来往,寨丁颇为熟悉,若是往常,便立即进去为其禀报,但此次不同,非得等待酉时才能进去禀报。

    赵婉明颇觉疑惑,但不得已只能等待。原来黄羡所练神功必须按时而行,在某时某刻,男女相合次数等等。在练功时间内,黄羡吩咐寨丁任何人不得打扰。

    酉时一过,守门寨丁这才进去禀报,一会儿出来回道:“寨主有请!”

    婉明进去向黄羡说明自己的来意,黄羡也觉得奇怪,安慰道:“赵姑娘不必着急,近日寨内无事,我正有空闲,你先休息一日,我交代一下寨中事务,后天便送你回家!”

    婉明一听大喜,称谢而出。你道是何原因,原来阴阳秘练神功有练功周期,明日恰是一个周期之末,过后需进入一个半月为期的静练阶段;黄羡自从进寨以来,未曾外出,正好借此机会出去散心,一方面了解外面天下形势,一方面结识四方豪杰,共图灭胡大业,遂决定亲自送赵姑娘回家。

    转眼两天已过,赵婉明归心似箭,一早便来找黄羡,她极力掩饰内心的激动,尽量使神情表现得平静和从容。

    门口寨丁端肃的表情让她产生难以名状的紧张,直觉告诉她必定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果然,寨丁不给往里通报,说是副寨主已有吩咐,不许任何人进入院子。

    赵婉明心里咯噔一下,暗想:莫非黄羡出了什么意外,为什么副寨主在这里管事,她从内心里着实为黄羡捏着一把汗。但人家不给通报,也不告诉她里面发生了什么变故。无奈之下,她只好暂时返回住处。

    一连三日,都是如此。赵婉明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她不知为着什么,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愫在内心滋长,就是不希望黄羡有什么三长两短。第四天,还未等到赵婉明去找黄羡,已有寨丁来请,说寨主有要事相商。

    赵婉明立时觉得轻松了许多,便立刻来见黄羡,只见他头缠白带,倒卧在床,面色灰暗,神疲力乏,不觉大惊,问道:“几日不见,黄寨主如何病成这般模样?”说话间,眼里尽是哀伤与关切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