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更新时间:2018-03-10 18:14:42本章字数:2582字

    当李琰推开爷爷的房间,还是以前的那个摆设,一个大大的书架摆在书桌旁,上面既有诸子百家,也有爷爷自己的一些笔记,房间十分整洁,也许这就体现处路口经历了他们哪一个年代的人与我们之间的不同,他们崇尚简洁朴实,而我们追求个性的张扬,在我的记忆中,我拉开爷爷的衣柜,找了两件爷爷的衣物,然后将衣柜整理好,一把钥匙突然从一件中山装里面掉了出来,李琰一下想的是爷爷的书桌的抽屉,在我的印象中,爷爷的抽屉仿佛出来没有打开过,里面仿佛藏着爷爷的整个过往,李琰突然回忆起爷爷好像很少提及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在小时候就只见他每日都在准备教学,退休之后我也长大了,在寻找着自己的事情,好像也很少听父母和小姑提起爷爷年轻时候的事情,好奇心作祟,李琰就拿起钥匙,走向了书桌,虽然知道这样是不礼貌的事情,但是好奇心占了上风,当钥匙插入钥匙孔的那一霎那,他感觉,这里面仿佛是隐藏着什么十分重要的秘密,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无数个想法也从脑海中出现,只是拉开抽屉的时候我便失望了,里面并没有什么,只是安静的躺着一本笔记本,是很早以前的那种很厚的那种,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纸张泛黄,李琰翻开了第一页,上面的标题是流年落云鬓,踏墨寻香痕。下面只有几行字:你的手,是我不曾触及的倾国倾城。

    我的心,是你不曾理解的兵荒马乱。

    我知道此生我们已无缘,那就让这一切都尘封。—李夏

    是爷爷的字迹,他此时便有了些许猜测,但是眼下赶紧的是要将东西给送过去,于是将东西放回原位,然后走出了房间,母亲已经将饭菜做好,并嘱咐李琰在家看家,说完便带着爷爷的衣物和饭菜就匆匆地出门了。

    母亲一出门,李琰便迫不及待地回到了爷爷的房间,打开抽屉,拿出那笔记本,翻阅了起来,他看看了上面的时间,第一次记录是在1975年六月,是在北京,最后一次是在1980,整整十年,是爷爷整个的青春了。记录了一个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故事开始的地方是在山城

    李夏是在1975被下放的知青,不同于之前的老三届的“光荣”他们的下乡是带有明显的政治色彩,毛主席在发表了”,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李夏的父亲、祖上,山城有名的地主,在那个袍哥盛行的年代,李夏的父亲在当地的名望隐隐的超过了袍哥会,还在山城做陪都的时候,资助过国民党,在党国执政以后,李夏的父亲也就开始被打压,在李夏大学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大学就已经一片混乱,相互的揭发,批判,人人自危,五月份,李夏还在宿舍看书,突然一群人冲进了宿舍,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李夏从椅子上拉了下来,李夏反抗了几下,遭到了一顿拳打脚踢,然后两个人死死地把他按在地上,其中一个戴着红袖章的高高瘦瘦的人鼻孔朝天,李夏认出来他了,是学校纠察队的队长张定,他趾高气昂地就对着李夏大骂:“李夏,经我们调查,已经发现了你这个社会主义的叛徒,资本主义走狗的真面目,快把你所犯的罪行一一交代,伟大的领袖毛主席自由定夺。”李夏不怒反笑:“你说我是走资派,叛徒,有什么证据么?”张定一挥手,进来了一个矮矮的,面相老实的男生,是他!此人正是李夏的室友,平时俩人关系还十分地铁,李夏曾经对他讲过自己家里面的一些事情,如今人人难以自保,为了在这混乱的年代活下去,不惜出卖自己的信仰,灵魂。所以李夏在一系列的批斗,戴尖尖帽之后,就被下放到了山城一个农村里:白鹤村。

    1975年6月20日

    在长途跋涉之后,我们终于到了目的地,白鹤村的偏远远远超过了我们同行几人的想象,大山的阻隔,让得这个世界在一片绝望中和中却又充满了宁静。我不知道未来的路会是怎样,也不怕眼前的黑夜,我们的目标,苍穹之上,大海星辰。我们一行三人,加上一个几个“护送”的人,他们总是一言不发,我们五个到挺聊得来,老王是我们这些人中算是比较“年长”的了,我们都叫他老王,但是他也就比我们大了一两岁,他比较风趣,家里面以前是开了一个小铺子,但是却因此被下放,他脸上还有没有退去的紫青色,我们都知道,他虽然比较风趣,但是他立场却很坚定,因为一顿皮肉之苦是在所难免的,张卿是一个很白白净净的,小生的男孩,戴着一副眼镜,文雅却又不失风流,据说他谈过的恋爱比我们一行人最小的杨秀的年龄都还要多,杨秀使我们中唯一的一个女孩,也是最小的一个,只有18岁,想到如花的年纪,却要在这十万大山中消磨,我们都一阵阵的叹息,不知是为秀叹息还是为自己叹息,我们都在这个张狂的年纪相遇,也将在这个浮躁的世界去探寻,总会走出这迷雾,也总会走到尽头。

    到了白鹤村,我们便分开了,我是被安排到白鹤村黄家湾的村落,据说这个村子以前有一口大户人家,姓黄,是这个地方方圆五十里地的主人,后来土地改革之后逐渐没落但是这个村落的名字却保留了下来,这是我暂时所寄住的主人杜晨所说的,但是这个小村子里面的人大多都姓杜,是隔壁小村落杜氏家族所分家分过来在这里开枝散叶,到的时候已经天黑,杜晨是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男孩,皮肤被大地所亲吻,被太阳所拥抱,但是目光却炯炯有神,脸庞仿佛刀削一般坚毅,他是家里的老大,二十多岁的年纪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是到了分家的年纪,他父母就住在隔壁,他的住处很是简陋,是他自己所建的,两间泥土所筑,在泥土里面混合着石头,到也是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屋子里面很干净,一进门便是一张八仙桌,里间是厨房,虽然知道现在厨房确实没有什么用处的,自从毛主席号召开展公社化运动以来,便是实行了共产主义,所有杜晨家里面看着如此简单,最贵的,也许只有八仙桌上方贴着的毛主席画像了罢,据说那年大跃进大炼钢铁,家里面所有铁器,包括一个农民的根本:锄头镰刀,便是被一齐收去了,杜晨分家之时,老父母家中竟无一口锅,一斗米。想到这里,我不禁暗自感叹,一个农民若是将自己的命脉掌控于他人手中,那便是任人鱼肉,也许主席让我们来这里莫不是来让我辈也如同天底下万万农民一道,最后生活在挣扎之中,接下来我便不敢想,若是没有主席,我等怎会像如此一般安定,有道是知足常乐,我也随他去了吧。

    杜晨将我带到房间,十分昏暗,大抵是晚上,杜晨在一旁摸索着什么,我没有细看,等到一点光斥满了整个房间,我才将杜晨摸索这么久的东西看清,是一盏油灯,孤独摇曳的火苗是那么脆弱,一丁点的黑暗便是可以将它摧残,他小心地护着这盏灯,仿佛在保护着这世界唯一的光明,尽管夜晚将这个世界围绕,但总少不了向往黎明的人。你我皆是。

    说书人:轻放昨夜事

    漫饮绿蚁温

    若非年少意

    谁解当年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