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土行孙的故事

    更新时间:2018-03-27 18:08:07本章字数:2522字

    1949年,解放战争进入最后的总攻阶段,三大战役的大获全胜,无疑给我军打了最后一针强心剂。8月4日,彭老总发布了攻取兰州、西宁的作战指令。我第64军近15万人沿西安至兰州公路分南北两路两进,直取兰州。

    我叫陈文才,是一野4军27团侦察连的一个班长。我的名字是爷爷取的,老爷子原来是光绪年间的秀才,读孔孟圣贤,周易太玄,也是当时有名的风水先生,后来日本人打进中国,老爷子一看,这哪儿了得?小小日本番邦也敢侵犯我中华大地,年过半百毅然决定参军入伍,战场戎马,见过太多的战场厮杀,我出生以后,老爷子希望我能完成他的状元之志,也是不希望我上战场跟鬼子拼杀,所以给我取了这个名字,可没成想最后鬼子是不用打了,要打内战,还是得上战场。其实从我爷爷那辈开始,我们家族就可以说是世代从军了,我爹现在已经是团长了。

    从小爷爷就耳濡目染的教我什么孔子孟子,可我偏偏对这些完全不感冒,倒是他那些看风水的本事,我记得七七八八。我记得他有一本快破的掉渣的书,叫《玄测序》。当时不知道是什么,不过里面的内容我倒是能倒背如流。只知道老爷子看风水的本事全是这书中所载。后来才知道,这本书大有来头,是汉代一个叫杨雄的神人写的,全书叫《太玄经》,《玄测序》只是其中一卷罢了。是专门看星相风水,测字算命的。当时对这本书不以为然,可后来在我身上发生的这些所有的匪夷所思的事情,全都与这本奇书有关。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1949年8月19日晚,我部队到达兰州皋兰山西南侧的狗娃山,稍作休整。准备与当时驻守在此地的国名党马家军进行一场恶战。皋兰山南坡,没有官道,大大小小的山路纵横交织,容易迷路。这里的天气也真是恶劣到极点,才八月份,就只有10度,空气异常干燥,风吹到脸上像刀子一样,夹着沙尘直往棉衣里面梭梭的钻。我们班编制一共八个人,孙二泉跟我是同乡,是跟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发小,也是跟我一起入伍的,一米六五的小个子,很不起眼,不过他的眉毛生的跟别人不一样,两边都长过了眼角,看着很像西游记里面的土地公公,所以大家都侃他叫他土行孙,他没啥别的本事,吹牛侃大山的本事倒是手到擒来。我们的营地驻扎的狗娃山的西侧一处比较低洼的平地。八个人围坐在一堆没有明火的火堆旁边,听着土行孙在那里吹牛皮。

    “嘿,记得那年我跟我们连长进黑瞎子山剿匪,那里的匪,嗬!你们知道,有名的悍匪啊。那可是国名党当年没攻下来的。”土行孙指手画脚兴高采烈的胡侃着。其实我们都知道他是胡说八道吹牛皮,可是部队的生活确实枯燥乏味,也需要他这样的人来调节调节气氛,因此我们也就当故事听了。

    “你个龟儿有在这儿哈哄人啥?黑瞎子山上有土匪?我啷个不晓得咧?哈哈……你个鳖孙孙只怕是牛皮都要吹破天了呦。”说话的是我们班的一个战士王福生,四川人。才十八岁,是我们班最年轻的战士。

    “我说你个小娃娃懂个啥?在这儿胡咧咧啥?”土行孙白了他一眼,也不理他,继续侃,

    “当时我们连长带领我们在黑瞎子山下修筑工事,准备一举铲除这伙悍匪,晚上连长派我上山去做侦查工作,我一听,心想,这一来就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我当然得完成好啊,我得带领我们连走向最后的胜利啊!当时我就向连长敬礼,拍着胸脯说,连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土行孙说的绘声绘色,我们也饶有兴致的听着他继续说。

    “接下任务我端起枪就往山上摸,你们知道这黑瞎子山为什么叫黑瞎子山吗?”土行孙得意的扫了我们一圈,也不等我们答话,自顾自的继续说,

    “因为这山上有黑瞎子啊!这黑瞎子,可比山上的土匪要难对付的多,要是碰上了,肯定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据说它一巴掌能扇掉你半张脸!这晚上又恰巧是这畜生出来找食的时间,所以你们知道我这任务有多危险了吧?既要小心被山上的土匪发现,又得提防这黑瞎子。可是我是谁啊?我是毛主席领导的人民解放军啊!是要铲除一切反动派的啊!所以这什么匪啊、黑瞎子啊,算个啥?”土行孙越说越来劲。

    我拨了拨烧红的木炭,坐的久了,脖子有些酸,我仰头扭了扭脖子,突然,不远处的一处山头有一团绿光闪了一下,我立马坐正又看了一眼,可什么也看不见了,黑黢黢的一片,只能依稀的看见几座山头矗在那里,我揉了揉眼睛,肯定是看花了,我也不再理会,继续听土行孙讲故事。

    “我的身手,那不是吹啊,不到几分钟,我就摸到了山腰子上。”虽然土行孙说的有些夸张,但是他的身手也确实很好,他身形娇小,很是灵活。

    “我猫在一颗脸盆粗的老槐树后面,观察着前面的动静,人有三急,这时候我突然感觉尿急,就低头脱裤子准备撒尿,可正当我抬起头的时候,突然,我感觉背后有东西,这东西还不小,半棵槐树上的月光都被它遮住了,我眼前黑漆漆的,什么也看见,只觉得耳边呼呼呼的在刮着阴风,这东西离我很近,我都感觉贴着我的后背了,也感觉不到它的呼吸,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立在我背后,我心想不好,怕是碰上黑瞎子了,可黑瞎子也没这么大个儿的啊,看这影子,至少得有五六米,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脑袋嗡的一下,这荒山野岭的,碰到什么还真不好说,我原来就听当地有的老人说过,黑瞎子山上有鬼怪,专门在夜里抓过路人的人心吃,怕不是让我给碰上了吧?他奶奶的,你要吃人心去吃山上那些反动派的去啊,来找爷爷我干什么?奶奶的,我这光荣的解放军战士没死在解放中国的战场上,倒要被你这畜生给挖了心?这我哪儿干?于是我心一横,管他是什么牛鬼蛇神,先给你来一梭子,要吃你爷爷我的心,哼,指不定谁吃谁!我定了定神,摸了摸三八大盖儿的枪栓。说时迟那时快,我抬起枪猛地一个转身……”

    “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这一声响动,不是土行孙发出来的,而是真实的从前面不远处的山头传过来的,我们都听土行孙侃大山侃的入了迷,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吓了一跳。土行孙也被吓得一个激灵。把他后面的故事给吓回去了。

    愣了一下,我们都以为是敌军来了,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可是我们猫在工事后面,都端起了枪,盯着前方过了大概有半小时了,除了那一声响动之外,前面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比之前还要安静。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时候,连长过来了。

    “文才,带着你们班,去前方侦查一下,看看什么情况?”

    “是,连长!”我连忙起身。也招呼着大家起身,准备去前方进行侦查。

    可就是这次侦查任务,改变了我的一生,也改变了我原有的世界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