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去?活着?

    更新时间:2018-05-18 21:53:43本章字数:3333字

    云韶秦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身上那一堆内伤外伤一阵钝痛,云韶秦不由得发出一声“嘶”的声音,把云韶秦想要起身的欲望给压了下去。

    一股子血腥味遍布四周,自己身下垫的貌似是稻草,直愣愣的草碎有些硌人。

    云韶秦眼神眯着眼睛不太适应的在黑暗中扫了一圈,自己现在在的地方应该是一个山洞,角落里还杂乱的放着一堆还算新鲜的带着血肉的骨头,血腥味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从哪个悬崖落下都不会这么板正的掉到山洞之中,自己这是被人给救了?还是……

    没等云韶秦继续想下去,洞口的方向传来一阵厚重脚步声,云韶秦轻轻的转动目前唯一可以由自己支配的头部,然后目光正正好好的对上正要往里走的,巨大的白虎…白…虎…

    绕是云韶秦也不住的嘴角一抽,觉得自己最近真的是倒霉到家了,当真是出了狼窝又入了虎口啊。

    果真是自己想的太美好了,什么是被人救了啊,这明明是被这只山大王当成食物给拖到洞里来的!还不如一下摔死来的痛快些。

    白虎似乎也没料到自己的“食物”竟然会动,明显的怔了下子,便抬起爪子一步一步晃晃悠悠的走到云韶秦旁边,探下头,用着带着肉垫巨大的爪子还算的上“温柔”的怼了怼。

    云韶秦只觉得头顶被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巨大的虎头凑近,四处在自己周围闻了闻,云韶秦憋住气,脑袋里自动播放淑嫣说过深山里遇到狗熊,装死便可以躲过一劫。

    当时自己是怎么回应的了?云韶秦脑袋里努力的回想,自己大约记得是一顿嘲讽,回的貌似是:狗熊而已,打不过躲着不就好了。

    现今……

    云韶秦只能在心里苦笑,昔日的话说的有多好听,如今这巴掌打在脸上就有多疼。

    狗熊是没遇到,这重伤的身体遇到老虎也是没什么差别的,就愿这虎兄和那熊瞎子一样矫情的不吃“死肉”吧,云韶秦戚戚然的想着。

    初春的天气碎石的地面泛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隔着衣料带着一股子入骨的凉意,似乎直接渗入皮肤跟着血液流动到了四肢百骸。

    竟然要被一只老虎当做果腹之餐,而自己竟然连抬起手臂反抗的余力都没有,当真是可悲,云韶秦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白虎兄可没管云韶秦心里想些什么,张开它那血盆大口,伸出带着倒刺的舌头,把云韶秦从上到下囫囵的舔了几下,似是给着自己的“盘中餐”做着最后的洗礼。

    云韶秦青白着脸色,憋着气忍耐着,片刻后意外的竟并没有等到白虎的后续动作,除了被舔的一身口水,他竟觉得身上动都无法动伤口,莫名的觉得带着能够感受得到的恢复。

    云韶秦带着惊奇的尝试抬起手臂…试探的挥了挥,尽管依旧带着酸痛,却是比这前一刻要好上太多了,怕是华佗在世,也得对这感到惊奇。

    白虎兄可感受不到云韶秦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带着尖锐獠牙的血盆大口恹恹的打了个哈气,然后慢吞吞地转过身,虎尾灵巧的把云韶秦卷了起来。

    云韶秦没来得及作出反抗的动作便被一个甩尾甩到了虎背背面。

    云韶秦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涌,艰难的动了动身子,尽量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带着凉意的身体陷入身下柔软又温暖的虎毛当中。

    白虎似乎感觉到云韶秦躺好了,懒散的抻了个腰,一个箭步从山洞里冲了出去。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吹在脸上带来细密的刺痛,间或的能听得到树林中刚抽出的新叶簌簌作响。

    云韶秦在虎背上一路颠簸,只得费力的用双手抱住白虎,以免不小心把自己给甩了下去。

    好在白虎兄并没有跑太久便停了下来,云韶秦只感觉此刻的自己要被折腾的散架子了,眼冒金星的感觉他算是体会到了。

    白虎停在一栋简朴的木屋外面,冲着里面嗷唠一嗓子,震的贴在虎背上的云韶秦一阵耳鸣。

    “大白,你喊什么呢?”屋内一个清脆甜美少女的声音传来。

    只见一个带着身着异域风情,浑身挂着银饰,每走一步都带着叮铃的声音,眉眼却是中原人的少女从木屋内走了出来。

    白虎被呵斥的似乎有些委屈,低下巨大的虎头,在嗓子眼里发出几声呜咽。

    少女走近,看见白虎背上的云韶秦,不由的惊呼:“大白!你怎么捡回来一个大活人?!”

    然后冲着屋内喊了一声:“哥!大白捡回来个人!”

    那清脆的声音让云韶秦的耳朵再次受到折磨,活脱脱的刚才白虎的情景再现。

    “大惊小怪!”

    木屋内又出来一个感觉羸弱的男子,一身素色麻布衣裳,手里卷着一本书,只淡淡的瞥了眼云韶秦,用手上的书轻轻的拍在少女的头上,道:“既然大白都捡回来了,便救上一救,是死是活,全凭着他自己的造化了。”而后便走回了木屋内。

    白虎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般,乖巧的跟在男子的后面背着云韶秦走进了木屋。

    少女也连忙跟了进去,把云韶秦扶到了木床上,一点也没避嫌的把云韶秦的衣服撕开,只剩下亵裤在身上,用着清水算不上温柔擦拭了一遍。

    在被糊了一把脸后,云韶秦略带虚弱道:“多谢相救,但麻烦姑娘稍微下手轻些。”

    少女在脸盆拧了一水毛巾,转过身刚要呵斥,却在看到云韶秦被擦干净的脸时候,舌头一下子打结了:“你……我……知道了。”

    少女娇小的脸飞上一抹红霞,动作不由自主的放轻柔,在擦拭的差不多后,低着头飞快的说:“我去拿草药。”便“咻”的跑远了。

    自己光凭脸的杀伤力就这么大了?云韶秦看着跑远了的少女,心里不由的升起一丝窃喜,手抬了起来就要往自己的脸上摸上一摸,却在看到自己手的时候,呆愣了一下。

    云韶秦又不可置信的前后翻了下手,这手……

    这手的大小分明是十三四岁孩子的大小,但是手腕出的一颗小痣证明这确实是他的手不假啊…

    少女抱着一堆草药回来,看到云韶秦要费力的坐起来的时候,连忙跑到床旁边算不上轻柔的把他按了回去:“你伤的这么重就不要乱动了。”

    在看到云韶秦脸上疼的纠结皱起一张脸,连忙缩回了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才好,悻悻然道:“对不起……”

    云韶秦道了声:“无事。”

    无奈的又重新躺好却在看到自己同样小的脚的时候,产生了一丝绝望,微眯着眼睛细细的回想,那天自己吸进去的粉末,难不成是因为这个?

    在云韶秦思考的时候,浑身上下已经被少女麻利的糊上了膏药,少女满意的拍了拍手:“你好生歇着吧。”便又风一般的关上了门离开了。

    然而白虎兄可是没跟着出去,一步一步走到床头,巨大的虎头搭在床边,像是看着什么新鲜的物件。

    尽管是这白虎救了自己一命,但是在自己没有一点战斗力的情况下,这大家伙离着自己这般近心理上云韶秦只觉得压力有些大,好在白虎兄并没有觉得后悔把“食物”给救下的冲动,只是伸出舌头又舔云韶秦几口,便趴在一旁了。

    云韶秦见白虎兄不再有什么动作,云韶秦呼了几口气,回想了下这一天的状况当真是够跌宕起伏的了,竟然被只白老虎给救了…

    自己这莫名缩小的身子,还有这少女和那男子又是什么人呢?

    ……

    身受重伤的云韶秦想了想些一堆有的没的,蓦然放松的神经,遍体鳞伤的身子,带着疲惫,和若有若无的饥饿感觉,实在是熬不住浑浑噩噩不久便睡了过去。

    隔壁的屋子,少女端了一碗汤药,放在男子的桌子上:“哥,该喝药了。”

    男子放下书,一言不发的拿起碗,眉头皱都没皱的闷下去一碗闻上去都感觉到苦的汤药。

    少女把碗放到一旁,趴在桌子上坐在椅子上一前一后的时候晃荡这两条腿。

    “晓凡,想什么呢?”男子执着毛笔在镇纸上练字,余光看到少女的模样,头也不抬的问到。

    “哥,你说人怎么可以长的这么好看啊。”晓凡轻咬着纯,声音带着单纯的懵懂和一丝少女的羞涩。

    男子的手顿了顿,墨水浸透了薄薄的镇纸,然后不动声色的换了张镇纸,声音依旧是同着平日万般无二的清冷道:“好不好看又有何用?”

    少女沉浸在自己的小心思当中,自是没能注意到着微小的差别,继续道:“哥长的也好看,但是,我也不知为何,见到床上的男子。”

    晓凡指了指心脏的位置,眸光带着星星般的亮光:“这里便砰砰的跳个不停。”

    男子珉了珉薄唇冷声道:“你可知他姓甚名谁?你可知他家中有何人?你可知他为什么弄的满身伤?你又可知他家里人是否要你这个来历不明毛都没长全的丑丫头?”

    “哥?!”少女不可置信的看着男子,不相信这些话是一向宠他的哥哥口中说出来的,一张清秀的小脸上唯一让人觉得出彩的眼眸此刻蓄满了泪水。

    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晓凡,没有一丝一毫安慰的意味。

    晓凡手握着拳头,身体因为愤怒带着不受控制的颤动,晓凡错开对视的目光,快速的从凳子上跳了下来,跑了出去。

    男子握着毛笔的指尖被捏的泛白,放下手中的笔,一直绷着的身体蓦然放松下来,退后一步坐到了身后的座椅,本就病殃殃的脸色,似乎变得更加惨白,无力的揉了揉眉间,他知道刚才他说得过了,但是,他害怕似乎只有让晓凡立刻“清醒”才好,只有他对晓凡是真心实意的。

    他就……只有晓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