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告辞

    更新时间:2018-05-19 22:44:30本章字数:3286字

    两日后,

    带着红的带着灼热感觉的夕阳余晖映照被着层层叠叠丛林围绕的木屋,木屋像是被镀了一层金色的光芒,烟雾缭绕,虚幻的不真实,世外桃源怕也不过去如此吧。

    晓凡离了老远变看见自家的木屋被着浓烟笼罩着,这是走水了??

    晓凡心急火燎的运气轻功离开了大白虎的背上,率先跑了过去。

    木屋,厨房内冒着浓厚的白烟,晓凡被呛的咳嗽了,扇了几下,眼前的眼,眯着眼睛,终于在灶台旁边找到了“罪魁祸首”,忍不住的提高了嗓音:“哥,你在干嘛?!”

    蹲在地上的佰珞,灰头土脸,麻布料子的衣服也是黑一道,白一道的,颇是狼狈。

    佰珞声音却依旧镇定“:我在做饭。”

    连这几日,晓凡都没有和他说话,他便想着做些什么讨他开心,不过,余光瞥到晓凡的脸色,似乎搞砸了呢。

    晓凡少见的“阴沉”着脸,一把把佰珞拽了起来,拉到厨房外面语气不自觉的带着几分怒意:“你那身子骨什么样子不知道么?那烟多呛啊!”

    佰珞看着自己被拽着手,知道晓凡虽然在吼他,却是因为心疼,心里顿时涌上喜悦,刚要开口说些什么。

    这时一道略带虚弱的声音插了进来:“有吃的么?我有些饿了。”

    兄妹二人同时扭头,只见云韶秦踏着烟雾缭绕的厨房,穿着一身素色衣服倚在门框上,对于这不同寻常的厨房丝毫没有一丝诧异。

    “饭马上就好,你俩在外面等一等吧。”晓凡把两人伤病人士推到院子里,自己又着急忙忙的进到了烟熏缭绕的厨房,留下云韶秦和佰珞大眼瞪小眼。

    云韶秦是从被救下来的那日,一睡睡到了现在,也不知晓凡给他敷了些“奇药”外伤竟恢复了七七八八,内伤太过重,捡回这条命,已是知足,其余的还真没要求太多。

    好几日未曾进食的他现在脑海里只想吃一顿饱饭,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顿不吃饿得慌,两顿不吃心慌慌。”他这好几日未吃怕不是要直接去叫阎王王了。

    佰珞在看到云韶秦的时候心里的那点喜悦顿时烟消云散了,却在看到云韶秦一张圆圆还有些婴儿肥的脸,个头没比晓凡高多少,还只是个孩子罢了,顿时异常后悔自己竟然因为一个孩子,却惹得晓凡不理自己好几天实在是划不来,脸色不由得更加阴翳了。

    空气此刻安静的林中的鸟叫都听的见,等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在云韶秦觉得自己要饿昏过去的时候,晓凡蹦蹦跳跳的端着两盘菜出来了。

    一荤一素,晓凡的手艺一般,对于此刻的云韶秦简直如同人间顶级的美味,就着白米饭,吃相优雅却迅速的削掉了三大碗米饭后,心满意足的放下了筷子。

    “可是不够吃了?”晓凡只吃了两筷子,便犹犹豫豫的放下了,她因为佰珞醒了特意多煮了些米饭,多炒了些菜,可是这才上来没一盏茶的功夫就快要见底了。

    “吃你的。”佰珞夹了菜放到了晓凡的碗里。

    云韶秦咽下米饭抽出空道:“我这只是有些饿,够吃的。”

    饭后,云韶秦眯着眼睛看着阳光,懒洋洋的撑了个懒腰,空气中带着清新湿润的味道,让人倍感舒畅,来到离木屋不足百米之远的一条小溪,用清水拍打着脸,看着水里的倒影,刚刚的吃饱后的舒畅顿时消失殆尽,略带郁闷的叹了口气。

    水里漏出一张苍白的小圆脸,隐约的似乎还能看到一些婴儿肥,看着水里感觉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的少年,云韶秦一阵呕血,也不知道那晚自己到底被人下了什么药,一醒来便“缩水”了十多岁,穿着大约是佰珞的衣服,晃晃荡荡的,瞅着弱不禁风的样子,云韶秦又看了看自己现在的小嫩手,不禁叹了口气,一种憋屈无力之感油然而生。

    “伤什么时候好了,就快走吧。”佰珞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站到云韶秦的旁边,冷淡的撇下一句话,也不等云韶秦回应,便又施施然的走回了木屋。

    要不是确信自己不会听错,云韶秦真要怀疑刚刚佰珞是否说话了,要不是这家伙是救命恩人,在他这里的反感程度要和赊邪那家伙一个地位了。

    云韶秦站起身也走回木屋,晓凡递了一堆被碾成碎屑的草药,偷瞄了眼佰珞已经把门关上了,悄声道:“我哥刚才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你不要在意他,他这人就这样,面冷心热的。”

    说罢拍了拍云韶秦的肩膀,然后吹了声口哨,那只白虎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晓凡灵巧的跨在老虎的背上。

    如果说晓凡第一眼看到躺在木床上云韶秦脸的时候,是少女的娇羞,那么现在看到站起身子和自己差不多高的云韶秦,白白净净的小脸,圆圆的眼睛转眸间像是小狐狸般的狡黠,那天心动的感觉,转瞬即逝,再也寻不到了,或许只是因为云韶秦是她见过的除去哥哥的第二个,活生生的,可以和自己一时吃饭,聊天的人,才倍觉亲切而已。

    晓凡坐在虎背上脆生生道:“我去林子里转转,你好生歇着。”一人一虎一转眼,便像风一般的消失在树林的尽头。

    云韶秦拿着药若有所思的看着晓凡离开的背影,耸了耸肩,挪回到他的屋子。

    这荒野森林,不知这看上去都不算特别大的兄妹二人是怎么活下去的,并且,云韶秦捏了捏手里的草药,还活的这么滋润?

    虽然若是换做是他定是不会救下像自己这样来历不明的人,但是就像是兄妹二人连名字都不曾多问一句,把他自己编了一肚子的“谎”扼杀在了摇篮,他更不需要知道更多,只知道,这对兄妹救过他,他欠了他兄妹二人一命便够了,他虽是江湖上传言杀人不眨眼的恶棍,却不是农夫与蛇里反咬农夫的那条毒蛇,何况,云韶秦打了个饱嗝,他现在肚子里还吃着晓凡做的饱饭。

    云韶秦在房间里盘腿闭眼坐在木床上,尝试着运功恢复自己的内伤,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云韶秦睁开眼睛,额头和鼻尖都冒着虚汗,内力似乎随着自己的“缩小”也跟着缩水了,这个认知让云韶秦想要立刻活生生的弄死鬼蜮阁的那几个家伙,却知道硬拼凭着现在的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手,只能咬牙把这股子气狠狠的咽到肚子里。

    时间不知不觉悄无声息的流逝,云韶秦在这儿荒野里呆了这几天,再加上从万骨山下来,也有些日子了,也不知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想起那天,老头子对自己说有内鬼,自己当初没太当回事,大意的搞成如今这副模样,这一系列的事儿,无一不处处针对魔教,云韶秦委实不大放心。

    至于害自己的人,云韶秦此刻稚嫩的脸上划过违和的狠辣,这笔账迟早要算!

    如今外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内伤一时半刻怕是好不了,自己却有许多事情还没有办呢,云韶秦皱着眉头,透过木质的床棱看着外面挂在树梢似是近在咫尺的月亮,让他想起万骨山的傍晚,就连着自己特意弄出来的院子,也从来都不会这么的…祥和和安静,这里虽好,但确不是他该待的地方。

    _这人啊,有千万种活法,他云韶秦就注定是那在浸着鲜血刀刃上亡命奔走的人---

    旦日云韶秦一大早便起来,堵着还没出屋的晓凡,小姑娘每天骑着白虎在这儿丛林里四处逛着,赶着饭时回来,每天都带着些奇奇怪怪的草药回来。

    “今儿便要走了?你这伤可是还没好利索呢。”晓凡听着云韶秦说要离开,小姑娘撅起嘴巴,依依不舍的看着云韶秦,大眼里瞬间就涌出了泪光。

    云韶秦看着晓凡,那是只有不谙世事永远对着世界保留着最真挚的双眼,不同于他往日的装傻充愣,云韶秦是真的羡慕,这一刻他真的由衷的希望,在这儿似乎与世隔绝的荒野,这个少女可以一直这样单纯下去。

    云韶秦少有的真诚露出和善的微笑,看了眼依旧坐在房内,摆弄着笔墨头都没抬的佰珞,这家伙也不知自己是哪里惹到他了,貌似从自己在这木屋的这些日子就没正眼瞧过他一眼。

    云韶秦把目光重新放到晓凡的脸上,从脖子上摘下一块不太大的玉锁头,把晓凡的手拉了过来,摊开放到她的手心里:“这个你拿着,日后若是在这林子里呆腻了,倦了,就去万骨山玩玩,拿着这个锁头,就说你是云刹的贵客,自会有人好好招待你。”

    晓凡下意识的握了握手里的锁头,歪着头:“那,你是叫云刹么?”

    云韶秦楞了下,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都没说自己的名字,这对兄妹竟也从没问过,不由的摇头笑道:“我不是云刹,我叫云韶秦。”

    不同于“云刹”,是一个真真实实属于自己的名字。

    晓凡新奇的瞧着精致的玉锁,不解道:“你既然不叫云刹,为什么要让我去找他?”

    云韶秦认真的想了想才道:“因为什么呢?我欠你的,就等于“他”欠你的了吧。”

    然后云韶秦第一次摸了摸晓凡身边的那只白虎:“还有谢了你,白虎兄,再见的时候请你吃烤鸭吧。”

    白虎那琥珀色的双眸似是通了灵性一般,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抬头仰天兴奋的大吼一声,惊起深林中的飞鸟,四处飞窜。

    他这一吼可是把云韶秦吓的不轻,一个后退,拉开了距离。

    也不再多言,对着站在木屋旁的晓凡潇洒的挥了挥手:“走了。”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山水有相逢,一辈子那么长,有缘总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