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万骨山大战(下)

    更新时间:2018-05-31 23:13:13本章字数:3712字

    随着这声嘹亮的轻喝,所有人都向着声音来源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二十左右的绝美男子,宛如仙坻一般从天而降,带起一阵尘土飞扬,周身却泛着与自身书生气质极其不符的浓厚内力,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心惊,这人的内力,怕是在这里每个人之上。

    “来者何人?”一直没有说话的裘家掌门掩下心中的恐惧轻喝道率先一步开口。

    “小子,随意对长辈指三道四可是很没有礼貌的,你家里大人没有告诉过你么?”男子淡暼了他一眼,就像是在训斥一个邻家乳臭未干的小孩了,深黑色的眼眸带着看过世事浮华后的淡然,宛若看着一众的蝼蚁,被这样的眼神紧盯着,莫名的让人心里涌上刺骨的寒意。

    裘家掌门被白衣男子说的面色通红,作为一大门派的掌门竟然被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的人说是成后辈,简直对于他来说是奇耻大辱,但是就仅仅只是因为刚刚那一个眼神,他竟然不敢多反驳一句。

    没管裘家掌门,白衣男子把目光移到少林寺方丈语带调笑道:“小和尚,怎么都老成这个德行了?”

    一句小和尚似乎让少林寺方丈想起了些可怕的往事,一直拨动佛珠的手一顿,霎的失去了风度,佛衣下的手带着不受控制的颤抖指着男子,睁大眼睛失声道:“虹晏魔头!”

    听到这个名字,所有人的倒抽了一大口凉气,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正中央的男子温文尔雅的样子竟然百年之前叱咤江湖的虹晏!

    魔教之所以在江湖中成为众矢之的的一个很大原因就是现在这个魔教教主在往前翻两届的魔教教主虹晏。

    虹晏年少的时候本是正道当中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当时就足以傲视群雄,温润却也潇洒狂妄被在江湖上所有正值年华的少女倾慕,却也因为潇洒狂妄有意无意之间结了不少仇家。

    最后这个本是正道炙手可热的新星,不知因何缘故竟加入了魔教,后来一路成为魔教教主,让人不禁大跌眼镜。

    虹晏虽然在位仅十年,但这十年绝对是正道人士不愿意去回想的十年,丝毫不顾昔日的情分,对正道肆意的屠杀,杀人于谈笑间,掀起一阵血雨腥风,当真堪比“魔头”二字。

    虹晏十年之后魔教教主让位他人,不知所踪,有人说他被人杀了,也有说他良心发现,隐匿与江湖,总之是众说纷纭,无人知其原因。

    谁也没有料想到时隔百年有余虹晏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众人面前,更加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明明已经过了这么久,虹晏容貌竟然一点变化都没有,竟还是当年的那副样子?!

    “怎么?小和尚,可是想起我了?”不理众人脸上色彩缤纷的反映,虹晏甩了甩衣袖轻笑,又上前迈了一大步,站在正中央,一人就仿佛高大宽阔的能把把这魔教一众的所有人护在身后。

    虹晏时隔百年再一次的站在正道的对立面,一字一顿道:“今日,这魔教,我护定了。”

    随后虹晏内力大展,气场全开,周围的风肆虐隐约带着悲鸣,叶簌簌带着似带着哀叹,就连着天上的云也像是被震的不在敢流动,人群死一般的寂静。

    虹晏仅仅是站在那里,却逼的各大门派掌门不得不撑起手掌,敛成一个保护罩,护住自家弟子,竟再多不出任何一个人手空闲。

    但是虹晏似乎对此依旧不满意,势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抬起手臂,双手为掌,在虚空轻轻一推,嗓音一提:“给我破!”

    空间像是被撕裂开来,就见这被一众掌门撑起来的保护罩就硬生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震碎,各掌门们纷纷向后退了一步,这次一片狼藉的人换了,瞬时逆转,正道掌门的心里抑制不住的惊恐,开始的那点怀疑也顿时烟消云散了,这人,的确是虹晏没错了。

    云韶秦自也是没想到他在后山点燃的万古骷真的能寻来救兵不说,还能找的来这应该入了土的“老家伙”。

    虹晏长袍被风吹的微动,墨发被紧束在头顶,犹如天神俯瞰芸芸众生,宛如对着无关生死的一群蝼蚁一般,双手背后神情淡漠:“当真想让我大开杀戒不成?”

    十派六宗掌门们的脸色可谓是五彩纷呈了,都已经逼到了魔教万骨山下,自是不甘心的,虽说是打着“剿灭魔教”的旗号,但是正派这些个掌门心里也是明镜的,且不说自家小辈之间的英年才俊大多都死于那场大火之中,就算是没死魔教这些个护法,还有下面众多子弟也不是说剿灭就剿灭的,不过现今当真是里子面子全都没了,功亏一篑却别无他法,也只能不甘心的挥了挥手,咬牙切齿道:“撤。”

    来时的气势汹汹,离开时的垂头丧气,笑话一般。

    站在人群中的高炻河,傻傻的盯着人群中的虹晏,扇子也不摇了,失了神一般的小声呢喃道:“真霸气……”

    一旁的云韶秦担忧的看着对面面色惨白,虚弱强撑着站在那里的魔教教主,看着他身旁的一众,几经犹豫,双手紧握成拳暗自咬牙心道:还不是时候。

    便拉着像是被人定身了一样的高炻河,跟着正派这群人流撤离了。

    待到人群散尽,魔教一众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也回到了万骨山。

    魔教的会客厅里,依旧是通黑的屋子,只隐隐的有几处幽蓝的灯火,门外的把守的人也被遣散了,安静也颓然,次一战前后涉猎的人与事,对于魔教而言也是一场沉重的打击。

    议事厅屋里只有魔教教主和虹晏二人,魔教教主从主座下来,噗通的一声跪了下,言辞诚恳带着感激:“多谢祖师爷。”

    “祖师爷自是担待不起的,不过是当年欠下你们教主的一个人情罢了,不过你这教主是怎么当的,竟然被人逼到了家门口?幸亏点了万古骷的“焚火”,我赶的及时了些。”虹晏丝毫没有扶起魔教教主的意思,甩了下长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有人诬陷,一时大意,中了奸……”魔教教主话还没说完,吐了一大口黑血。

    “你这是……?”虹晏被吓了一跳,看着地上的黑血,不紧不慢的放下手里的茶杯,走到魔教教主身前,拉起一个手臂,手握在腕间,皱着眉头沉声道:“中毒。”

    且这毒霸道的很,已经入了经脉,侵蚀内脏,怕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支撑到现在已属不易,竟然在之前还撑着这身体抵了那些正道的伪君子那么久,虹晏在心里叹了声,然后拉起魔教教主想要把他扶到座椅上。

    魔教教主摆了摆手,依旧跪在地上:“晚辈命不久矣,这点心里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而后声音发颤道:“只是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虹晏松开手站在一旁没言语,魔教教主费力的撑着身子继续说道:“如今魔教在江湖中的地位大不如从前,晚辈死不足惜,只恐魔教葬送我手,晚辈死后,求前辈坐镇魔教,护魔教一时平安!”

    魔教教主强撑这说完一大段话,又吐了一大口血,脸色一片死灰。

    虹晏坐回椅子上叹了口气,手撑着额头,眼睛盯着茶杯揉了揉眉间无奈道:“我怕是上辈子欠你们魔教的。”

    “多……谢…。”听到虹晏如此说,魔教教主脸上挂着释然的微笑,终于缓缓的闭上眼睛倒在了地上。

    虹晏拿起桌上还带着余温的茶,饮了小口,又慢慢的放了回去,才看向地上的魔教教主,眼神似乎透过他看着谁一般,轻叹又似呢喃:“这人情大抵是还不清了。”

    跟着正派人士回来的云韶秦也在第一时间从高炻河那里听到了魔教教主逝世了的消息,没理大堂里一众人语气里难掩的激动与兴奋像是自己手刃了一般。

    云韶秦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杀遍这里所有人的怒火,误了大事,便借了个由头,回着高炻河的卧房了。

    云韶秦躺在木质的床上,轻闭上眼睛,细细的回想过去的种种,发现似乎从自己有记忆以来,自己就一直在万骨山上,习武,嬉闹,他是孤儿,是老头子一手把他培养成人见人畏的“杀器”,一把“刀”。

    他虽然并不喜欢,但是命该如此,在万骨山他是人人见了都要头疼一番的“混世大魔王”,万骨山是他的家,命连同着这一身武功是老头子给的,他欠老头子的,一生负债,他应该还一辈子的人,突然说没就没了。

    云韶秦双手成爪抓着胸口,生平第一次由内而外的疼,不是被人揍了一拳,不是练功的走火入魔,像是被人硬生生从着心口撕裂了一大块肉。

    风从里面呼啸而过,呜呜作响,连着呼吸都是困难的,却无药可医,念着,想着一滴泪不知不觉顺着眼角滑落,慢慢消失不见。

    云韶秦从怀里掏出一枚板戒,是老头子那晚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用大拇指细细的抚摸其中的花纹暗理,老头子在万骨山交给他两件事,第一件事:点燃后山的“焚火”,他完成了;第二件事:揪出幕后的推手,到底是何人陷害于魔教……

    云韶秦眼底的哀伤还没彻底消去,便浮上令人胆寒的狠厉,把板戒放到手心紧紧的握住:“这仇,是谁的,等着,咱们慢慢来……”

    “你小子,闷在屋里干嘛呢?”窗户被高炻河从外一把推开,翘着二郎腿坐在窗棱上在那儿摇着他的折扇。

    “不太舒服,就回来了。”云韶秦不着痕迹的把板戒放回怀里。

    “韶秦,来告诉哥哥,你这段日子干嘛去了?”高炻河眨眼间坐到云韶秦跟前,收了折扇,搂住云韶秦的脖子,一副兄友弟恭的架势。

    云韶秦暗道了声“难缠。”语焉不详含糊道:“私事,无碍。”

    “无碍?刚刚你在这藏着掖着什么呢?给哥哥瞧瞧。”说着手就要往云韶秦怀里掏。

    云韶秦一惊,右手反映迅速的抓住高炻河的手,高炻河变掌为拳,把云韶秦的身子向后怼开,另一只手顺势上来,云韶秦用一只手搭在木床上,撑着整个身体,抬起脚,一个旋转,夹住了高炻河的手,高炻河脚尖向上踢着云刹的小腿,二人你来我往一番。

    最后高炻河不得不讨饶道:“得,我不看还不行么。”大汗淋漓的喘着粗气。

    见高炻河当真收手,云韶秦也跟着停了下来坐在一边。

    高炻河拿起折扇扇了扇风感慨道:“幸亏咱俩是哥们,这要是仇家实在是件头疼的事。”

    云韶秦不语,心思却一个劲的翻荡不清楚高炻河今晚这行为究竟仅仅只是本身的玩闹,还是另有所图。

    “嘿,你小子还是让我给拿到了吧!”云韶秦一个晃神之间就让高炻河趁机就溜走了云韶秦怀里的东西。

    高炻河抬眼瞧着手里的物件,放在眼前端详,不由得楞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