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求爱

    更新时间:2018-06-13 21:33:37本章字数:830字

    师范毕业后我分到镇上的广播站,接下来就是去汉北河修水利 ,当然我用不着挑土,我的工作就是写宣传稿,写好后拿给播音员通过挂在电线杆子上的大喇叭播出去。播音就是从小学抽来的音乐老师田红。

    那时我生活中的女人很贫乏,镇政府院子里的那些个打字员、妇联主任、计生干事,个个豪气冲天,酒色财气官场风雨已将这些巾帼英雄锻炼得跟男人没什么两样了。

    那时我除了田红外,还迷恋上了一个外国人,萨特,这法国老头儿点亮了我心中的灯火,老头说:“存在就意味着行动。”

    于是我开始行动起来。

    行动之前我要先去找农技站的何勇,何勇就住我楼下,我如果有什么,势必瞒不过他。何勇跟我一样,一天的大部分时间也差不多花在找姑娘上头。何勇打开门后叹了口气说:“都快过年了,老子还没见红。”

    我有些惊惶:“什么红?”

    我决定马上去找田红,鉴于何勇的存在,我闻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挟本《飞鸟集》在镇小学门口徘徊时,听到身后一阵车铃声,是何勇。

    何勇笑了:“找田红吧?”

    “你怎么知道的?”

    “找她的人多了。”

    何勇父亲在镇上当副镇长,分管教育。

    “你帮我把她喊出来。”

    何勇答应了。

    等了感觉差不多有10年的时间,何勇总算出来了,一边走一边还剔牙,我敢肯定这龟孙是吃了一顿饭才出来的。

    何勇叹了口气:“兄弟你可得挺住,她去市里了,有人给她介绍了一个对象,在市财政局上班。”

    那天晚上我跑到镇子北边的棉花地里吸了半个钟头的烟,棉花开得正盛,空气时有一股清甜的味道,月亮大而白,带点水红,还有点俏,像田红点脸。

    月亮啊,你可千万不要当了别人的月老。我把半盒阿诗玛揉成一团扔进棉花田里,摇摇晃晃的回去了。

    某天我听从何勇的安排,请何勇和田红吃饭,何勇拿着话筒唱得如醉如痴,我迅速就喝大了,歪在一边以一种鱼的姿态游进了梦乡。

    等我醒来,餐馆老板说:“伙计过来帮我把卷门拉下来。”

    第二天何勇和田红来找我。

    “借点钱我。”

    “做什么?”

    “打胎。”

    我抬头看了看田红,才发现她的肚子跟我昨天看到的确实不一样。

    问题是,我昨晚怎么没看出来呢?

    我陷入深深的迷惘之中。